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看病(1 / 1)
秦遇有些懵。
看著江綰清澈透亮的眼睛,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心慌了起來。
“我沒幹嘛去啊?怎麼了?”
“沒幹嘛?你確定?嗯?”
江綰扯了扯秦遇的襯衣。
秦遇低頭也看了一眼,襯衣上什麼都沒有,但是這麼一扯,玫瑰花的味道就往外擴散了一些。
“我,我去看楚思涵去了,她喜歡玫瑰,我就給她帶了一束。”
秦遇說著,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半露著胸膛,握緊了江綰的手。
“她瘋了,而且失憶,父母都不記得了,雖然她這是自作自受,但搞成了這樣子,還是挺可憐的。”
江綰仔細的看著秦遇的表情。
看了半天,沒看出任何的破綻。
“是啊,你說的對,好好個人,硬是走到了這步田地,希望她,能早日康復吧。”
“嗯,其實今天看見她那個樣子,我都有些釋懷了,很多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總抓著不放,我自己也挺累的。”
江綰沒想到秦遇這麼快就能走出來,她笑了笑,伸手就抱住了秦遇。
“挺好,就這樣,把這些事放一放,心裡還能寬敞一些。”
“你說的對。”
秦遇脫了身上的襯衣扔在了地上,回抱住了江綰,至於他到底釋懷沒釋懷,這件事就沒必要讓江綰知道了。
在江綰的面前,他永遠都會是那個手拿法典,站在陽光之下的秦遇。
“哦對了,孫進有訊息了麼?嚴丞找到了他了麼?”
一提到了楚思涵,江綰自然的就想到了孫進。
這都好多天了,以嚴丞的能耐應該也有訊息了。
秦遇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嚴丞沒抓他,讓他跑了,不過不要緊,警方那邊已經知道了他的行蹤,會把他抓回來的。”
這個訊息,可是著實不在江綰的意料之內。
但她也沒說什麼喪氣的話,反而安慰起了秦遇。
“沒事,他那種人,多行不義必自斃,快活不了幾天的。”
“嗯。”
秦遇勉強的笑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的沮喪。
“不說這些事了,跟我說說霍醫生,這個霍醫生,不會是霍昀吧?”
“嗯?你怎麼知道?”
“行業的佼佼者,當然會聽過大名的,有一次跨界商會,我還見過他一次。”
說到這,秦遇就停頓了一下,而後露出了一個有些調侃的笑,“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霍醫生,很帥。”
江綰挑了下眉,也笑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反正再帥,也帥不過我。”
“啊嗯,沒錯,我們秦大狀,最帥。”
說著,江綰就主動親了一下秦遇。
秦遇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時鐘。
“得吃飯了,先放過你。”
甜膩膩的一個夜,江綰過一天少一天。
她珍惜著每一分鐘,也放縱著每一分鐘。
第二天一大早,江綰先是陪著秦遇到律所處理了一下工作,之後兩個人才去的霍醫生診所。
秦遇今天沒穿的特別精英,就很隨和的休閒西服。
倒是江綰,穿了一條很端莊的裙子。
江綰的情況霍昀都很瞭解,見面也只是詢問情況,並不用像之前那樣,要去分解痛苦。
所以,江綰跟秦遇可以一起進到霍醫生的辦公室。
霍昀一見到秦遇,就禮貌的站起來跟秦遇握手。
秦遇也很謙和的把手伸了出去。
“久仰霍醫生大名,幸會。”
“秦律師客氣了,你們坐。”
江綰乖乖的坐在秦遇身邊,霍昀則坐在他自己專屬的椅子上。
“江綰,最近怎麼樣?噩夢還多麼?”
“不那麼多了,基本沒有了。”江綰雖然沒跟霍昀打招呼,但是霍昀很專業,關於江綰的那些事情,他是不會當著秦遇的面提的。
“秦律,你覺得呢?江綰現在狀態怎麼樣?”
江綰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這個問題,秦遇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外表上看,江綰沒事了,嘻嘻哈哈的,可實際上,在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後面,總藏著難以探查的秘密。
即使過了這麼久,他依然看不透她。
“挺好的,狀態還不錯。”
在心理醫生面前撒謊,難度很大。
不過秦遇那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沒露出半點馬腳。
只不過,霍昀不是普通的心理醫生,他看人,從來都不是用眼睛,用的是直覺。
江綰在故作沒事,秦遇也沒說實話。
“PTSD,不是絕症,但想根治,也沒那麼容易,很多生活場景都需要注意,不能再次刺激到那根敏、感的神經。
多做些喜歡的事,培養一些愛好,最好是兩個人之間共同的愛好。
比如一起爬山,潛水,打球,都可以,或者一起做飯,做家務。
說句很俗的話,能治癒人心的,永遠都是人心。”
霍昀此時並不像是一個醫生,更像是一個知心的朋友。
江綰那十年間的遭遇,霍昀全都知道。
這一次想見見秦遇也有另外一個目的。
“江綰,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秦律師聊聊。”
一聽這個,江綰就愣住了,霍醫生要跟秦遇單獨聊什麼?
“呃,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霍昀溫柔一笑,“都是你不能聽的。”
江綰,“……”
秦遇趕緊拍了拍江綰的肩膀,“出去等我,聽話。”
江綰真的是滿身的忐忑,雖然不情願,但是也站了起來,“行,那我先出去。”
其實江綰也不用太過擔心,霍昀是有保密原則的。
等江綰離開了這間屋子,房間就剩下秦遇跟霍昀兩個人的時候,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變了。
秦遇變的拘謹幽冷了起來。
霍昀則褪去了剛才的那份和善,變的冷靜專業。
“秦律師,江綰的情況,你沒說實話吧?”
秦遇呵了一聲,嘴角揚了揚,“不愧是霍昀啊,我都騙不了你。”
秦遇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綰綰她,她始終都沒能把全部的自己都展現在我的面前,即使我們天天在一起。
我最初認識她的時候,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霧,現在也依然如此,剝開一層,還有一層,我永遠也看不見真實的那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