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糖糖,去殺了她吧!(1 / 1)
衛綺蘿輕輕點頭,“有話直說吧,你我之間,也沒什麼好敘舊的。”
她是誰生的已經無關緊要,尤其是兩千年前。
過去那麼久,不過就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事情,何況轉世之後,她也記不太清楚了,沒什麼意思。
幽弋緊盯著她,瞳孔狠狠縮了縮。
她咬著牙,“事到如今,你做出一副高傲的樣子給誰看?”
衛綺蘿的態度,好像刺激到了她。
她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盯著衛綺蘿道,“你永遠都是這個高高在上,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可笑?”
衛綺蘿眯眼盯著她,“怎麼?我這個樣子,襯托得你像個上跳下竄想引人注意卻始終得不到在乎的小丑一樣嗎?”
“難道,你沒想過你本來就是個小丑?”
她是真的沒想到,幽弋對她居然還有這種怨恨。
幽弋最恨她的,當然就是她光芒萬丈,被人萬眾矚目的樣子讓自己永遠被那股強光淹沒,不見天日。
她真的恨死了衛綺蘿。
她氣得胸膛起伏,呼哧呼哧喘氣半晌,突然哼了一聲,“衛綺蘿,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能像是以前那樣風光嗎?”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今晚,她要她死無葬身之地,永遠都不能再掩蓋她的光芒!
衛綺蘿覺得她有些好笑,“放馬過來吧。”
不管是什麼樣的厄運,逃不開的就早點面對,她一向都是這樣,“讓我看看,你的實力是不是和你的嘴皮子一樣硬。”
幽弋聞言,冷笑了一聲,“我是沒你那麼厲害,不被那蒼天偏愛。但是,你縱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又如何呢?”
“如今,還不是要骨肉相殘!”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看向宮桀,“宮少主,給她點顏色看看吧,不然她老以為自己無堅不摧,整天鼻孔朝天。”
宮桀看向衛綺蘿,眼底露出一絲陰笑,“真沒想到,今天虞少秋居然不在。”
“你們廢話真多。”
衛綺蘿面無表情的盯著那邊,腦海裡縈繞著那個夢境。
她能猜到這些人接下來要幹什麼,卻因為糖糖還在他們那邊,而成為一個無解的死局。
今夜,比任何時候都危險。
她沒有閒心思和他們敘舊。
她一揮手,肩膀上出現一挺一米多長的發射裝置,朝著對面,“宮桀,我很好奇,是你們的身體堅固,還是南楚的皇宮堅固。”
“不如,我們試試?”
宮桀見狀面色大變,“衛綺蘿,你有沒想想過,你女兒還在本座手上?”
“你殺了她父王,她的僕人,她的祖母,那麼多人!你還想連她一起殺掉嗎!”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終於狗急跳牆,“糖糖,你的仇人就在眼前。”
“是時候該去報仇了!”
他說著,突然抬起右手,晃了晃。
“叮鈴鈴鈴——”
一道幽森詭秘的鈴聲穿過暗夜長街。
遠處的街道上,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白色飛虎。
虎背上,小女孩臉色發白,似乎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她的目光朝著衛綺蘿投來,幽漆的眸子裡一片複雜之色。
那樣的眼神,不應該屬於一個五歲的孩子。
四目相對,衛綺蘿心頭像是中了一箭,疼得渾身抽搐。
糖糖。
她可憐的糖糖!
她正在被宮桀控制著,可她破不了宮桀施加在她身上的咒語,只能跟著她一起疼。
而那孩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太難過了。
她不敢看孃親。
腦海裡,還是孃親一次次想要討好她的卑微表情,她變著身份,換著法子,拼了命的哄她。
可未曾覺醒之前,她只是個五歲的小孩。
她什麼也不懂,聽信宮桀的挑撥離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仇人,一次次的刺傷她。
今夜,她又成了宮桀用來威脅阿孃的籌碼。
怎麼辦呢?
阿孃?
孩子垂下眼瞼,低聲對旁邊的男子道,“你回一趟獸山,去獸巢裡面……”
“……好。”
浮笙帶著面具,只是遠遠地看了眼衛綺蘿,就轉身離去。
好想和阿姐相認啊。
可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他只能不告而別,連一聲招呼都沒機會打。
衛綺蘿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疼得發顫。
最親的人,她都沒辦法相認。
宮桀……
街面上,飛天虎的腳步聲震天響,終於來到了眼前,然後顫抖著跪趴在了地上。
衛綺蘿在這裡,這片天地的造物主在這裡,它沒有辦法站立,只能匍匐在地。
她不發怒,那股血脈的壓制都足以使它魂飛魄散,只能跪在她面前,頂禮膜拜。
對面,宮桀和幽弋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嫉妒死了衛綺蘿這種無上的威嚴,絕頂尊貴的血脈。
宮桀眼底幾乎冒著綠光,恨不得把她抓住,扒皮抽筋喝血吃肉。
但在糖糖面前,他還是維持了師尊的樣子。
糖糖從虎背上跳下來,伸手摸了摸飛天虎巨大的額頭,走向他,“師尊。”
心裡恨得發顫,卻無法表露出來。
小孩的身體在輕輕顫抖。
宮桀牽起她稚嫩的小手,把她的身體扳過來,讓她看著衛綺蘿,道,“糖糖,看清楚這個女人了嗎?”
“她是你的殺父仇人,她殺了那麼多你在乎的人,現在她還在四處濫殺無辜。明天,她就要在南楚登基了。你知道登基意味著什麼嗎?”
他在糖糖面前蹲下來,循循善誘。
糖糖搖頭,“她登基會怎麼樣?”
其實她都知道的。
可是,她也要在這個面前演戲。
孩子的眼眸一片漆黑,沒有眼白。
那一雙眼幽深如同暗夜,叫人看不透虛實。
宮桀看著她,心裡在想:等衛綺蘿死了,他就先吞噬衛綺蘿的血肉,然後再挖了這個小屁孩的眼睛,給自己安裝上。
令人忌憚的寂滅眼啊!
多可怕!
可惜,她還不會用。
他隱忍著這股貪婪,往糖糖跟前湊了湊,嗓音帶著蠱惑,“如果她登基了,這個天下就逐漸成為她的勢力,她還會殺更多的人。”
“所有你的親人,還有師尊我,以及你身邊那兩個新得的寵奴,都會被她殺死。”
“糖糖,去殺了她吧。”
“殺了她,這一切就結束了!”
他的語氣逐漸急切,透出滾燙的溫度,焚燒著孩子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