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詆譭(1 / 1)
秦遇猶豫了片刻。
他其實完全可以把人趕出去,告訴她,他對江綰的事不感興趣。
可這朱彤一看就是個小人,她不一定會幹出什麼別的事呢。
去探探口風她的口風也行,畢竟,他欺負江綰可以,但被別人欺負,不行。
吃飯的地點是朱彤選的,一家日料店。
幾盤精美的壽司端上來之後,服務員就把拉門關上了。
朱彤又是給秦遇倒茶,又是給他夾菜,殷勤的很。
秦遇不是來吃飯的,深冷的目光看向朱彤,開門見山,“有話就說,我沒有太多時間。”
朱彤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從包裡把蒐集到的一些關於江綰的資料拿了出來,想要詆譭一個人,肯定是得有證據的。
“秦律,江綰的養父養母很早就不要她了,她能有錢上學,那是因為她很小的時候就被包養了。”
朱彤說著,開啟資料的一頁,指了指一張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看見了麼?看見這個職務了麼?如果沒有這個人,江綰是不可能上大學的。”
秦遇看著照片下面的幾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這個人,那當時陳璟無法拒絕給江綰安排工作,就有情可原了。
還沒等秦遇說什麼,朱彤就又接著說道,“秦律師,你可別被江綰騙了,她不乾淨的,她上學的時候,經常去看婦科,你不信就去我們學校附近的婦產醫院問問,這還有照片。”
朱彤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她討厭江綰,就在學校論壇裡找各種能黑江綰的東西,結果還真就讓她找到了。
秦遇看見江綰走進婦產醫院的照片,眸色更深了一些,“就這些?還有麼?”
朱彤笑著搖頭,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的嫵媚了起來,“沒了,但這些還不夠麼?秦律師,我不想你被江綰騙了,她太髒了。還有,秦律師,我喜歡你很長時間了,自從你去我們學校做演講,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說到這,朱彤大著膽子摸上了秦遇的手,“秦律,我從沒交過男朋友,我一直想把我的第一次,給我喜歡的人,而你,就是那個人。”
秦遇的手,被朱彤的手磨贈著,那裡面有著濃濃的暗示。
又看了看擺在面前的資料,秦遇冷笑了一聲,把手給拿了回來,而後,抬頭看向朱彤,“朱彤,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喜歡上處?我跟江綰怎麼樣,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也不喜歡像你這樣,送上門的賤貨,明天,你不用再來律所了,還有這些……”
秦遇說著把資料和照片一股腦的又扔回給了朱彤,“這些東西,你給我看沒用,但我還是奉勸你一句,私自傳播他人隱私,肆意歪曲捏造事實,傳播謠言,惡意誹謗,情節嚴重者,或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秦遇把話說完了,起身就要走。
朱彤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她反正都已經沒退路了,今天就豁出去了,而且她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就當著秦遇的面,朱彤快速的脫下了大衣,露出了大衣裡面提前撕壞的薄襯衣,而後又把自己的頭髮扯散,還把自己的特意擦的口紅給蹭到了臉頰上。
秦遇看著她這個樣子,就覺得好笑,雙手插在褲兜裡,冷呵了一聲,“朱彤,你可想好了,你在挑戰的是什麼?”
