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莫不是被她發瘋嚇到了?(1 / 1)
遲疑半晌,他突然一笑。
把金票往衛綺蘿眼前一推,笑道,“那我能不能,用這三十萬兩,也換看你一次?”
眨眨眼,盈盈盯著她。
風情萬種。
眼神卻是清澈的。
衛綺蘿失笑,“我的臉,三十萬兩可不夠。要三百萬兩。”
“那太貴了。”
他煞有介事的道。
片刻之後,嘆了口氣,“你可以看,但是看完了,不許對旁人說。”
收起金票,掀開了面具。
衛綺蘿緩緩張大了眼睛,心頭激跳。
片刻之後,起身親手給他把面具戴上,擁抱了他,“我會替你保密的。”
“嗯。”
他微微怔忪了一瞬,回抱了她。
片刻之後,兩人分開。
衛綺蘿道,“我今天來找你,有另外一件事情。”
“你說。”他笑得很溫暖,“看在你剛剛抱我的份兒上,我覺得只要我可以做到的,都能答應你。”
但眼底,卻噙著審視之色。
似乎,要透過她的面具,看清楚她的靈魂一樣。
衛綺蘿張了張嘴。
終究,還是沒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只是道,“是戚紅袖的事情……這些年,戚紅袖一直都在天香樓嗎?”
浮笙一愣,“你衝著她來的?”
“倒也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感到困惑。”衛綺蘿搖頭,她來天香樓,更多的是衝著浮笙來的。
今天,當然也是衝著唐米來的。
浮笙想了想,道,“她……是四年前來的京城,只不過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多時候並不在這裡。一年下來,也就大概呆個個把月吧。”
“她那個女兒,你瞭解嗎?”
“你說的是她今天帶來的那個孩子?”浮笙搖頭,“老實說,這個小女孩,我也是第一次見。聽說是她女兒。”
“但是從未聽說過她有男人。”
浮笙坐下來,笑著道,“這個戚紅袖,也是個很奇怪的人。”
“她來這天香樓,既不是來賣藝的,也不是來當恩客的,當年來的時候,就說偶爾會來京城,找個住的地方就成。”
“至於報酬,便是替天香樓的人治病。”
“你說這人可笑不可笑?”
浮笙搖頭,把一杯酒推給她。
又道,“她又不缺錢,住哪兒不好?”
“外面酒樓那麼多,偏生選個風月場……”
浮笙說著,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是挺特別的。”
衛綺蘿若有所思。
忽而,話鋒一轉,“那你呢?你是來賣藝的,還是?”
眼神落在他那對狐眼上面,衛綺蘿的情緒難得波動。
這裡,也並不是他應該出現的地方。
浮笙一愣。
似乎沒想到她突然襲擊。
半晌,才回神笑,“我當然,是來賣藝的呀!京城誰人不知我浮笙琴彈得好?”
見他不願意說,衛綺蘿也就沒追問。
又問,“上次,你送我那個令牌,哪來的?”
“街上淘來的。”
他歪頭笑,“我都說了。”
衛綺蘿睨了他一眼,便知道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於是,迴歸正題,“蕭氏那邊,你查出什麼眉目沒有?”
說著,又五萬金票放在了他眼前。
浮笙也沒拒絕,直接收下揣兜裡。
眼底居然還竄起一道嬌寵之色,道,“蕭氏是被毒殺的,並非所謂的瘟症。”
“依王妃的醫術,稍微一查便有結論。”
抬眸看向她,眼底熠熠生輝,“王妃問這個,是要替蕭氏報仇的嗎?”
“你猜。”
衛綺蘿勾唇,沒正面回答。
“你猜中了,還有獎。”
“那我好好想想。”浮笙一臉的認真,好似真的很在乎那獎賞。
想了想,又道,“蕭氏的死,和喬氏也沒關係。喬氏只是一枚棋子,背後的人在將軍府……只不過,此事牽涉重大,王妃如果不是有太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他的表情逐漸嚴肅,“有些事情,看上去是家長裡短,內宅爭鬥。但實際上……”
“操盤手是男人,女人不過都是犧牲品罷了。”
說完,靜靜地看著衛綺蘿。
好像在判斷她是操盤手還是棋子。
他給的答案,也和衛綺蘿設想的一樣。
她站了起來,微微揚起下頜,傲然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知道呢。”
一瞬間,無上的王者之氣在屋裡漾開。
浮笙一愣。
回神時,那種氣息已經消逝無蹤。
“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她轉身,叮囑了他一句。
走到門口,又道,“有事隨時找我,任何事。”
說完,這才轉身下樓。
浮笙追出去,站在門口笑得驕縱又甜蜜,“王妃常來呀,別忘了人家朝思暮想……”
衛綺蘿一頓。
扭頭看向他,哼笑了聲。
沒說話,轉身便走了。
媽媽桑上前來,跟著浮笙進屋,“主子,她……該不會真的對您動心了吧?奴有點擔心啊!”
“擔心什麼?”
浮笙坐下來,臉上驕縱柔媚之意褪盡,清雋少年一瞬間有了凌厲鋒芒。
嗓音,更是冷得嚇人。
媽媽桑道,“她這畢竟是攝政王的女人啊!這要是讓王府發現了,那攝政王面子上掛不住,還不拿咱們天香樓開宰啊?”
肥胖的身子,瑟瑟發抖。
誰料,浮笙竟是邪肆一笑,道,“去,把今天這事兒傳出去,就說攝政王妃來了天香樓,給本公子一擲……三十萬金!”
“哎呦我的祖宗!”
媽媽桑腿一軟,直接給他跪下,“這要死人的唻!”
“那些魑魅魍魎,也該上路了!”
少年陰森一笑,眼底諷刺逐漸明亮,“讓他們動起來……這京城,沉寂太久了。”
“沒意思!”
嗓音比琴聲還好聽。
但身上的寒意,卻叫人毛骨悚然。
媽媽桑不敢忤逆。
只好轉身,瑟瑟發抖去辦事兒。
浮笙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眼底才露出些許暖意,他好喜歡她抱抱他。
讓他想哭,又想笑。
她……
到底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人?
覺著不像。
但又想到她擁抱自己,便又覺得肯定是。
他把金票收起來,嘆了口氣,“我先幫你存著吧。”
訊息傳得比衛綺蘿走得速度還快。
一回到王府,她就看到蕭無妄一臉控訴的站在王府大門口,眼神幽幽地盯著她看。
那眼底,戾氣和怒火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卻有了明亮的淚意。
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狗。
“……”衛綺蘿迎上他的眼神,本不想說話,卻鬼使神差問了句,“怎麼了?”
這個男人,自從她上次失控之後,就變得好生奇怪。
莫不是被她發瘋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