第29章 威脅(1 / 1)
即使是在這樣嘈雜混亂的環境裡,嚴丞站在江綰面前,依然會顯得很突兀。
那高高的個子,和那張出類拔萃的臉,到哪都是行走的荷爾蒙。
還有就是嚴丞長了一雙桃花眼,看誰都跟有情一樣。
江綰旁邊的一些女同學光是看著嚴丞這副風流不羈,浪蕩的樣子,就一個個臉紅心跳的。
倒是隻有江綰,沒覺得多驚豔,反而有點疑惑。
“有事?”
嚴丞揚唇一笑,俯身彎下腰就把頭貼在了江綰的耳邊,“綰妹妹,看在秦遇是我表哥的份上,幫我個忙。”
江綰測過頭,但兩個人的距離依然很近,“我能幫你什麼?”
嚴丞往另外一邊的卡座上看,“你陪我過去,坐一會兒就行,不用喝酒。”
如果今天以前嚴丞提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要求,江綰肯定不會答應的,可秦遇在啊,秦遇看起來好像也不是也很喜歡這位嚴大少爺。
雖然這看起來有點像是在玩火。
想了想,江綰點頭了,“走吧。”
說著江綰就站起來了,看向身邊的同學,“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叫我過去坐一會兒,你們先玩。”
江綰好看啊,認識一些好看的人也是正常的。
可洛燃在旁邊,神情不是很好。
落寞的眼神,一直追隨著江綰的背影,落在了另一邊的一個更大一些的卡座裡。
有意思的是,除了洛燃之外,還有一個人目光,也跟著江綰在移動。
秦遇捏著酒杯了,眼神複雜幽深。
他知道江綰是故意的,很巧的碰上了,她就開始給他上演來者不拒的戲碼了。
但是那些路人,秦遇看見了也當沒看見,都是些年紀輕輕的小男生,跟江綰比起來,還是江綰更危險一些。
可嚴丞不一樣,嚴丞是在狼窩裡長大的,看著又瘋又渾,但其實,一身的心眼兒,腹黑的很。
江綰靠他太近,沒準被賣了她還不知道呢。
一想到這,秦遇忽然覺得自己是在犯賤,江綰就算是被賣了,跟他又有什麼關係,都是她咎由自取。
抬手,秦遇就把一整杯的洋酒乾了,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另一邊,嚴丞把江綰介紹了給自己的一些朋友,稱呼直接就改成表妹了。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表妹非彼表妹,一個個曖昧的笑著打招呼。
江綰禮貌的回笑,然後就跟嚴丞坐在了一起。
說好了不喝酒,嚴丞就沒給江綰倒酒,拿了一瓶依雲給她,還很貼心的提前把蓋兒擰開了。
江綰接過水喝了一口,就十分不解的看向嚴丞,“你叫我過來,到底因為什麼啊?”
嚴丞摸出來一根菸,點了之後,才轉臉看向江綰,“我有個前女友,在這當服務員,你跟她氣質有點像,我叫你過來,氣氣她。”
江綰,“……”
江綰先是震驚,但立刻就嬌笑了起來,“你幼稚不幼稚?放不下人家,就把人家追回來,幹嘛要搞這種事情?
嚴丞吐了口煙,一條手臂就落在了江綰身後的沙發上,形骸開始放蕩了起來。
“什麼叫做放不下啊,就是生氣,她不喜歡我,不要我,我就得告訴她,老子還能找著更好的。”
這話聽著跟假的是的,可江綰卻是信了,“那你也夠可憐的了。”
嚴丞聽著江綰語氣裡的同情,忽然間臉色就又變了,“你真信了?我逗你玩的,我,嚴丞,我能為一個女人做這麼無聊的事?你也真好騙。”
似乎是不想再討論這件事了,嚴丞把臉往後面看了看,然後就又看向江綰,“秦遇在那邊呢,你看見了他了麼?”
江綰點頭,“嗯,看見了啊。”
嚴丞,“他也真放心啊,這麼半天都沒過來找你,他就不怕我拐了他的小助理?”
江綰嗤笑,“人家又不喜歡我,我交什麼朋友,跟什麼人在一起,他自然也不會關心的。”
“是麼?”嚴丞又回頭看了一眼,“我看未必。”
江綰抬眸,“何以見得?”
嚴丞最後抽了一口煙,熄滅之後,身子就往前傾,把江綰禁錮在了身前,保持著一個看似曖昧,卻又很安全的距離,“小姑娘,一個男人想刀了另一個男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在吃醋。”
江綰莞爾,臉不紅心不跳,“是嗎?”
