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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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鏡子前面。她只能苦笑了,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穿成這樣,露出來的地方還佈滿了青青紫紫的吻痕,他說她是妓,還真是一點也不過分啊。

她就這麼走了出去,不就是一具行屍走肉,穿成什麼樣,有什麼區別,被別人笑,又能怎麼樣呢。

“遲小姐你……怎麼。”她這一身打扮怕是嚇到蘿拉了吧,一夜之間從良家婦女變成街邊的應召女郎,人靠衣裳馬靠鞍,還真是沒錯啊。

“蘿拉,別叫我遲小姐了,以後就叫我玫瑰吧。”她不用他來侮辱她,她自己來,她幫他省省力氣,看看他還能想到什麼新招數來侮辱她。

“看來這幾個月你變聰明瞭不少嘛,蘿拉,以後家務活還是都由她來做,你的工作就是負責監督她,知道了嗎?”他一直對著蘿拉說話,可她知道她是說給她聽的。

“知……知道了先生。”顯然蘿拉也被他嚇到了。

“玫瑰,你的主人現在要去工作了,好好享受你的工作吧。”

他頭也不回的出門了,她的噩夢又再次開始了,本來她以為……她以為……

景筱竹你還真是不長記性,不是已經死心了嗎,還以為什麼呢。

“遲小姐,你的手……快坐下,我找點藥給你包紮一下。”

蘿拉一邊給她上藥還一邊往她的手上輕輕吹著氣,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的,她突然很想叫蘿拉一聲媽媽,從小,她就沒有得到過這樣的關愛,這樣在別的孩子眼裡很平常的關愛。

她突然抱住了蘿拉,她只想從她這裡得到一點點的溫暖,像媽媽一樣的溫暖。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了蘿拉,可她還是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任她在自己的懷裡哭泣。活了四十多歲,她能看出寒先生和遲小姐的關係很不一般,她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可她看得出,遲小姐她很痛苦。

“蘿拉,以後阿烈不在的時候,你能不能叫我筱竹。”在她的心裡,她已經把蘿拉當成了媽媽,現在也只有她能讓她覺得安心了,她希望在她的心裡,她不是遲子雯的替代品。

“好,筱竹,你願意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當然願意,她願意把她心裡的事告訴她,好從她這裡,得到一點點的安慰。

“幾個月前,我在阿烈的賭場裡出老千被發現了,他說,要我做他的女人否則就要砍掉我的手指,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就答應了他,我本名叫景筱竹,可是他卻給我起了個新名字,遲子雯,後來,我才知道,遲子雯是他去世的前女友,我長的有些像她,在他眼裡,我不過是遲子雯的替身。他管我叫小雯,卻說他的吻只能給小雯一個人,昨天。”她有些說不下去了,連聲音都哽咽了,“昨天,我求他給我一個吻,把他惹惱了,現在,我連小雯的替身都不是了,他說……他說,我只不過是個……不用花錢的妓。”她的話帶著濃重的鼻音,話裡夾雜的啜泣聲使她的話顯的十分凌亂。

“我可憐的孩子。”蘿拉拍拍她的後背,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十字架,她是在為她祈禱,祈禱這個可憐的孩子能早日擺脫這些痛苦,得到幸福。

“筱竹,你要不要把這件衣服換下來。”

“不用了,他喜歡這麼侮辱我就隨他去好了,我不想再跟他對抗了,以後,什麼都聽他的,自己也能少受點兒苦。”

“那你到屋子裡去歇著吧,手儘量不要亂動,家務我來做就行了。”蘿拉十分擔心她手上的傷,她並不是專業的醫生,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該用點什麼藥,只能先給她塗點消炎藥再簡單地包紮一下。

“還是我來做吧,像擦地這種活兒,一隻手就可以了,我得變得勤快些,這樣,等以後他把我趕出去,我也好能自己養活自己。”她終於願意把自己心裡真正的想法告訴蘿拉,她相信蘿拉會支援她的。

“筱竹你……是不是愛上寒先生了?”她覺得筱竹看寒澤烈的眼神很不一樣,還有她剛剛的語氣,分明就像是苦苦單戀卻始終無果。

“我……我不知道。”蘿拉的話讓她很震驚,會是愛嗎?自己又沒有受虐傾向,怎麼會愛上一個強佔了她的身體,還處處刁難她的男人。可是她卻不想否認,畢竟她無法忽視寒澤烈對她的吸引力,她從沒有談過戀愛,從小被師傅逼著練功讓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這些,她不想急著否認,那樣只會更加欲蓋彌彰而已。

她用一隻手拎著水桶,一隻手投抹布,然後,跪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擦地。這是他當初給她規定的,屋子裡的地板不能用拖把擦,只能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她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故意難為她,既然他要她這麼做,她就照做,他要她聽話,她就聽話。

蘿拉看著她跪在地板上擦地的樣子,眼中充滿了無奈。她現在可以確定,她是愛上寒先生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恐怕,只有他們彼此看不清彼此。

一隻手畢竟不方便的,一間屋子的地讓她整整擦了一天還沒有擦完。直到寒澤烈回來,她又讓他看到了她的狼狽樣,穿著那麼暴露的衣服,跪在地板上擦地。她現在這個樣子應該讓他看了很痛快吧,她終於為自己昨天的愚蠢行為付出了代價,他成功地替小雯報復了她。

她當然知道他是在替小雯報復她,一切都只能怪她想要的太多了,她不該妄圖得到屬於小雯的東西的,她誰也怪不得,只能怪她自己自不量力。

他該覺得高興嗎?看看她現在有多狼狽,他應該覺得很痛快的,可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覺得心煩。她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她應該要反抗的,那樣,遊戲才會更有意思。

他從她面前走過,故意踢翻了她的水桶,汙水賤了她一身。她只是默默擦掉落在臉頰上的汙水,什麼都沒有說。

“真是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衣服,那就麻煩你,今晚把它洗乾淨,明天才能繼續穿。”他就是要逼她反抗,他想知道她忍耐的極限在哪裡,他不喜歡她現在的樣子,絕對的服從,甚至連一絲情緒都沒有,他真的恨透了她這幅該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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