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自我(1 / 1)
“家裡又不用你賺錢,為什麼一定要工作呢?”
可能意識到自己語氣沒控制好,秦朝的聲調又軟了下來,“你先回家休息,下午再過來,我先掛了。”
話筒裡沒了聲音,江綰冷著臉放下了手機。
工作這件事,江綰其實想過的,她確實幹不了多久了,想無所顧忌的報仇,必然是沒精力再上班的。
只是秦朝越是這樣,江綰就越叛逆。
她五年前從漁民家醒過來的那天,她就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唯唯諾諾,自卑軟弱的姜婉了。
秦朝還想像白美琳那樣,對她精神控制,根本就不可能的。
大概是太專注了,秦遇都走到身邊了,江綰都沒聽見。
秦遇輕咳了一聲,才扯回江綰的思緒。
“你怎麼醒了?是我吵醒你了麼?”
江綰趕緊調整了一下表情,收起了剛才眼眸中的幽冷。
秦遇走到江綰身邊,摸了摸江綰的頭。
“不是,我今天有點事,要出個小差,差不多回家收拾一下就得出發了。”
“你今天出差?你昨天怎麼不說?你……”
秦遇伸手一摟,就把江綰摟在了懷裡,下巴枕在了她的頭上。
“心疼我了?沒事,我睡了幾個小時了,我剛才聽見你跟秦朝打電話,他跟你說什麼了?”
江綰抱著秦遇的腰,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他,讓我辭職,不想讓我工作了。”
“呵呵。”秦遇冷笑了一聲,接著說,“別聽他的,綰綰,你記住,不管多喜歡一個人,都不能失去自我,不要為了任何人而改變自己。喜歡上班就上班,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知道了麼?”
“嗯。”江綰點點頭,不敢再說話,她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秦遇說完,低頭就親了一下江綰的額頭,然後就沒再留戀的轉身離開了。
江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眼眶到底還是紅了。
他始終都愛她的,她明白的。
兩天的工作,全都完成了,江綰回了自己家。
又睡了一個上午之後,江綰才起來收拾一下然後去了秦朝新買的別墅。
一進去就看到一樓大廳裡堆滿了箱子。
秦朝正在拆一個花瓶,沈念則在旁邊玩著手機。
看見江綰來了,都還沒等秦朝開口,沈念就先說話了。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江綰,我們晚上吃點什麼?”
“都行,你說的算。”江綰笑了一下,就又走到了秦朝的身邊,“哥,這東西這麼多,請家政吧,這要是自己收拾,要收拾多久啊。”
秦朝放好了花瓶,才抬頭看向江綰。
“我不太喜歡外人碰我的東西,媽媽之前也是一個人收拾家的,你把工作辭了,用不上一週時間,這些東西就也整理好了。”
江綰現在已經有些猜不準秦朝到底是怎麼想的了,就半開玩笑的說道:
“哥,是不是你買了這房子,就沒錢了?請幾個家政收納師來,用不了多少錢的,為什麼就非得讓我收拾啊?”
“就是啊,我也這麼說,在D國的時候,家裡一共四個傭人呢,老巫,哦不,陳姨每天什麼都不用做,就天天酒會下午茶,為什麼回到華國了,這些事就要讓江綰幹?”
沈念也想不明白秦朝這是怎麼回事,但是江綰本來就忙,要是天天還得做家務,收拾這麼大個家,那江綰可就沒時間跟她玩,帶她去吃好吃的了。
“rose,不要胡說,你上樓去。”
秦朝被沈念揭穿,臉色就有些不好。
沈念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上了樓梯。
等沈念走了之後,秦朝才陰著臉,又往江綰的面前走了一步。
“這跟錢沒關係,小婉,我們是要結婚的,我們是要生活在一起一輩子的,總要有人做出犧牲,我不需要一個女強人,我需要的是一個溫柔賢惠聽話的妻子,而且,你在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作,根本就沒有太大的發展,你也不可能會考上律師。那既然這樣,就讓我照顧你,你來照顧這個家,這樣不好麼?”
這會兒,江綰終於是聽明白秦朝什麼意思了。
秦朝這是想要pua她。
打著愛她,為她好的幌子,干涉她的生活,不斷的否定質疑她,甚至認為他說的都對,最後讓她失去自我,成為他精神上的傀儡。
這比白美琳的生虐,手段更高明。
江綰笑了笑,伸手輕輕扶住秦朝的胳膊,“哥,我覺得你說的都對,但是你得給我點時間,我那麼愛你,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的。”
江綰說的很真誠,眼睛裡看不到半點的欺瞞。
那苦澀的深情,一時間又讓秦朝感覺到了愧疚,畢竟不讓江綰工作,秦朝是存了私心的。
“好,那你儘快決定。”
“嗯。”江綰點了點頭,“哦,對了哥,二樓那間帶陽臺的房間,給沈念住吧,我住客房就好。”
“嗯?為什麼?”
“我不太喜歡住太大的房間,我沒安全感,我還是喜歡,小一點的空間,可能,小時候坐下病了。”
江綰點到為止,沒再往下深說。
秦朝那愧疚感這會兒就又深了一些,因為江綰小時候,睡的最多的就是狹小、逼仄又陰冷的廁所。
“小綰,你要不要……”
“江綰,你真的要給我住那個屋子嗎?”
沈唸的腦袋忽然間就從樓梯的拐角處探了出來,她剛才一直在聽牆角,聽見江綰要把那個房間讓給她,激動的直接就蹦出來了。
江綰抬頭去看沈念,看著她滿眼的光亮,就很大聲的嗯了一聲。
“是啊,給你住,你東西在哪?我們把你東西搬進去。”
“我東西,我東西都還沒拆封呢,在那邊。”沈念開心的不行,又腳下帶風的跑了下來。
整個下午,江綰都在幫沈念佈置房間。
沈念除了有很多條裙子以外,還有很多幅畫。
這些畫,基本都是黑紅灰色調,畫的也都像人又不像人的生物。
不管看哪一幅畫,都會讓人感覺到壓抑,就是純純的暗黑風。
不過有一幅畫,裡面卻是清晰的畫出了一個黑色頭髮的女人。
那女人身穿白裙,躺在一張餐桌上,而餐桌周圍,全都是看不見臉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