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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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也不知道為什麼,秦遇聽見這兩個字,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就好像是從她進入他的視線那一天開始,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在為這一天做著準備。

可不意外,不代表就能接受。

秦遇一點一點的收斂起臉上的微笑,眼神逐漸凝重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分手?”

“因為,我忽然覺得,我們倆不合適,你一開始就說過,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是我不信邪,硬要往上貼,可現在,我有些膩了。”

江綰沒哭,她眼睛裡,甚至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她就那麼冷靜,淡定的,說著最絕情的話。

“呵呵,呵呵呵。”秦遇先是怔住,但又馬上笑了起來,“膩了?江綰,你說你,膩了?”

“對,我膩了,我覺得沒意思了,在這段感情上,是我虧欠你,所以我還是要跟你說,對不起。”

想了整整一夜的話,江綰終於說出口了。

她用著跟白美琳學了十年的演技,完美的演出了一個女人的絕情。

沒有眼淚,沒有留戀,有一絲絲的抱歉,但是不多。

“秦遇,你很好,是我不配。”

江綰把想說的都說完了,轉身就要走。

但剛往前走了一步,她就被秦遇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

“綰綰,別鬧了,我不逼你結婚了,天已經晚了,去洗澡睡覺好不好?”

秦遇的聲音裡已經有了哽咽之聲,語氣近乎於懇求。

江綰咬著牙,用那顆破碎的不像樣子的心,下了最後的決心。

她推掉了秦遇抱著她的手,頭也沒回的走向了大門。

秦遇就站在原地,看著她開門而去。

為什麼這一幕,是這樣的似曾相識。

媽媽當年走的時候,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的留戀。

楚思涵走的時候,也是這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被拋棄,不都應該已經習慣了麼?

那為什麼現在,心裡這麼疼?疼到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秦遇攥緊了拳,又想哭,又想笑。

他究竟,哪不好?為什麼她們都不要他了?

為什麼?

為什麼……

在問了自己許多遍之後,秦遇的神情忽然就又變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江綰是愛他的,今天他求婚的時候,她的手都已經伸出來了,她一定是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秦遇擦兩下眼睛,就也開門出去了。

外面,江綰正在等車。

她抱著自己的胳膊,目光看向小區外面種的那一排桂花樹。

這個季節,桂花開的最好了。

空氣裡,都是甜甜的桂花香。

一陣風吹過,那細碎的花朵隨風而來,落了江綰滿頭滿肩。

不是說分手都會在下雨天麼?

為什麼她的分手,是在這樣一個香氣四溢的美好夜晚?這真的又諷刺,又讓人記憶深刻。

計程車來了,江綰上了車。

等計程車開出去之後,秦遇的車才跟著開了出去。

半夜了,她一個人不管打車去哪,秦遇都是不放心的。

他們倆之間的事,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十幾分鍾之後,計程車把江綰送到了一家酒店。

秦遇看著江綰神色如常的下車,進門,從她的狀態上看,似乎是看不見任何的傷心。

但如果不傷心的話,為什麼不回自己的家?她是不是也不想面對蘇筱?所以才會一個人來酒店住?

秦遇的推斷,已經開始偏離客觀事實了。

他完全是按照自己心裡所希望的,去想著。

而他自己,也完全明白自己心裡想的這些,有可能就是在自我安慰。

但是不這樣想,他又能怎麼辦?

長長的嘆了口氣,秦遇閉上眼睛,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給江綰一點時間,他們倆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另一邊。

當江綰拿著房卡走進房間時,她只是鎖好了門,連門卡都沒插,就在一片昏暗中走到了衛生間裡。

慢慢的躺在那冰涼的地面上,感受著寒意從四肢百骸向心髒襲來。

江綰忍了整個晚上的眼淚,終於是傾瀉而出了。

她蜷縮著身體,緊緊的抱著自己,從輕聲嗚咽慢慢的變成了嚎啕大哭。

她太難受了,眼淚法已經沒有辦法宣洩她心中的痛苦了,她只能是又一次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腕,用肉體的疼痛來緩解心靈的疼痛。

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綰終於是疲倦的在這逼仄陰涼的空間裡,閉上了眼睛。

恍恍惚惚之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囚禁了她十年的牢房。

“……你是個壞孩子,是沒人要的垃圾,這個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與你無關,親情,愛情,友情,你一樣也不會得到,就算得到了,也終有一天會失去。不要再偷偷的看我的兒子,你每看他一眼,都是對他的侮辱。你只配呆在最骯髒,最不堪的地方,成為一個最最差勁的女孩,你記住了麼?我的乖女兒……”

夢魘再次來臨,可這一次,再也沒有秦遇的安撫和懷抱了。

第二天,江綰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亮了。

她渾身都在疼,右手的手腕上,牙印裡滲出來的血,都已經凝固了。

從地上爬了起來,江綰沒去看鏡子裡的自己,而是直接脫了衣服,去洗澡了。

臨近中午,江綰再次去了秦遇的家。

秦遇不在家,家裡跟之前沒有什麼兩樣。

江綰拿著自己的小箱子,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其實她的東西她不拿也行,她想拿的是秦遇的衣服。

挑了一件睡衣,一件襯衣,一條領帶,還有秦遇平時會用的一條浴巾。

這些東西上面,都有秦遇的味道。

其實這味道想復刻也不難,就是最普通清爽的那種皂香,夾著一點點薄荷和雪松的味道。

可就算是用同樣的沐浴露,洗衣液,也沒有辦法替代,某樣東西是屬於秦遇的那種歸屬感。

關上了衣櫃的門,江綰覺得秦遇衣服那麼多,少一件兩件的也應該不知道。

拉著小箱子,江綰就要從衣帽間出去。

可目光流轉之間,江綰不經意的就看見了放在她梳妝檯上的戒指盒了。

她走過去,把戒指盒拿了起來。

昨天晚上她都沒來得及仔仔細細看看這枚戒指。

今天如果不看,可能以後就沒機會再看了。

輕輕的開啟蓋子看,那枚碩大的粉色鑽石戒指,就安靜的放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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