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思索（1 / 1）
奧丁心中微微一震，旋即立刻推開與他纏鬥著的大地與山之王：“楚子航，不能碰這種危險物品！”
“我可以讓你的父親復活，我可以讓你想要的一切全部都實現，只要你把這一塊危險物品放下來！”
“放下來？”
楚子航看著被攔截的奧丁，眼神裡面滿是透骨的深寒，“你想說的是，我要這樣把石碑摔下去嗎？”
聽到這一句話，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的奧丁頓時渾身再一次震撼，因為這就是他所最不想看到的事實。
只要把石碑摔下去，讓它成為一塊凝實的真理，那麼這片夢境成為虛無就已經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而祂，奧丁，天空與風之王。
這個儲存在因果裡的繭殼，也即將被這個名為楚子航的男人直接摧毀。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生物，祂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為了更好的歸來。
初代種就是這種生物，而奧丁更是將這件事情做到了極限，哪怕在因果線上都銘刻了祂終將復活的啟示。
但是他現在所要面對的事實，就是千年的辛苦勞作全部融為一旦，而意志與記憶，將再也沒有辦法復活！
“不能，不能啊！”
到這裡，奧丁幾乎是直接衝開了大地與山之王的束縛，將整個身軀朝著楚子航的身上不斷飛躍而去。
但是，祂卻無法再接近。
第一次只差1m，第二次只差0.1m，第三次只差0.01m，距離越來越短卻永遠無法接近楚子航的周圍。
“你覺得你能追得上真理嗎？”
耶夢加得在一旁冷冷開口。
雨落狂流，天地放逐。
而就在這個時候，楚子航也終於進行了祂最後的動作，僅僅是一剎那，真理石碑，驟然破碎殆盡！
“轟隆！”
……
此時，骰子畫面終止。
看著在骰子上呈現出來的場景，路明非摸著下巴沉吟數秒，看來這就是真理石碑發揮的作用。
“路鳴澤。”
他緩緩開口說道，毫不避免地暴露自己身上擁有黑色皇帝現狀的事實。
眼前瞬間進入另一方空間，而路鳴澤就站在裡面，與他相互對視：
“哥哥，這一次是什麼事情？”
路明非見到這一幕的時候，實際上他的神色是有那麼一點的慎重在的。
但卻還是說出了他的擔憂。
因為現如今的情況之下，他們就像是牽扯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若不是同舟共濟，無法求得最終的勝利。
本來他打算把真理石碑交給群員進行研究，但是現在他已經掌握了真理石碑的基本運作原理。
只要破碎一處，就可以修補回去因果線上的錯誤，甚至時更改命運。
這難道不比“無法近身”的特性要強？
若是命運想要讓某個人近身的話，那麼對方說不定沒過多久就可以擁有間接性近身的條件。
但如果摧毀掉了命運，那麼這時候的真理石碑，才是完整的真理石碑。
“既然命運無處不在的話，那麼我們剛剛看似結束了命運的行為，是否也可以看做是命運的一部分呢？”
面對路鳴澤的安然站立，路明非飽含疑惑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因為他是在想不明白的還是那樣的一點。
那就是命運的定義。
命運的定義到底是什麼，難道萬事萬物都已經被佈置完全，命運看似是一個生物，實際上是纏繞的絲線？
所有的生物碰撞到絲線之上，那麼就會引起這個絲線的震動，牽扯其他的生物向著自己不斷靠攏……
難道這不就是絲線嗎？
如果這就是命運的話，那麼黑色皇帝尼德霍格確實是命運的剋星，因為只有毀滅世界才能戰勝命運（bushi）。
“嗯……怎麼不算呢？”
路鳴澤搖了搖頭，“其實在我看來，你這一幕其實還是和歷史有點相似性的，不過並不是很強。”
“冰海殘卷你知道的吧，那就是世界餐桌組織被奉為教條的東西，擁有常人無法抵禦的力量。”
“只要是在上面的內容，基本上都可以對照現實，所以就相當於是擁有了幾乎是預知未來的能力。”
“譬如說，大地與山之王環繞中庭，造成山脈的崩裂，就對應現實世界裡面的王恭廠大爆炸。”
“那麼在你這件事的對應，哪怕你透過這一幕擊碎了命運，但是卻不由自主地扮演起了名為黑王的角色。”
“你，就是黑色皇帝。”
路鳴澤繼續搖頭晃腦地走著，眼神裡面響徹著非同一般的堅定，踏著地上的地板，發出震響。
“因為在冰海殘卷裡，的確有著這麼一樁故事，講述黑色皇帝經歷了命運的磨難，最終制造出了真理。”
“黑色皇帝將真理廣佈世間，就對應著你如今將真理石碑打碎，讓真理的碎片可以被任何人所擁有。”
話語極其的緩慢，但是裡面蘊含的內容卻極其豐富，幾乎是讓人有種無法喘上氣的感覺。
因為資訊量實在是太大。
對於路明非來說，他從來沒有接觸過名為冰海殘卷的事物，根本不知道正確的歷史。
在這一場命運之戰裡，他完全處於一種幾乎是非主導的地位，資訊差全部都是他佔不到好處。
對比其他人來說，路明非是本次戰鬥之中出力最多的，但在接下來發揮的作用卻是會越來越微乎其微。
路明非：“……”
“那我不還是沒有戰勝它麼？”
路鳴澤搖了搖手指：“不，哥哥，你這可是不一樣啊，你是能夠將真理石碑直接毀掉而不顧的人。”
“按道理來說，命運將真理石碑送到你的面前，就是為了讓你使用它，從而逐漸將其同化。”
“直到，就連真理石碑，也成為命運的眼睛，窺探世界上的一切。”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你作為一個真理石碑的使用者，卻是不像其他人那樣隨意地使用石碑。”
“而是直接將其毀滅，徑直跌破了命運的眼鏡，成為目前為止，真正意義上戰勝了命運的人。”
“這一點難道還不足以嗎？”
路明非嘆了一口氣：“但是這樣一來，我還是身處於命運的圈套內啊。”
對於命運來說，示弱並不是結果，可能只是它短時間以來的目的，根本不能塑成真正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