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 / 1)
“嘶——好疼!”
陳雪的腦袋裡像有千萬根針在扎,疼得將她從一片混沌中拽出來。
過了好幾分鐘,劇烈的疼痛感開始消退,憤恨、委屈、傷心的情感卻接連不斷地湧上來。
她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咬著下唇扶著腦袋坐起來,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她就驀地瞪大眼睛,慌亂地看向周圍。
水泥紅漆的地面,斑駁掉皮的牆壁,還有一個五斗櫥,旁邊是一臺老古董縫紉機。
“不對不對不對,我一定還是在做夢……我的全背景牆、我的落地窗……”
陳雪碎碎唸了一會,又再睜開眼,沒變,還是這樣。
她迷茫極了,剛想站起來,腦子又是一陣劇痛。
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她的腦海,等緩過來,陳雪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我穿越了?”
桌上的日曆撕到了6月16日這一天,上面的年份是1982年。
陳雪一陣頭疼,穿越到八十年代還不是最慘的,更慘的是,她穿越到了一個跟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而這個原主,實在是……不怎麼樣。
原主陳雪從小在北京的一個軍區大院長大。
家裡父母哥哥都很寵她。原主今年十八歲,本來高中畢業就正好考大學,但學校管得鬆散,她本身不是什麼學習的料,再加上學習態度不端正,高考就理所當然地落榜了。
別人高考失利後,不是改頭換面好好學習再考一次,就是出去找工作謀生路,她倒好,嫌學習苦,工作累,什麼都不上心,一天到晚往她哥哥的營房跑。
陳父在部隊裡做了二十幾年參謀長,說話頗有分量,陳雪的哥哥陳愛華也靠自己的努力升到了營長。
陳雪家世好,即使為人和長相都不太討喜,還是個不折不扣的胖妞,營房裡也有人對她獻殷勤,而她也非常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買她的賬。
陳愛華手下有個連長叫羅大宇,高大帥氣,陳雪去營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他。但即使陳雪是首長的妹妹,他也對陳雪不假辭色,態度十分冷淡。
陳雪想不通,羅大宇出身農村,陳家在部隊多少有點地位,只要羅大宇肯跟她好,以後在部隊的發展就不用愁了。
羅大宇越不理她,陳雪就越偏執,越發地想得到這個人。最後失了理智,以至於弄出了一場戲,栽贓羅大宇。
她在營房找了一間空辦公室,叫一個小戰士去幫她把羅大宇叫來,而羅大宇來的時候,她正在裡面脫衣服。羅大宇猝不及防地看了她的身子,這一幕還被過來找妹妹的陳愛華撞上了。
出了這事,陳雪更能鬧騰,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成天嚷嚷被人看了身子,她這一輩子已經毀了,要活不下去了。
陳愛華找到那個傳話的小戰士簡單地問了幾句,再結合妹妹的種種表現,以及他對妹妹的瞭解,很快就明白過來妹妹是想跟羅大宇結婚。
陳家人對陳雪的小把戲心知肚明,可這畢竟是他們從小寵到大的孩子,而且被看了身子要是傳出去了,婚嫁也會受到影響,再加上陳雪鐵了心要嫁羅大宇,他們拗不過,只好去做羅大宇的思想工作。
羅大宇多少感覺得出來自己被設計了,但不管怎麼說,這事吃虧的是陳雪,陳家也是部隊裡說得上話的,這事要是鬧上去,他這連長也當到頭了。所以即使心裡有點疙瘩,也還是利索地給家裡打電報說要結婚,又提交了結婚申請。
然而結了婚,日子也不消停。
陳家父母都覺得他們家有點對不起羅大宇,在羅大宇和陳雪結婚後,陳父就使了力,給羅大宇調了一級,從連長變成了營長。
只不過他年紀輕,資歷又太淺,就被調到了相對偏遠一點的地方。而陳雪自然是申請了隨軍,跟羅大宇也來到了這邊的營房。
陳雪在家裡是嬌嬌女,什麼家務活兒都不會幹,人也比較懶。到了這邊的軍屬大院,沒有媽媽上門來幫她打掃衛生做飯,總是把家裡弄得一團糟。
羅大宇是新調職過來的,要和戰友們打好關係,知道陳雪不會做飯,他直接從食堂打了菜回來,打算在家裡接待戰友。他訓練比較忙,騰不出空收拾,就先跟陳雪打好招呼收拾一下家裡,結果他帶人回來的時候,家裡原來是什麼樣就還是什麼樣,東西亂七八糟的,垃圾沒倒,飯桌也沒收拾,連讓人坐下的位置都沒有。
這客沒請成,夫妻倆倒是吵了一架。陳雪在吵架的時候口不擇言,當著羅大宇一群戰友的面嚷嚷,要不是娶了我,你能這麼快就升了營長?
羅大宇當時就摔門走了。
陳雪在屋裡一直哭,覺得自己命真苦,費盡心思嫁了個丈夫,卻一點沒有得到丈夫的心,她在沙發上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再次睜開眼,就變成了另一個陳雪。
陳雪梳理完原身的記憶,一陣無語。好好的一個高中畢業生,在這個年代也算是高學歷了,只要努努力,考個大學,再加上這樣的家世加持,那絕對是前途無量的。長得胖又有什麼關係,人生一樣可以很精彩。
但原主偏偏要選這麼一條路。
陳雪簡直頭疼。她不是不喜歡軍人,他們保家衛國,搶險救災,當得起最可愛的人這個稱呼。但上來就給她按個丈夫,這誰受得了。現在好了,不僅結婚了,結的還是不能離的軍婚。拼命要嫁給羅大宇的是原身,又不是她。
陳雪才在床上坐了這麼一會兒,身上就出了一層黏膩的汗。
她低下頭,看到比自己身體粗了幾圈的腿和胳膊,覺得更加頭疼,這不僅不好看,還非常不健康。
她在衛生間裡找到了一面鏡子,終於能看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模樣。一張大餅臉把五官都擠在中間,眼睛被擠得都變小了。唯一優點是皮膚很光滑,臉上沒有長什麼逗或者斑。陳雪只好安慰自己:沒事沒事,每一個胖子都是潛力股。
現在更讓她覺得難受的是,這姑娘的頭髮油乎乎的,都一綹一綹的了。陳雪非常愛乾淨,生活也很講情調,看到原主把身體糟蹋成這樣,實在是難以忍受。
她煩躁地從衛生間裡面出來,本想找一身乾淨的衣服再去洗澡,而出了衛生間才注意到,這客廳亂得不行。
一個充作茶几的小矮櫃上放著兩份菜一盆湯,都是吃了大半的,一地的瓜子屑和果皮也沒有收拾,這會兒正是夏天,這些估計得有半天了,彌散著一種微妙的氣味。
得,還是先把房間打掃了吧,打掃完再洗澡才清爽。
陳雪嘆了口氣,先把桌上的飯菜收了,沒有冰箱,這大熱的天菜也留不了,就直接倒了。她把茶几擦了,又把地掃了,進房間看了一眼,看到裡面被子都沒疊,又進去疊被子,疊的時候發現床單髒了,乾脆把床單和被罩都拆換下來洗。
她好不容易把床單被罩給洗乾淨,用力的擰了擰水,然後晾在陽臺上,底下還放了兩個盆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