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專挑軟柿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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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也笑不出來了:“你,你做甚?”

張白圭也不說話,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望著他,一步步逼近。

那人見周圍並無人相助,加上自己身材消瘦,而張白圭身材高大不說,又年輕力壯,這麼一比,孰是孰非,立即能見高下。

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不該爭一時的口舌痛快,見那具壯,碩的身子越來越近,忍不住心一慌,手直接往剛剛說話的那個男人那一指:“他,他剛剛也有份,要打,你就連他一起揍。”

剛說話的那個人瞬間不依了:“老兄,你也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什麼也沒說。再說了,我也沒有針對這位兄弟啊。明明是你今天一來就佔了人家的位置,現在還好意思口出狂言。這種人,真是打死也不嫌多。”

“你,你你你....”

張白圭走到他面前後,只是拿起了他的硯臺,問道:“這硯臺不錯。”

“兄臺喜歡,儘管拿去。”他都快嚇死了,腿這會兒直髮抖,陪著笑:“這硯臺是大理石的,別看這玩意兒不值錢,可是堅硬無比,經使的很,您就拿去用吧。”

“是嗎。”張白圭忽然笑了,搖搖頭:“我看,似乎也沒那麼結實。”

“怎麼可能。”賊眉鼠眼的人說了一半,看到眼前景象,目瞪口呆,嚇的後半截話頓時吞進肚子裡,傻傻的站在那,看著張白圭,跟見了鬼一樣。

原來,剛剛還被他吹噓多麼堅硬的硯臺,這會兒已經生生的被張白圭掰了一個角下來。

徒手掰掉一塊兒堅硬無比的大理石硯臺!!!

這人都快哭了。

他正猶豫要不要索性跪下求饒的時候,張白圭忽然說話了。

“按照我,朝,律,法,凡是聚,眾,鬧,事,者,學子返回原,籍,三年之內不得參與考試。我想,大家辛辛苦苦讀這麼多年的書,該不會就是為了跟我打一架而放棄前程吧。”

大家齊齊搖頭,開玩笑,且不說原本他們根本打不過張白圭,就算打得過,這群跟人精一樣的人,也都是打算自己看熱鬧,讓別人上,沒準還能取消幾個考試資格的人,少一些競爭呢。

“那就好。”張白圭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去,就跟一切都沒發生過。

其餘幾個人面面相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個面白無鬚,面色和煦的少年實在可怕,誰知道他會不會找自己秋後算賬呢。

熬不住的,接二連三的都找了藉口撤退了,開玩笑,京城大了去了,隨便換一個還能寫書信,命只有一個,大理石都能掰碎,自己這骨頭,可不比大理石結實。一不小心,小命沒了,可上哪說理去。

偌大的巷子,不一會兒,就從早上的十來個人,變得只有零星的三兩人了。

倒是那個賊眉鼠眼的人還留在原地,雖然膽怯,可他是新來的,剛剛又惹怒了其中一個人。比起那群人起來,他倒是覺得

這個怪力少年似乎看上去更可靠一些,乾脆就留了下來。

一上午,都相安無事。因為人少,大家分別都接了不少活,銀子帶來的快樂短暫的抵消了一大早的不愉快,漸漸的,氣氛到也柔和起來。

倒是苦了李黛黛。

她一大早就出宮,直接問了綠倚,京中有沒有什麼住學子的客棧,綠倚想了想,直接給她帶去了狀元樓。

進去一問,並沒有張白圭這個名字。

綠倚還奇怪呢:“這裡可是京城最好的客棧了,按理說都應該在這裡啊。”

李黛黛忽然問:“這裡住一晚上多少錢?”

“好像最便宜的是五兩吧。”綠倚有些納悶:“公主問這個做什麼。”

“笨啊!”李黛黛這才恍然大悟:“張白圭身上也就七十多兩銀子,哪能住這麼貴的地方,快去問問,有沒有什麼便宜的客棧,每天不大一兩的,我估計他就住在那呢。”

綠倚覺得不可思議:“這裡是京城,而且現在春,闈,滿城都是進京趕考的學子,哪裡有那麼便宜的地方。再說了,七十多兩,張公子可怎麼過啊。”

“七十多兩怎麼不能過了。”李黛黛一聽這個話就來氣:“你是從小在宮裡不知道,在我們鄉下,好些家一輩子都用不了這麼多銀子呢。”

雖然說她在宮裡這兩天吧,對於銀子這東西唄刺激的完全都沒概念了,但是也要糾正一下綠倚的思想觀念:“窮有窮的活法,富有富的日子。你還是快去問問最便宜的客棧在哪裡把,哎喲真是急死我了。”

綠倚去問完了,說:“掌櫃的說,城南那邊有許多的客棧,那邊便宜,有許多學子在那邊住,就是不知道這位張公子在不在。”

“先去問問吧。”

“可是城南的客棧大大小小加起來有三四十個呢,咱們莫非要一家一家的去找啊。”

“那就一家一家去找。”李黛黛十分認真:“今天我一定要找到張白圭,不然就不回去了。”

這話讓綠倚嚇了一跳:“公主,您不是當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李黛黛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抿著嘴:“所以現在別廢話了,快去找人吧。”

說來也巧,到了城南,問的第二家客棧,就問出了下落。

“掌櫃的說,張公子去了旁邊的巷子,每日給人寫書信。”綠倚跑的累的直喘氣:“就在,就在西街。”

李黛黛一聽,轉身就往外面跑,留下綠倚在後面哀嚎:“公!小姐,您我,我啊!”

