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只效忠她一人(1 / 1)

加入書籤

聽完了顧將軍的故事,轎輦也駛到了宮門口。

“中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飯。”太后跟李黛黛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總是很親和的稱為我:“做了你愛吃的烤牛肉。”

李黛黛一聽烤牛肉就愣住了:“可是,律法規定,牛肉不能吃的啊。”

宰牛的話,一般都會用來祭祀,平常人不得食用,若是食用就會被判刑,而且十分嚴重。

“呵呵,這就是權利的奧妙之處呢。”太后望著她:“以後你就會明白,權利給你帶來的好處,不僅僅是吃穿用度,還有享不盡的美妙。”

雖然很好奇烤牛肉是個什麼味道,但是李黛黛還是義正言辭的決絕了:“你剛剛還想要殺了張白圭,你是個壞人,我不要跟你一起吃飯。”

“傻孩子,我都是為了你好。”太后拉住她的手,情深意切:“那小子有什麼好的,你是公主,是以後的皇后,這天下,什麼都是你的,享之不盡,用之不竭,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子,有幾分小聰明,可也不夠瞧的。”

李黛黛不服氣的很:“我什麼都不要,就要張白圭,你還老是說他的壞話,虧他還那麼相信你,讓我跟你回來,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說罷,轉身就往外走。

忽然,她停住了腳步,太后的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李黛黛走了回來,傲氣的很:“你一會兒把綠倚給我送回來,還有,以後不許隨便欺負我的人。”

太后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回來,頓時臉色變幻:“她是我的人,是我派去的,你還用她?”

一般來說,這種被人安插進去的釘子,都是十分不討喜的角色,沒想到李黛黛卻主動要她回去,這實在是超出了太后的認知。

“我知道她是你派來的啊。”李黛黛一副你以為我傻啊的表情:“不過她照顧的我很好,對我也好,是誰派來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完,又叮囑了一遍:“以後不許隨便再欺負我身邊的人,不然,我真的不會原諒你的。”

太后一驚,頓時怔住了。

遙遠卻鮮明的記憶中,那個一身戎裝的少年也曾經對她說過這樣的話:“慕容嵐,你若是再欺負青兒,下次我就真的不會再原諒你了。”

他曾經是她的天神,那樣的保護她,愛著她。

可最後,他卻娶了那個被他警告的慕容嵐,將他的青兒,親手送進了抬入皇宮的花轎上。

從此,一入宮門深似海。

“太后,太后。”

“恩。”她這才醒過神來,自從接回李黛黛,她發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用帕子擦了擦有些潮溼的眼角,太后又恢復了一臉正色:“綠倚帶來了。”

“帶她進來吧。”

綠倚忍著身上的劇痛,蹣跚的走了進來,一進門,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起來吧。”

太后看著她:“剛剛公主過來跟你說情了,並說你是她的人,讓哀家以後都不許再欺負你。”

綠倚原本以為自己這條小命肯定不保,她替太后在監視著公主,可公主居然來為她說情,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奴婢何德何能,公主實在不應該為奴婢這樣。”綠倚又慚愧又內疚。

“公主仁義,哀家也深為感動。”太后看似漫不盡心,實則沒有放過她面上任何一個表情:“從此以後,你就不是哀家宮裡的人了,好生去伺候公主吧。”

“太后。”綠倚茫然的抬起頭,卻聽見太后繼續道:“以後,你的主子就是公主一人,記住了,你需要效忠的物件,也只有公主一人。”

綠倚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太后是要她投誠新主子,從此將李黛黛放在首位,任何事情和利益,都以李黛黛為主。

她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些激動,又有些不捨的心酸,自幼在太后宮中這麼多年,沒想到,今日就是要說分別的時候了。

但因為新主子是李黛黛,她又有了一絲希望。

“謝太后!”綠倚深深的叩了一個響頭,抬起來後,眼神堅定而決絕:“綠倚以後,心中只有公主,凡事以公主為重,此生,只為公主效忠!”

太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點點頭:“去吧,莫要讓公主為你擔心,不然,她又該怨恨我了。”

綠倚又跪下,向太后磕了個響頭:“綠倚謝太后。”

說罷,站起身,拖著痛楚的身子,往外面走去。

綠倚回到陳華宮的時候,李黛黛正在院子裡面的樹下發呆呢。

一看見她進來,她一下子站起來,往這邊跑:“綠倚,你沒事了吧。”

胳膊剛摸上綠倚的傷口,她就疼的嘶的發出聲音,嚇了李黛黛一跳,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腳的,你現在還疼嗎?”

