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漠奇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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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時代,兇獸橫行,霸道天下,有帝俊、太一兄弟二人,蕩平禍亂,一統眾妖。道祖鴻鈞任命帝俊、太一兄弟二人為妖皇,設太古天庭,統御天地,至此妖族掌權千萬載。

鴻鈞應道後,六界諸神蠢蠢欲動,其他神族不服妖族管束,四處挑起紛爭,其中以巫族最甚,妖族地位危在旦夕。

而後妖族十大金烏凌空而出,炙烤大地,塗炭生靈。巫族大巫大羿開弓拉箭射日有九,巫族與妖族的矛盾進入白熱化,掀起巫妖大戰。

巫妖大戰中,帝俊率十大妖聖創混元河洛大陣與周天星斗大陣對峙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這場大戰妖族損兵折將,死傷過半,終將巫族斬殺殆盡。

然妖族自此戰後死傷慘重,被諸天聖神問罪,褫奪權柄,逐出太古天庭,除去神籍,太古天庭自此落幕,妖族殘餘流散世間。一日朝夕,妖族從天地無雙的神族成為諸神殺伐的妖邪。

烏雲翻湧,電閃雷鳴,一聲爆破之音響徹宇內,幕布無邊的天如被利刃劃破,留下一個巨大的火洞高懸於天,將烏黑的雲層變得赤紅,蔓延的火雲如血盆大口中的巨齒,將周圍的一切吞滅其中,無數火球自天而下,對千瘡百孔的大地狂轟濫炸。

無盡黑海之上,海水在烈焰下沸騰,仿若受到懸天火洞的感召,躁動不安的海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與天上的火雲交相呼應,一跟通天海柱自海平面拔地而起,如奔赴天際的水龍倒灌火洞之中。

小小女孩被困其中,七竅被滾燙的海水倒灌,瘦小細嫩的四肢受激流束縛,被迫隨巨流翻湧而上,不得掙脫。

“兮焰……兮焰!”

女孩的耳邊傳來斷續的呼喊。

寬大有力的手掌穿透強勁的水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彌留之間,女孩朦朧的望著水柱後模糊的黑影,發自內心的感激這個陌生人的搭救。就在她在寬廣火熱的懷抱中大口呼吸到第一口空氣時,她抬頭睜眼想看看這位恩人的樣子,一切又驟然復歸於黑暗。

搖搖晃晃的馬車被迫停在乾旱燥熱的大漠上,悶熱的車廂裡擠滿了嗚咽的少女,劇烈的搖晃令雲榕自夢裡驚醒,透過破舊車窗的光影,只能見到與她一般年紀被鐵鏈束住手腳的少女們,少女們淒厲的哭喊,與車廂外的刀劍相錯之聲交雜在耳畔。

驚恐顫抖少女們被鐵鏈困住手腳,一個個在車廂內屏息以待,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才逐漸平靜了下來。雲榕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只知自己尋親路過一座小城,與人問路時一時不慎,被身後的黑手用沾了藥的帕子捂住了口鼻,而後一直昏睡到了現在。再睜眼醒來時,自己已處在這擁擠悶熱的車廂中,不知要被帶到哪兒去。

門“哐當”一腳被踹開,灼烈刺眼的陽光下,身材高大,手持血刃的男人站在車門外不知對誰喊著:“是群姑娘,要如何處置?”

透過狹小的車門,可以望見黃沙飛揚的沙丘上處處是匪寇屍體與鮮血,濃烈的血氣伴著熱浪撲鼻而來,很明顯,他和綁自己的那些人不是一夥兒的。

車廂內的少女們各個戰戰兢兢的縮成一團,只有雲榕心裡暗喜,自己的運氣倒還不算太差,被擄到這人煙罕至的荒漠中還能路逢俠士拔刀一吼,心中已開始盤算被救以後的計劃,暗自告誡自己,這次逃脫後,接下來的路上一定要當心再當心,生逢亂世,人心險惡,若再掉以輕心,可不是每次都這麼幸運。

“鎖上車門,繼續出發。”

不遠處的聲音打斷了雲榕的妙想,雲榕原本慶幸的臉瞬間僵住:

這……這是什麼情況?

此刻,她與車上其他女子的心緒開始對調,其他人開始暗自慶幸自己不必立刻成為刀下亡魂,至少還能苟延殘喘些時日。而云榕則暗悔自己的一著不慎。她倒情願被這些歹徒一刀了命,如今自己又要被另一夥賊人不知帶到哪裡去,這讓本來就不熟路的她再要去繁城更是遙遙無期。

明豔的日頭再次被車門擋在外頭,昏暗的車廂只剩一線日光透過窗影折射在少女的臉上,車廂內的一名女子再也經不住大起大落,對未知的恐懼讓她繃不住嚎啕大哭:

“他們的打扮是沙匪,我還以為我們得救了,原來是沙匪黑吃黑,我們沒得救了,嗚嗚嗚……”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一日,直到落日被沙丘淹沒。夜晚的大漠氣溫驟降,車內雖然擁擠,但衣衫單薄的女子們仍冷的縮成一團。