李黛黛沒命的往西邊跑,她的內心激動的快要跳出來了。

終於,找到張白圭了。

跑了路的盡頭,是一個三岔路口,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說也奇了,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她沒人問路,又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想到張白圭就在離子不遠處,可就是找不到,索性放開嗓子開始大喊:“張白圭,張白圭,你在哪裡!”

她的聲音傳開,似一顆小石子丟進平靜的湖面,蕩起層層漣漪,可轉瞬即逝。

沒有人回答她,面前是未知的路,張白圭卻根本看不見。

李黛黛傻傻的站在原地,內心一股悲涼油然而生,不知怎的,鼻頭一酸,類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眼淚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砸在地上。正要伸手去擦呢,忽然感覺到腰間一緊,然後,整個人投入了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

“黛黛,黛黛。”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喃喃,是他!

李黛黛抬起頭,一個光潔的下巴出現在視線。

她毫不猶豫,狠狠的對著那個下巴就是一口。

“嘶!”張白圭疼的直抽氣,可卻站著不動,他難以想象,這麼小的一個小人,是怎麼到京城的。而她的眼淚,又該是多深的思念和多大的委屈。

他甚至不敢去問,怕知道之後,自己會心疼的難以言喻。

李黛黛一直咬的牙齒髮酸,才鬆開了他的下巴。

一個深深的壓印,突兀的出現在他光潔白皙的下巴上,看上去,有一絲旖,旎,更多的是滑稽。

“叫你進京趕考。”

拳頭跟雨點一般砸在身上,張白圭卻覺得無比的幸福。

他點頭,應了下來:“恩,我的錯。”

李黛黛還不滿足,繼續數落他的罪狀:“叫你跑這麼遠的客棧來住。”

“恩,我的錯。”

“叫你不好好在客棧待著,跑出來寫字。”

“恩,我的錯。”

“叫你三,妻,四,妾,不學好。”

“恩,我....”

說了一半,張白圭這才覺得不對,納悶道:“我什麼時候去三,妻,四,妾了。”

李黛黛抬起一張圓潤的小臉,眼圈還有些發紅,卻認真無比的望著他:“綠倚說了,男人只要做了官,無論大官小管,都有花花腸子,想找女人。你說,你是不是就為了這個才非要考科舉的。”

“我考試,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饞貓,往後日子能過的好一些。”張白圭捏了捏她小巧的鼻頭,笑了:“八成你又交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聽別人胡言亂語吧。聽我的,以後這種人,少來往。”

“那你又不陪我。”李黛黛一說到這個又委屈了,跟受了傷的小,奶,貓一樣,委屈的縮在張白圭的懷中,訴說衷腸:“我都快想起你了,想你想的,我手心都跟著疼了。”

說罷,生怕張白圭不信,伸出手掌,指著右邊手心,一臉認真:“每次想起你,我這裡都好疼。”

“恩。”張白圭將李黛黛緊緊的摟在懷中:“既然來了,我們就不分開了,你在這裡住著,陪我考試。”

一聽這話,李黛黛欣喜若狂,可馬上又開始犯愁:“可是,我聽說京城什麼東西都很貴的,我出來一點銀子都沒帶。”

“沒事。”張白圭挺起胸膛:“我這裡的銀子,一會兒都給你,還有,我每日寫書信,一日三餐的銀子還有富餘呢。”

“真的?”李黛黛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原本還糾結著不想離開張白圭,可是又怕兩人在一起沒錢拖累他。沒想到他居然有這個本事,這下好了,她也不用回那個勞什子宮裡了。

李黛黛順勢緊緊抱住張白圭的腰,仰起頭,撇著嘴,裝出一副可憐樣:“以後我就掛在你腰上,當你的褲腰帶,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再也不要分開。”

“好,再也不分開。”

剛剛門可羅雀的街頭,這會兒也有了三兩個行人,畢竟是京城,不似鄉下民風彪悍。一男一女在街頭摟摟抱抱的,不時有人指點。李黛黛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咱們先回去你住的地方吧。”

“這樣也好。”張白圭想著還有許多事情要問李黛黛呢,兩人索性就一起往回走。

剛到樓前,還沒走近呢,就看見綠倚飛奔過來,焦急萬分:“小姐,您這是跑哪裡去了,真是急死我了。”

張白圭還沒反應過來,以為她叫別人,可李黛黛停住了腳步,興沖沖的對著綠倚招手:“我找到他啦!”

說罷,將兩人牽著的手高高舉起來,衝著她美滋滋的顯擺,順便,告訴她一個驚天噩耗:“綠倚,你回去告訴姨母,我就不回去啦。我要跟張白圭一起住,等他考完試了,我們就一起回家。”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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