反問完,江綰又往嚴丞的身後看了一眼,“秦遇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那個女孩心裡怎麼想的,我大概能猜到幾分。”
嚴丞皺眉,“嗯?你說什麼?”
江綰揚了揚下巴,“剛才有個送酒過來的女服務生,看見咱倆這樣,好像都要哭了。”
此話一出,嚴丞臉色就變了,立刻直起身子往後面看。
但身後已經沒有那個身影了。
江綰搖了搖頭,起身拍了拍嚴丞的肩膀,“今天晚上謝謝你了,表哥。”
不知道嚴丞達沒達到目的,可江綰的目的達到了。
她站起來,目光向後一掃。
秦遇已經,不在那裡了。
再次走回原來的卡座,基本上都沒什麼人了,不過洛燃還一直都在。
洛燃看著她,那表情好像也要哭一樣。
江綰覺得有必要跟洛燃把話說清楚了,“洛燃,我有話跟你說。”
幾分鐘之後,洛燃跟江綰站在了酒吧的外面。
天挺冷的,兩個人就對視在酒吧門口的光幕之下。
在江綰的眼裡,洛燃就是那種乾乾淨淨的男孩,跟他相配的也應該是那種單純可愛的姑娘,他真的不應該再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
輕輕嘆了口氣,江綰一臉的抱歉,“洛燃,我沒你想的那麼好,而且,我的世界很複雜,對不起,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說清楚,我們之間是沒可能的。”
洛燃就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低下頭,苦笑著嘆氣,“江綰,是因為我不夠成熟麼?其實你告訴我一個方向,我就可以朝著那個方向努力的,我真的不想就這麼放棄,我從沒喜歡過一個人這麼久,我是真心的。”
被人真心喜歡這種感覺,其實還是很戳心的。
但江綰不能迷失,也不能心軟,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不能吊著人家。
有的時候,心腸就得狠一點。
冷下眼眸,江綰沉聲開口,“真心也沒有用,我喜歡的是秦遇,我自學法律,去律所實習工作,都是因為他,在我心裡,就只有秦遇一個人,裝不下別人了。”
江綰的話說完了,最後看了一眼洛燃,轉身就走了。
洛燃滿眼的悵然和挫敗。
如果是別人,洛燃或許還能努力一下,但那個人是秦遇,他就一點勝算也沒有了。
絕望自嘲的笑了幾聲,洛燃也走了。
等門口沒人了之後,秦遇才從門口光幕後面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點燃了一根菸,叼在了唇邊,目光看向江綰離開的那個方向。
她說,她心裡只有他,一個人。
第二天,江綰去上班,一切照舊。
秦遇依然是冷著個臉,所有事情都公事公辦。
好像昨天晚上兩個人在酒吧碰見的事,根本就沒發生一樣。
江綰也不急,秦遇那個性子,她得有耐心,得讓子彈飛一會兒。
一整天的時間,倆人除了工作交流之外,就沒再說什麼了。
晚上下班之後,江綰的工作做完了就走了,但是秦遇卻是沒走。
秦遇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喝酒,他需要工作來讓自己不能胡思亂想。
夜逐漸的變深,秦遇一個案子都還沒看完,他放下卷宗,仰起頭,揉了揉眉心。
也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都這個點了,誰還能來找他,八成是江綰又回來了,正襟危坐了一下,秦遇也沒抬頭,“進來。”
門開了。
聽著腳步聲漸進,秦遇依舊淡定自若,“有事啊?”
朱彤站在桌子前,深吸了一口氣,“秦律,我能請你,吃個飯麼?”
秦遇皺眉抬頭,臉色十分的不好,“朱彤?你有什麼事麼?”
朱彤笑了笑,“秦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關於,江綰的。”
關於江綰的。
秦遇抿了一下唇,身子往後靠了一靠,“她的事,你跟我說幹什麼?”
朱彤從兜裡拿出了手機,開啟一張照片,放在了秦遇的桌子上
秦遇低頭看了一眼,眸色驟然就暗了。
那照片上是江綰笑著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而那老頭,秦遇見過一次,就是江綰的那個靠山。
其實這件事,秦遇一直想問問江綰,但是始終沒有這個機會。
後來秦遇做出了不在牽扯的決定,就也沒想在問了,這個時候,朱彤拿著這麼一個照片來找他,是什麼意思?
秦遇站了起來,睥睨的目光看向朱彤,“你究竟想說什麼。”
朱彤收了手機,眼中流露出了一點小竊喜,“秦律,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說吧,我瞭解的江綰,跟你瞭解的江綰,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