黑暗籠罩著整個車廂,偶爾聽見幾聲低聲的啜泣,這如淵的黑令雲榕身體不住發顫,但她被綁了手腳,根本無法動彈。一雙冰冷的小手此刻搭在了雲榕的背上,小女孩的頭也趨熱性的靠了過來,雲榕依稀能聽見耳邊顫顫巍巍的一句:“姐姐,我冷。”

這雙手雖為取暖而來,卻也意外安撫住了她恐懼的心。

馬車在漆黑幽靜的夜裡行了許久,透過車窗外的談話,雲榕猜想約摸是沙匪遇到了什麼人正在對他們進行盤查,正希冀盤查的人能開啟車門發現其中的貓膩,會有真的俠士來解救自己時,馬車的晃動又打消了她心頭的幻想。

車廂不再起伏跌宕,開始四平八穩的行在平坦的大路上。

未過多久,隨著馬兒一聲長吁,她們總算停了下來,車門的鎖鏈在哐當聲中被開啟,眼前異域風情的高樓廣廈在夜空中燈火通明,這裡人潮湧動,四處張燈結綵,熱鬧非常。

一名彪形大漢站在車門外厲聲催促著車上的少女們利索下車,那人帶著沙匪與少女們穿過飲酒作樂、花天酒地的內堂,直到將她們領往靜謐的後院,才厲聲喝令少女們站成兩排靜候。

肥胖的中年女人披著銀狐大氅,手搖珠寶羽扇漫不經心走來,細長尖銳的雙眼掃視著站成兩排女孩們,她嘴角微微含笑,仔細端詳著每個女孩的儀態姿容,頻頻回首對著身後青壯的沙匪一一點評:

“這個不行,姿色一般,身材也一般;這個太醜了,做個粗使丫頭都丟了我們映花樓的顏面;這個太小了,不過姿容尚可,先留下做個掃灑丫頭看看,待大些便也能接客了。”

直至行至雲榕身側,老鴇那雙挑剔的細眼才開始瞪大了些,那老鴇來了興致,扯著雲榕手上的鐐銬就往前拉,直衝到一位粗衣麻布、面容俊秀的少年跟前說道:

“這個不錯,就這個五十兩。”

劍眉星目的少年看也不看雲榕一眼,一言不發的望著興喜的老鴇,老鴇見他不說話,臃腫的臉上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自身上的大氅內搜出一大袋錢扔給少年:

“五十兩,你點點吧,銀貨兩訖後,她就是我映花樓的人了。”

少年徑直將錢放回到一旁的石桌上,目色空洞的死盯著雲榕,冷言冷語道:

“這等姿色,少說一夜也能賣到五百兩吧,五十兩太少了。”

老鴇冷了臉對少年挑釁道:

“咱們往常交易都是這個價,難道今日要壞規矩?”

見少年昂首挺胸毫無讓步之意,老鴇也搖扇傲氣起來:

“這次帶來的貨色可不比上次的好,我只收這一個,若是你非要壞規矩,那今日可是咱們最後一樁交易了,漠城周邊多的是沙匪等著與我們映花樓合作。”

冷麵的少年根本不吃這一套:

“既然這樣,那人我帶回去,天獅城的妓館多如繁星,我這就去問問其他老闆,看這姑娘值不值我心裡的價。”

說罷,少年身後的三五人就要趕姑娘們離開,正要走時,老鴇開始捨不得起來,強行陪著一副笑臉挽留:

“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嘛,五十不夠,再加便是,你倒是先說說看,你心裡是什麼價?”

“我要她第一夜的五成價格。”

少年說的果斷,老鴇聽了價碼腮幫子都要氣鼓了,叉著腰正想怒罵,一旁的壯漢趕忙上來勸解:“那邊來了訊息,赫力魯大人已經出發過來了,您看……”

老鴇眼眸一轉,生憋回一口氣,極不耐煩道:“人我收了,拿了錢快滾。”

老鴇收了桌上的銀錢袋子,帶著那幾個沙匪一同進去點錢,臨行時還不忘示意壯漢將雲榕帶走,少年轉頭瞥了雲榕一眼,回頭時嘴角似笑非笑,而後隨著老鴇離去。

壯漢帶著雲榕彎彎繞繞之下上了一處高樓,將她帶到一處昏紅的房間。這裡只有一張圓形大床,自屋頂上墜落下數條即寬且長的紅色紗帶,在微風的搖曳下如鬼魅的妖孽。

投映著紅光的牆面掛滿了鐐銬、繩索、皮鞭,雲榕置身屋內不由膽寒,這哪裡是一間臥室,分明是一間被粉飾的刑房。

壯漢緊扣雲榕的手臂一把將她甩倒在地上,昂首俯視著跌在地上的雲榕,矚目著她片刻後的下場:

“大人馬上就來,快換好衣服,伺候好大人了,有你的好處。”