綠倚搖搖頭,露出蒼白的微笑:“沒事了,一點都不疼了。”

“胡說!”她有些生氣:“你看你疼的,嘴唇都發白了,還說不疼。”

一想到太后下的狠手,還是憤憤不平的:“太后也太狠了,怎麼能這麼打人呢,把人都給打壞了。”

她扶著綠倚,兩個人一起進屋,進去後,一定要綠倚坐下來,然後開始爬到床上,東摸西找,翻箱倒櫃。

“找到啦!”她從床榻上爬下來,手裡握著一個淺色木小瓶,眼睛都樂彎了:“就是這個。”

她走過來,開啟瓶子,替綠倚細細的開始塗抹起來:“我從來老是不聽話,爬來爬去的,有一次,擦傷了腿,張白圭就給我買來這個。”

她細細的手指扣出來一坨綠色的藥膏,塗在綠倚的傷口上,一接觸上,就感覺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火辣辣的痛感頓時消失許多。

“公主,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卻給我用。”

綠倚知道李黛黛有多麼在乎張白圭,這是張白圭送的東西,她肯定格外珍惜。從她把這件東西藏在自己枕頭邊就能看出來。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李黛黛很認真的替她塗抹著,忽然抬起頭,長睫忽閃:“以後別人若是打你,你就跑,打不過還不會跑嗎,怎麼就那麼傻,站著讓人打啊。”

綠倚垂下眼簾:“主子打奴婢,是應當應分的。”

“什麼應當應分,怎麼就應當應分了。”李黛黛神情嚴肅,望著她:“奴婢也是爹媽生爹媽養的,難不成就活該被打?你啊,真不知道應該說你迂腐還是笨!”

李黛黛又開始唸叨:“我看這個宮裡,表面上看的光鮮亮麗的,其實一點都不好。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裡,憑什麼太后說什麼都行,她要打人就打人,要殺人就殺人,一點道理都沒有。”

“公主!”綠倚嚇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您說話,可要謹慎一些。”

“嚇我一跳。”李黛黛捂著胸口,嗔道:“怕什麼啊,在自己屋子裡面說話還要一驚一乍的,再者說了,我說的是事實,她還能過來對付我不成?”

“反正,您記住一句話。”綠倚咬著嘴唇,看了一眼周圍,輕聲道:“在這個宮裡,處處都是危險,隔牆有耳,禍從口出。”

李黛黛一愣,不相信的看著她:“要不要這嚇人?”

反正現在綠倚也是李黛黛的人了,從此以後,只對她一人忠心,索性將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來:“您也知道,我是太后娘娘送來的。”

說道這裡的時候,她有些不自在,畢竟是揭自己傷疤。

可李黛黛毫不在乎,點點頭:“對啊,我知道啊。”

“這個屋子裡的人,都跟我一樣。”綠倚指了指外面:“門房的兩個小太監,是陳太妃送來的,兩個掃地的丫鬟,是尚太妃的人.....”

綠倚七七八八都說了個清楚之後,又接著道:“那些我沒說的,雖然一開始就在陳華宮,可是您也並不知道,她們的親戚姊妹,有沒有在別的王府伺候的,這裡面的旁枝細節,隨便一個,就能要命。”

“乖乖!”李黛黛目瞪口呆:“你們在宮裡,都是這樣生活的?”

“是啊,一切都要小心為上。想要活的比別人長久,比別人自在,就要步步為營,步步小心。”

“算了!”李黛黛搖頭:“我可不想那麼累。”

忽然,她伸了伸懶腰:“幸好張白圭三年之後就來娶我了,反正我是不會在宮裡待著的。”

綠倚看著一臉天真的李黛黛,心裡惋惜。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只可惜,太后對於這個兒媳,是有著深深的執念,勢在必得。皇宮就像一個大染缸,李黛黛就是一張純白無暇的宣紙,而如今,這張宣紙,勢必會被太后破壞的。

李黛黛給她塗好膏藥,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

“皇上駕到!”

綠倚一下子站了起來,規規矩矩的往後退,倒是李黛黛,十分不滿:“你怎麼來了。”

“朕怎麼就不能來了。”朱吉勳也不願意來,若不是母后派人過去說,若是能將李黛黛給哄開心了,下個月就讓他去圍場圍獵,並且可以隨意挑選人手,他才不來呢。

“是啊,我忘記了,皇上說過,我是一個鄉下女子,寄人籬下。這是您家,您當然想來就能來啊。”

李黛黛陰陽怪氣的樣子,氣的朱吉勳下意識就想跟她吵,可一想起太后的話,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露出一絲討好的笑:“瞧你說的,你還真是曲解我的意思了。”

“我是說,您是我表姐,我來瞧我的表姐,怎麼就來不得了。”

“哼!”李黛黛一點都不領情:“我可沒有皇帝的表弟,沉受不起啊!”

“瞧瞧你,還真的生氣了。”朱吉勳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逗她:“我就是隨便說說嘛,還在為上次生我的氣?”

李黛黛忽然轉過身,望著他,一本正經的臉:“你是不是屬狗的?”

朱吉勳一愣,不知道話題為何跳轉到這裡,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屬豬的,比狗小一歲。”

“哦!不是屬狗的啊。”李黛黛故意裝作奇怪的樣子:“那為什麼跟狗一樣,說翻臉就翻臉呢。”

“你!”

朱吉勳氣的伸手就指著李黛黛,望著她那張笑的欠扁的臉,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來:“表姐還不是一樣,我還以為表姐是屬雞的呢。”

這下,換李黛黛不明白了:“我雖然聽不明白,但是知道你肯定沒說好話。”

“不屬雞,怎麼整天跟只鬥雞一樣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