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照片(1 / 1)
再留在考場外面也沒什麼意義,秦遇現在就想,在哪能找到她,不管她考試不考試,得確保她的安全。
然而此時,江綰已經坐上去南潯鎮的大巴車了。
這幾天,江綰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去參加考試。
其實最開她就對法律沒有興趣,她學這些,完全是因為她對秦遇有興趣。
可跟秦遇在一起的這麼長時間,看見了秦遇打的那些官司,她已經開始有點憧憬自己以後成為律師會是什麼樣子。
只可惜,她要走的路,並不是一條光明的路。
她不能去玷汙,那神聖的法典。
所以,還不如不考。
就是秦遇知道了,應該會被氣死吧。
想著,江綰拿出了手機。
手機已經開啟了飛航模式,誰的電話簡訊她都接不到。
江綰開啟相簿,又一次的去看秦遇為她準備的結婚戒指。
幸好照了幾張照片,看著自己戴戒指的樣子,心裡就會覺得幸福。
照片再往上翻,就是很多和秦遇的自拍照了。
秦遇不愛照相,但是江綰想要找他自拍的時候,他都會好好配合。
穿西裝襯衣的,穿休閒T恤的,穿睡衣的,還有不穿衣服的。
雖然兩個人真正住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可是照片竟然已經有很多了。
真好啊,想他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看看。
“閨女,這你物件啊?”
坐在江綰身邊的大媽,指著江綰手機就笑著問。
江綰抬頭看了一眼大媽,先是愣了一下,但馬上就嗯了一聲,“我物件。”
“誒呀,長的可真俊啊。”
“是吧,我也覺得他長的俊。”江綰燦笑了起來。
本來大媽都沒再說話了,但是江綰又說了一句,“他是個律師,特別厲害的那種。”
大媽眼睛一睜,“歐呦,那你可真有福氣啊。”
大媽低頭又看了一眼照片,“般配,真般配,這女孩子啊,就怕選錯物件嫁錯人。當然了,選男人還是要看看婆家的,要是婆婆不好,那你以後可有苦日子過了。”
“婆婆?”江綰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跟你說啊閨女,我們家前院鄰居,人家小兩口原本挺好的,結果那惡婆婆成天瞎摻和,一會兒說兒媳婦亂花錢,一會兒又說兒媳婦總幫襯孃家,造謠媳婦在外面有相好的。
剛生了孩子,就因為生個小姑娘,就又各種給臉色,月子都沒好好照顧,後來,這小媳婦就受不了了。出了月子,抱著孩子就走了,你說說,這什麼事啊?”
大媽八卦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江綰就跟聽故事一樣,一路從B城聽到了南潯。
等車到站之後,江綰還給大媽買了一瓶水,以感謝大媽這一路的陪伴。
其實不管說什麼,即使喋喋不休,江綰也覺得很不錯。
出了車站,江綰打了個車,就去了她原來的家了。
當年,媽媽在決定死之前,把家裡的房子都賣了。
賣房子的時候,媽媽應該就是也想著帶江綰一起死的。
她也確實那麼幹了。
只是在最後一刻,可能又不忍心了。
看著翻新過的樓房,看著那扇掛著粉色卡通窗簾的窗子,江綰想,現在住在她房間裡的應該也是個小女孩吧。
看了有一會兒,江綰就去找地方吃飯了。
吃過飯,就又去買了鮮花,買了點心,買了瓶酒,還買了一包煙。
沒有坐車,就在斜陽西沉時時,走到了南潯河的邊上。
堤壩應該是這些年維修了。
水泥臺階非常的乾淨,很多小情侶,晚上乘涼的人,都會坐在臺階上,看看夕陽,看看河景。
江綰則找了個人相對少點的地方,畢竟,她是來看死人的。
坐在了水邊,江綰拆開鮮花,一朵朵紅色的康乃馨,就被她放進了水裡。
而後,那些點心,也都被她一點點的丟入了河中。
最後是一瓶白酒。
當然江綰沒有全把酒倒進河水裡,而是還剩下了半瓶。
江綰記得當年,爸爸開始經常性的不回家時,媽媽就會一個人偷偷的喝酒了。
江綰不愛喝白酒,可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是打算陪著媽媽喝一點。
當那辛辣的液體入口時,江綰都快被辣哭了。
緩了好一會兒,江綰才紅著眼睛,把酒瓶放在了一邊,目光看向河中心。
看了好久,看到眼睛都有些酸澀時,才哽咽的對著那河裡依然沒有消散的‘魂魄’開口說道:
“媽,秦遇跟我求婚了,在一個山頂上。那天晚上有流星雨,他還準備了無人機表演,把我一個大大的頭像,畫在了天上。
當著好多的人面,他拿著我喜歡的鬱金香,和一個超級大的鑽戒,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說,綰綰,嫁給我好麼?
呵呵。”
江綰說著說著,就又笑了起來,“媽,你都不知道,當時周圍的那些女生有多羨慕我,恨不得都想替我同意秦遇的求婚。
只可惜,只可惜,我把他拒絕了。
你說,我這麼做,是對的吧?”
江綰把想說的都說完了,回應她的,只有連連綿綿的流水聲。
江綰又喝了幾口酒,隨後拆開了煙,拿出來點了一根。
這是她第二次抽菸,相比第一次,被秦遇強行灌了一嘴的煙時,好了不少,但她還是被嗆哭了,哭的特別的慘。
嘴裡含含糊糊的,只有一句話,“媽,我真的好愛他啊,我好想跟他在一起啊……”
臉埋在了雙膝之間,雙手抱著腿,在那修長的指尖上,還夾著只抽了一口煙。
江綰就在越來越暗的暮色中,哭到不能自已。
而在南潯鎮找了一天江綰的秦遇,終於是看見那個坐在水邊,哭到雙肩顫抖的女孩。
擔心了整整一天,秦遇的心才算是放下來了。
想過去抱抱她,又有些不敢。
如果把她逼急了,她徹底消失了,他又該怎麼辦?
河風微涼,秦遇就站在南潯橋上,遠遠的看著自己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看著她哭,又不能去安慰她的心情,著實讓人,五臟俱疼。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河邊的路燈都已經亮起來時,江綰才重新振作了起來。
只是剛才心裡難受,她一個人竟把那半瓶白酒都喝了。
這會兒,腦子是清醒的,腳卻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