說罷,壯漢帶著人鎖上房門離去。門“哐當“”一聲關上的同時,窗戶也隨著“咯吱”一聲開啟,一道黑影躍窗而入,“嗖”的一聲飛進了屋。

“別想逃了,這裡可是塔樓的頂層,你從這跳下去非殘即死,乖乖在屋裡等貴人吧。”

門口的壯漢信心滿滿,聽見動靜以為是雲榕想伺機逃脫,倒也並未在意,只扭動著脖子放鬆心情的站在門前哼著曲兒。

一雙大掌死死捂住了雲榕的口鼻,未及反應,一柄利刃已架在她白皙的脖頸處,俊逸的沙匪冷麵對著她搖頭噓聲,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我的目標不是你,你不必害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你無事,若是明白了就眨眨眼。”

看著少年白皙警戒的面容,雲榕這才意識到他根本不是沙匪,大漠乾旱酷熱,若是長期在沙漠中討生活的人,臉上的肌理早已被烈日曬得粗糙黢黑。

身後的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卻有極好的身手,這麼高的塔樓,他竟然能身輕如燕,宛若無人的闖進來,不咳不喘。

雲榕心裡暗想:“這人看來也不是個好惹的,若是自己不從,冒然喊叫,不等外面的人衝進來,恐怕自己就要先遇上麻煩了,若是他能一刀結果自己倒還好,萬一他心存怨恨自己壞了他的計劃,擄了自己關在一個隱秘的地方慢慢折磨,自己受苦不說,去繁城當真再無可能了。”

烏黑的羽睫如蒲扇拼命的眨了眨,雲榕生怕這警惕的少年在這昏光之下看不清自己的回應,恨不得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在眼皮子上。

“多謝。”

少年輕輕喃一聲後,果斷放手飛身懸於高處的房樑上,雲榕正要抬頭看看是何方神聖,只聽門外候著的幾名大漢低頭哈腰,齊齊喚道:“大人。”

雲榕慌忙收斂神色,深呼一口氣恢復鎮定之態。

門被一把推開,身著華衣珠寶的中膩男子眯縫著眼對雲榕色眯眯的笑,方才的壯漢在他身後畢恭畢敬,望見雲榕並未換衣衫,不悅怒喝:

“不是讓你換衣裳嗎?汙穢潦草,怎麼伺候大人!”

“啪——”的一聲掌摑,雲榕抖了個激靈,壯漢捂著被掌摑的半邊臉大氣不敢出,任憑油膩的男人辱罵:

“狗東西,不懂規矩,死人一樣杵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快滾!慢一步,當心你的狗眼!”

“是是是。”

壯漢低頭哈腰,邊利索的往後退邊賠笑致歉關好房門。

赫力魯上下打量著雲榕,色眯眯的摩挲著一對肥掌,猥瑣的笑著:

“當著我的面換更好。”

雲榕戰戰兢兢,節節後退,只能在赫力魯直勾勾的目光下無奈轉身,忐忑驚慌的去取衣服,同時還不忘用眼角的餘光晃視一眼撐在樑上的少年,希冀他能早些出手解救自己。

她的手正要觸及衣衫時,少年自樑上垂直而下,落地之際赫力魯大驚一聲:“有刺客!”

赫力魯正要逃出門去,還未觸及把手,少年一個掃腿將他絆倒在地,利落的將手中的短刀捅進他的膝蓋骨,赫力魯痛喊一聲,屋外的守衛聽到動靜一腳踹開了門,幾人持刀齊齊朝少年襲來,少年拔起赫力魯身上的短刃,在赫力魯肥碩的身軀附近遊刃有餘,藉助垂下的紅紗,騰空閃躲進攻,三兩下將幾個壯漢解決在地。

後頭的人緊握大刀不敢再上前,少年殺氣騰騰,臉上掛著被短刃割破動脈飛濺而出血漬,毫不費力的將躺在地上哀嚎的赫力魯拎了起來,將那沾滿血的短刀架在赫力魯粗肥的脖頸上向屋外的守衛步步緊逼。

雲榕忐忑的心如石頭落地,長吁一口氣後滿意的看著戰力十足少年喜笑,心想自己這次算是賭對了,她也算是幫了這武藝高超的少年一個大忙,有他在這兒,自己既能安然離開這裡,還不會被人為難。

“他死了,你們一樣要死,這麼拼命,是想他死的快些,還是想自己死的快些?”

少年臨危不亂,對著圍堵自己的人沉著出聲,十幾個人面面相覷,倒是被眼前的少年逼得節節敗退。

“少俠,少俠饒命啊,你要多少錢?只要放我,多少錢我都給!我父親在金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要什麼都能給你!只要你別殺我!”

少年對赫力魯的求饒不為所動,甚至都懶得看他一眼,架著他的脖子一步一步冷眼緊逼圍堵著自己的護衛。

“既然你父親這麼厲害,那就帶我去找你父親談談吧。”

少年冷言冷語,赫力魯嚇的屁滾尿流,毫無方才進屋時的囂張氣勢,戰戰兢兢答應道:“好,好,只要別殺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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