朱彤也笑,一臉的威脅,“秦律,我要留在律所,你同意呢,我就穿好衣服出去,你不同意,我就不穿衣服出去。”
這些年,秦遇遇見過不少事,受過的威脅也不少,但是,他一次都沒妥協過,這次也不可能,點了點頭,秦遇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朱彤也點點頭,先是笑,緊接著就大叫了起來,“秦律師,你放開,你幹什麼?你別這樣……”
一邊叫,朱彤一邊拉開了包間的門,“救命啊,救命啊,我被非禮了,嗚嗚嗚嗚嗚,有沒有人啊,快幫我報警。”
本來這日料店的門就不厚,朱彤的聲音又大,只喊了兩句,就把隔壁的那些包房門都喊開了。
剛好有一個大包房裡,是電臺法治頻道的記者來團建。
誰都沒想到出來吃個飯竟然碰見一手新聞了,幾個女記者趕緊跑出來把‘可憐,無助,害怕,狼狽’的朱彤給扶了起來,當然,其他的記者一個個都拿出了手機。
“妹妹你別哭,壞人在哪呢?”一個女記者甚至脫了自己的衣服,給朱彤披在了身上。
朱彤哭的泣不成聲,但還是抬手,指向了門裡面。
與此同時,秦遇就頂著那張清冷傲然的臉,從包房裡面走了出來。
一看見秦遇,這些記者都傻了。
誰能想到,欺負女孩子的竟然會是明星律師秦遇啊。
那些記者們恨不得飛回去把攝像機扛來。
朱彤哭的撕心裂肺的,然後就在眾人的震驚和慌亂中,暈了過去。
陳璟接到秦遇進派出所的訊息時正在相親。
也是來不及送人家姑娘回家了,結了賬就走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陳璟給江綰打的電話。
江綰也是一臉震驚,穿上衣服就也打車去了那個派出所。
等兩個人前後腳到了之後,派出所外面竟然全是記者,長槍短炮的站在外面乾著急。
這一看見陳璟了,就立刻圍了過來。
“陳律師,您對秦遇非禮女實習生的事情怎麼看?”
“陳律,秦遇如此喪心病狂,你會終止跟他的合作麼?”
“陳律,請你正面回答一下,你們律所是不是存在著不可告人的職場黑幕?”
“……”
陳璟腦子都要炸了,冷著臉快步的往派出所裡面走。
眾人見陳璟不回應,就又有人把話筒對準了江綰。
“你是秦遇的助理吧,你是否有被秦遇進行職場騷擾,或者有被秦遇pua?”
“江助理,如果你也曾被欺負,騷擾,就一定剛要勇敢的站出來,不要隱忍,放過壞人啊。”
江綰差一點就被這些記者淹沒了。
還好陳璟一把把她從人群裡拉了出來,兩人就極其狼狽的走進了派出所。
派出所裡,秦遇剛剛做完筆錄,來個人保釋一下,就可以走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陳璟什麼都沒問,趕緊去辦手續去了。
江綰站到了秦遇的面前,一臉的擔憂。
秦遇抬頭看她,眼中是輕易散不開的陰霾,“你怎麼過來了?”
江綰沒回答問題,而是看了一眼外面,然後從包裡拿出了臨走的時候裝進去一頂黑色的棒球帽,還有一個黑色的薄海綿口罩。
伸手把帽子戴在了秦遇的頭上,又把口罩,掛在了秦遇的臉上。
仔細的把秦遇的臉擋好,江綰才有些懊惱的開口,“我想到了會有記者,但沒想到會這麼多,早知道我帶把傘來好了。”
看著江綰眼睛裡的心疼和擔憂,秦遇的心裡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戳了一下。
他趕緊低下頭,隱藏了自己的目光。
可能是不想讓自己胡思亂想,秦遇依然是冷聲提問,“這口罩新的麼?”
江綰,“……”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在擔心口罩是不是新的?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呢。
江綰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是,是我的,但是是洗過的,乾淨的。”
秦遇沒再說話,但是喉結卻是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又等了一會兒,陳璟辦好保釋手續出來了。
一看秦遇帶著帽子和口罩,他就知道是江綰給準備的了。
這有女人和沒女人真的不一樣,還是女孩子心細。
“走吧,做好準備啊,外面全他媽的是人。”
秦遇仰頭笑了笑,“沒事。”
從派出所門口到上車,江綰鞋差點沒擠丟,陳璟也沒好到哪去,衣服都被扯壞了。
只有秦遇,一身的淡定,那些潑在他身上的‘髒水’,他全當沒聽見。
等車終於是被陳璟開走之後,江綰才堪堪的鬆了口氣,想問問秦遇究竟是怎麼回事,又有些說不出口。
還好有陳璟在,陳璟此時就成了江綰的嘴替。
“阿遇,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