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人,貴在自知(1 / 1)

加入書籤

顧茗煙接了那油紙袋子,裡面乾爽一片,她不解的看琥珀:“你怎麼全身都溼了?”

“雪媚娘被困在個石頭縫裡,方才被我們找到,霜華將她帶走清洗,我這便順路幫你帶了果子來。”琥珀笑著露出一口白牙,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顧茗煙捧著那酸甜果子,將自己手邊的薑湯遞給他。

“多謝大小姐了。”琥珀捧著碗溫熱的薑湯跑了沒影。

顧茗煙將這油紙包擦的乾淨,過了一會兒才噗嗤笑出聲來,輕輕一敲自己的腦袋:“罷了罷了,看在琥珀為我帶果子的份上,便去幫她看看臉吧。”

她拿了藥箱起身,渾然沒注意到琥珀正藏在拐角,將那話聽得一清二楚。

就為包果子給人治臉?

天下哪裡來的這好買賣?

琥珀這邊瞧見蕭祈然先回了院落,按照往常吩咐那樣練習走路,這邊顧茗煙已經來到了溫白的房間,見她慌亂的帶上面紗。

“讓我看看你的臉。”顧茗煙將藥箱放到桌上開啟。

裡面諸多的瓶瓶罐罐方才讓溫白放鬆了些,坐下來後拉開了面紗。

那道傷疤自嘴角幾乎一直延伸到耳邊,不過看來也有好好處理過,顧茗煙的指尖落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了片刻,挑眉道:“這傷口不像是刀傷,倒像是什麼倒鉤的東西拉扯過……”

“我也記不清了。”溫白警惕的望著她。

顧茗煙當即收了手,從藥箱裡拿了盒軟膏來交到她的手中:“你先用這塗抹幾日試試,若再無效果我再為你去尋。”

溫白眼神閃躲的拿了這盒藥膏,卻在顧茗煙即將離開之時,問她:“你同祈然哥哥之間的婚約,可是真的?”

祈然哥哥……

顧茗煙的手稍稍一頓:“以前是真的,現在,不是了。”

“聽霜華說,你傾慕於他。”溫白抬手將她拉住,眼底盡是冷然:“你沒發現我們有幾分相似嗎?”

當然發現了。

只是她當時只覺得自己想的太多。

想著溫白縱使認識蕭祈然又如何?她從未從蕭祈然的嘴裡,或是他人嘴裡聽說過溫白的姓名,只當是個不沾邊之人,或是個又求於蕭祈然的人罷了。

可如今兩人相似的一雙眼,還有簡單的‘祈然’二字。

足以叫顧茗煙看清局勢。

霜華初見後的處處維護照料,蕭祈然那裝模作樣時無意間流露的神色。

莫約都是透過她,在看這個叫溫白的女人吧。

顧茗煙正微微出神,卻聽得溫白的一聲輕笑:“人,貴在自知。”

溫白洋洋得意的站起身來走到顧茗煙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注視著顧茗煙這張臉。

“你的確容貌絕世,卻也比不過我這張殘缺的臉。”

“我如今和祈然哥哥一樣,身負殘缺,縱然我這張臉你治不好,祈然哥哥也是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被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顧茗煙腦海裡陡然閃過這句話,兩世為人,卻也是第一次被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壓得喘不過氣來,她步步後退直至被她逼到牆角。

溫白周身都像是覆上一層寒霜,冰寒凍人,她抬手將顧茗煙困在牆壁和她之間。

“霜華姐姐說,祈然哥哥待你溫柔……可那不過是霜華姐姐不知,祈然哥哥之前是如何對我的……”

一口一個霜華姐姐、祈然哥哥。

顧茗煙聽得心煩意亂,於此她也不過身子微微前傾,兩人的身子嚴絲密合的貼近一處,反倒是溫白驚愕的想要閃躲,但顧茗煙先一步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對我說的如此信誓旦旦,心裡當真沒有半分擔憂嗎?”顧茗煙比她矮了半個頭,卻仍步步向前逼近,妖媚的桃花眼對上那雙閃躲的眼:“另外……你既知我這張臉不缺男人,便莫要再口出妄言。”

溫白暗自咬牙,沒想到因顧茗煙的一句話而猶豫,生生失了氣勢。

再想扳回一局時,顧茗煙卻已經擒住了她的下巴,端詳著她的五官:“這雙眼算得上你最漂亮的地方,且這一具武人的身子,的確是十分討喜,你和霜華姐姐的美雖有不同,卻都是我喜歡的型別。”

從不吝嗇於傾灑讚美之言。

溫白卻面色慘白的連連後退幾步:“你……你喜歡女人?”

“你猜?”

顧茗煙笑著拿起自己的藥箱離開,獨留溫白瞪圓了一雙眼,暗自咬牙——剛才她就不該將話說的那麼死的!

若顧茗煙當真喜歡女人,便對她毫無威脅才對!

離了她的屋內,顧茗煙卻斂去了方才的嬉皮笑臉,抬手撫上自己的手臂,感覺著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輕嘆著闔上眼,希望這巨大的雨聲可以讓她暫時冷靜下來。

方才,她幾乎被對方的氣勢壓倒,武人周身那冷冽而濃重的氣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天知道她剛才鼓起多大的勇氣,才將其圓了回去。

行過這少人的長廊往回走,她看見琥珀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過來:“小姐是去幫溫白治臉了嗎?”

“恩,她臉上的傷不僅嚴重,也已然是數年前的傷口,不好治。”

看見琥珀,顧茗煙當即揚起一個笑臉來,也從藥箱裡掏出個油紙包來放到琥珀的手裡,裡面放著些小魚乾:“這些都是雪媚娘愛吃的。”

“這放進了藥箱裡,還能吃嗎?”琥珀看了一眼她那危險的藥箱。

“沒問題的啦,它已經吃過很多了。”

顧茗煙笑眯眯的推了他一把。

琥珀本想馬上去獻殷勤,可看了一眼手裡的小魚乾,他又跟上了顧茗煙的步子,問她:“殿下只將溫白當做是妹妹來看待,小姐千萬別多想。”

並沒有得到回答,顧茗煙只是笑著說要回去補覺,便匆匆離開。

她倒是記得將門窗都一併關上,吩咐過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拒了晚膳,顧茗煙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第二日醒來時,府中僕役都忙著將院中凹地的積水倒出去,她只打著傘看了一眼獨佔春,幾步路就溼了衣裙,又巴巴的走回來,正對上迎面而來的朱禹:“小姐你且去看看,隔壁院子的一群武人在廊下練武,因施展不開,竟受了些傷。”

“沈八如何?”顧茗煙慌忙過去。

“只是些擦傷。”朱禹趕緊跟去,又道:“都是溫白小姐出手太重……”

怎麼跟溫白有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