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 1)
他看了她一眼,跟華申走了出去。
“她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不過,你是不是也該憐香惜玉一下,她是最近疲勞過度再加上本身體質不好又淋了雨才會暈倒的。你看看她的黑眼圈兒,一看就知道是你縱慾過度的結果。”
“這是我跟她的事,你少管。當年你要是把小雯救活了,她現在也不會在這兒。”他當然知道他已經盡力了,只是,有些事不會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而釋懷。
“阿烈,當年的事你為什麼還忘不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是想提醒你,阿昊他……”
“華申,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只能告訴你,阿昊是我兄弟,永遠都是。”他不想聽完華申的話,有些事,他願意相信他自己的直覺。
“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阿烈,我只希望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他想他是瘋了,已經半夜兩點了,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他不常喝酒的,只有遇到心煩的事,才會用酒精來麻痺一些自己的思維。他在想華申的話,有什麼事是會讓他後悔的,是阿昊,還是……
他突然想看看她睡著的樣子,想看看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她是什麼樣子,事實上,他已經走進了她的房間,他一定是喝醉了,才不能控制自己的腳步,一定是這樣的。
她的燒還沒有退,臉頰呈現一種病態的紅潤,他很想摸摸她的臉,可是,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她的手一直緊抓著被子,眉頭緊皺,像是夢到了什麼,為什麼連夢裡的她都那麼不開心,她夢到了什麼,是不是夢到他在欺負她,此刻的她看起來是那麼單純而美好卻又充滿憂愁。他一定是喝醉了才會想做那麼荒唐的事,或許,他又想起了小雯。走到門口,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重新折回她的房間,又離開。
這一覺她睡得很舒服,很久都沒有睡得這麼香了,今天的天氣好強特別的好,陽光似乎也特別的充足,很久沒有看到過這麼美好的早晨了。
等等,現在是幾點,她今天好像沒有聽到鬧錶的聲音。
什麼,現在竟然十點了,她昨天明明設定了鬧錶的,怎麼會被關掉的呢。她完蛋了,寒澤烈一定會殺了她的。
匆匆忙忙穿上衣服下樓,她在心裡暗自祈禱,那個魔鬼可千萬別在客廳等著她。
“小姐,你醒了。”
很意外,她沒有在客廳裡看到寒澤烈卻看到了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你……你是誰?”
“我是先生請來替小姐做家務的。”
“你說的先生是……寒澤烈?”
“是,寒先生走的時候特意囑咐我不可以吵醒小姐,另外,以後寒先生的早餐都由我來準備。”
她在說什麼啊,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寒澤烈什麼時候對她這麼好了。她生病,他應該不聞不問的啊,或者是乘勝追擊再給她安排更多的工作,好讓她更聽話才對啊。雖然她也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情不自禁地開始胡思亂想,也許,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能會改變……
“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
“小姐叫我蘿拉就行了。”她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矮矮胖胖,說著一口不太標準的中文,卻讓筱竹充滿親切感。
“那……寒先生他有沒有跟你說,我叫什麼名字?”
“有的,寒先生說可以稱呼你遲小姐。”
“千萬別這麼叫我,你……叫我小雯就可以了。”
果然,他是那麼心疼遲子雯,捨不得她受到一點傷害。在他心裡,他昨晚照顧的是小雯,他請來的阿姨,也是為了照看小雯,這所有的一切,都本該是小雯的,她只不過是個闖入者,霸佔了原本屬於別人的東西。她這樣,算不算是沾了小雯的光,才能住上這麼豪華的房子,穿這麼漂亮的衣服,甚至,跟這麼帥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該慶幸嗎?
“那……蘿拉,還有什麼家務沒做,我可以幫忙的。”她不想讓自己徹底的放鬆下來,人是很容易懶惰的動物,過於安逸的生活會讓人過於習慣甚至依賴,她知道這樣的生活不可能永遠屬於她,她必須要勞動,這樣等以後他不要她了,她才不會餓死,同時,只有充實的生活才不會讓她經常想一些不該想的事……
“不用不用,你去歇著就行了,以後所有的家務都由我來做。”
“可是,不做家務,我也不知道該做點什麼了,你就讓我幫忙吧。”她還不想告訴蘿拉她真實的想法,雖然,蘿拉就和她想像中的母親一樣,看上去非常慈祥。但是,一個孤兒,是很難得到安全感的,也就很難真正相信一個人。
“你可以種些花草,或者,看些報紙雜誌什麼的,家務活還是我來幹,否則先生就要扣我的工錢啦。”她擺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沒想到她還是個幽默的婦人,筱竹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終於妥協的走上樓。不用她做家務,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連最後一點獨立的價值都消失了,或許以後,她唯一的價值,就是做小雯的替身,滿足寒澤烈心理和生理上的需要。
她偷偷跑進了他的書房,找到了筆和紙,這算是她二十年來唯一的一點愛好了。已經很久都沒有畫了,自己甚至不知道該從何下筆,但她也實在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就畫一張最簡單的人畫素描打發時間吧。
完成了最後一筆,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舉起自己的作品對著陽光看,給畫紙上的人又增加了一抹光彩和神韻。她把筆和紙又放回了原來的地方,就好像她從沒有來過一樣,他曾經警告過她,沒有他的允許不準進他的書房,今天,就讓她小小的不聽話一次吧。至於那張畫,她會收好,不會讓任何人看到的。
“先生回來了,晚飯馬上就好。”
“嗯,小雯呢?”
“小姐在樓上。”
“你去忙吧。”
他走進她的房間,發現她正窩在陽臺躺椅上,半睡半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