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 1)
“就沒想過逃跑麼?”
“怎麼不想,跑了,要是被他抓回來,就照死裡打,即使這樣,後來還是跑了三個,都是男孩。我以前膽子比較小,就一直不敢跑,後來呢,師傅也老了,我們要是不養他,他就該餓死了,他對我們,畢竟還是有養育之恩的。你抓我那次,其實是我第一次準備出手。”
“拜託,技術那麼爛就敢出來混,要不要我教你兩招。”他或許是怕她因為想起過去而難過才故意逗她笑。從來……沒有人願意逗她開心的。她突然有種對不起他的感覺,她似乎永遠也無法給他對等的關懷,可是為什麼呢?她不知道。
“算了吧,我現在又不靠它吃飯,我現在是賣身不賣藝。”她不能告訴他她的想法,所以只能回應他一個玩笑。
“我是不是該多給你倆點時間談情說愛啊。”
為什麼每次她和司昊辰說話都會被他發現,天知道回去以後他又要怎麼整治她了。
“你的檔案,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怎麼,跟他有話說,跟我沒話說?”
“我……我只是看你沒出來才和阿昊聊幾句的。”
“從過去聊到現在,是吧,我親愛的小雯。”他到底都聽到了什麼啊,她知道,他最討厭她提起過去的,因為,那不是小雯的過去。
“我……我還是先走了。”她實在是不知道她若是再和他辯解下去,他會不會當場把他扒光,她不想惹惱他,五個月了,她早學乖了。
“外面下雨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阿昊是不是對她關心過頭了,他這句話對於現在的場面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她現在只想逃離這個地方。她不敢面對寒澤烈,同時,更不敢面對司昊辰那不尋常的關心。
“不……”
“該死的,她那麼大個人了,還能被雨淋不成。”阿烈竟然搶了她的話,他不該這麼衝動的。也許,他只是不習慣別人碰了他專屬的東西而已,她當然不會傻到認為,他在吃醋。
“阿昊,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不麻煩你了。”
“那你自己小心。”不得不說他是個信心的男人,如果,當初他們不是以那樣的方式見面,她會不會……她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亂想了。
“該死。”阿烈用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咒罵了一句,轉身走回了他的辦公室。他真是瘋了,中午的時候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想見她一面,連工作都做不下去了,隨便找了個理由讓她過來,卻給了她和司昊辰見面的機會。
“Linda,別躲了,出來吧。”
“司特助,我只是到這裡印檔案,這麼巧碰到你。”她是寒澤烈的秘書,中美混血,身材好的沒話說,典型的男人眼中的尤物。
“行了,別裝了,事不過三,我希望這樣的事不會有再第三次,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司特助,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工作一直很努力,這你是知道的。”
“有些話我不想明說,適可而止。”他不知道如果他再不警告她,她還會做出什麼更加瘋狂的事,他希望一切到此為止,他希望,筱竹不會因此受到什麼傷害。
她竟然忘了自己沒帶錢包,雨下的好像比剛才更大了,再過一會兒,沒準兒寒澤烈就該出來了,她可不想在這兒再碰見他,到時候,他肯定會說她在這兒是為了等司昊辰。算了,淋一下雨又不會死。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雨已經越來越小了。原來淋雨也會讓人的意識變得恍惚,明明看上去很近的距離,卻好像變得很遠,好像怎麼走,也走不到。雨是不是停了,在她離那棟房子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看來,真的是連老天都在欺負她,她很累了,她需要休息一下,她真的不想再走了。
寒澤烈無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眼前的景象甚至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抱起她被雨水淋透的身體走回她的房間。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荒唐,這麼大個人竟然不知道避雨還暈倒在大門口,她能活到二十歲還真是個奇蹟,如果,今天她不是昏倒在門口,而是大街上,那她……
這樣的假設,竟然讓他覺得有些……害怕。
“喂,華申,是我,馬上到我家來一趟,快點兒。”
他幫她吹乾了頭髮,換掉了她的溼衣服,她似乎是被他的動作驚醒了,想睜開眼,卻又覺得眼皮很沉。朦朧間,她感覺到他的動作,很溫柔,前所未有的溫柔,好像做夢一樣。
“小雯,小雯,你醒了嗎?”
呵,又是小雯,在他的心裡,他現在照顧的是小雯吧。她不想睜開眼,她不想睜開眼看到他滿眼的溫柔,那不是屬於她的,她不能覬覦屬於別人的東西。
她聽到他好像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走了進來。好像不止他一個人,那人不知在擺弄什麼東西,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過於刺耳的聲音讓她無法在裝睡下去。
“醒了?先試個表吧。”
原來他是個醫生。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充滿磁性,可以讓人在一瞬間信任他,他和阿昊,阿烈都不一樣,給人一種成熟穩重又不張揚的感覺。
“三十九度六,我得給你打退燒針。”
“那個……能不能,不打針啊,我從小就害怕……”
“你這個女人別再給我惹麻煩了,乖乖給我打針吃藥。”剛剛那個溫柔的寒澤烈又不見了,現在這個寒澤烈才是屬於她的,一個對她沒有半點溫柔的寒澤烈。
“聽說你叫小雯?”
“嗯。”
“我叫華申,現在我們算是認識了吧,其實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你知不知道我害怕什麼?”
“什麼?”
“好了,打完了,下次告訴你。”
這個叫華申的男人還真是厲害,竟然可以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給她打完了針,幸虧他不是要暗算她。
“阿烈,不送送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