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小手段(1 / 1)
見她出去碧竹跟上去等她們都出去了,碧水鬆了一口氣,剛才主子進門的時候,臉上連笑意都沒有,她們也不敢說話。
茉雅奇的房間。
孩子已經好多了,不怎麼咳嗽了,天氣冷,沒敢讓她出去,按四爺的意思是先養幾天看好利索沒有。
留人當然是四爺的意思,耿燻兒也沒再堅持。
她進來的時候茉雅奇在屋裡邊煩的都要瘋了,見到她就抱怨,
嬤嬤說讓她喝粥,什麼都不讓吃,連肉都沒有!
茉雅奇賴在耿燻兒身上不願意起來,“額娘你讓我出去溜達一會兒吧!我難受!憋死了!”
耿燻兒拍拍她的小手說道:“天都黑了,去哪兒溜達呀,你想吃什麼?我讓膳房給你做。”
因為茉雅奇生病了,被攆走的兩個嬤嬤又叫了回來,不過這一次她們老實了。
耿主子可不好說話,說攆人就攆人。
而且四爺和福晉都不說,叫她們真的慫了,“茉雅奇想吃什麼…”
“額娘,我突然想吃小餛飩,還想吃包子!”
耿燻兒答應了,讓後面李得壽給做,然後耿燻兒就在這用了,吃飽喝足的茉雅奇似乎也覺得沒怎麼不舒服了,耿燻兒了又陪她玩了一會兒骰子。看時間差不多了,耿燻兒站起身,
“行了該睡了,明天額娘帶你出去,去咱們去後花園子溜達溜達行不行?”
三格格眼睛一下子閃亮了,“額娘也要說話說話呀。”
病起來愛撒嬌了,耿燻兒就覺得這孩子是好的,叫丫頭們好好伺候著。
同時把兩個嬤嬤叫到隔壁,她臉沉下來說道:“你們照顧好格格起居就好了,如果拿那些格格拿那些規矩唬人的話,你們知道我會如何對你們!”
兩個嬤嬤被嚇得直接跪下了,“教孩子規矩可以,你們先給我來十遍。”
兩個嬤嬤心頭一緊,緊接著耿燻兒繼續說道:“茉雅奇餓上一天你們就餓上兩天,茉雅奇只能吃粥,你們就只能喝涼水!一家子都只能喝涼水!”
等她走了兩個嬤嬤互相攙扶了起來,其中一個蒜鼻頭的嬤嬤揉了揉膝蓋說道:“有日子沒跪了,沒想到主子爺沒跪,小主子沒跪,倒是跪在廁福晉…”
像她們這等嬤嬤因為管教的身份,就算是見了福晉也只是福身罷了。
除了她們的老主子愛新覺羅家的人,別人都沒跪過。
旁邊另一個黑臉的嬤嬤說道:“你可得了吧,咱們跪得都是主子,自己就是個奴才,你金貴什麼呀?”
那蒜鼻頭嬤嬤看一下她,黑臉嬤嬤繼續說道:“你真以為咱們耿主子說笑話,她既然說得出來就能做到,你忘了當年奶孃的孩子是怎麼抱起來的?現在誰敢說一句不是?”
那蒜鼻頭嬤嬤嘆口氣說道:“我糊塗了,託了奴才的命,就一輩子都是奴才,竟然想讓主子……唉,我也是心大了。”
這黑臉嬤嬤臉色有點不好,但她認命。
上一次耿主子直接把她們攆走了,出去一次她們就不想再被攆走了,從內務府出來的時候從小到大學的就是怎麼伺候主子。
現在主子都沒得伺候了,她們還活什麼勁兒啊?
再退一步說以後三格格大了,才是她們享福的時候,伺候那麼多年,格格們能一點好都不念?
她們兩人在旁邊歇了會兒,繼續回去伺候了。
此時茉雅奇剛吃過東西,心情好了也就能睡著了,小丫頭在門口攔著她們,
“格格睡了,晚上我們看著就成,您二位歇著去吧。”
兩個嬤嬤被丫頭擋了道,這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兒,現在三格個屋子小丫頭才是說話算的。
她們兩個回去吹著燈也休息了,不過躺在床上也睡不著,那蒜鼻頭的嬤嬤說道:“唉,我說你猜咱們耿主子是不是想的是那一件事兒?”
黑臉嬤嬤看出來了,也不說話,翻個身就睡了。
耿側福晉想的就是讓她們讓她的閨女做主!
把她們這群想當二主子的人都得改一改,改不了就甭再伺候了。
她現在開始琢磨起來了,聽說這耿主子以前也不是什麼大門大戶的,還是個漢軍旗出身,怎麼就明白這裡邊的事兒呢?
正院裡邊福晉跟四爺說完,惠妃叫她過去的事情,惠妃住的是鍾粹宮,惠妃只是跟直郡王道了個歉,說是三格格去看了大格格,結果病了的事。
福晉去是去了,但是依舊沒有聽明白,她想不清楚惠妃叫她過去幹什麼,難道就是為了說道歉的事兒嗎?
四爺聽完之後沉吟一會兒,福晉見她沉思,讓人準備宵夜,“多備一些送到書房去。”
四爺看過來,福晉說道:“弘暉今天在前面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永和宮送過來的東西咱們也沒吃成,外面就放了煙火,我想著弘昐他們也沒吃什麼。”
四爺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先歇著吧。”
福晉送他在門檻兒處,看著他背影消失,鍾嬤嬤此時過來,“主子……”
福晉沒有說話,鍾嬤嬤不敢再多說。
福晉知道她做的再多,他只會離開,也不會留下。
從福晉院子回到書房,四爺走得很慢,都在回憶剛才的事。
永和宮的娘娘好像就在眼前,鍾粹宮的惠妃晦澀難懂。
他嘆口氣覺得面前都是迷霧,娘娘是想讓他當忠臣,為了皇上什麼都能捨得,可是他做不到了,他真做不到了。
自從不進宮之後,四爺的心也大了。他也不願意再去後宮了,十四也總拿這個事挑理,說他不想娘娘不認親孃。
四爺嘆口氣,十四還是太嫩了,不懂這裡邊的事兒。
娘娘是什麼人呢?娘娘看得太懂了,別看從小沒在娘娘身邊養大,可是娘娘依舊瞭解他,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知子莫如母。
現在兄弟們都想著都盯著那個位置,但是四爺在面對娘娘的時候卻不敢理直氣壯,娘娘從伺候人的包衣現在成了妃子,而且還是住在主宮之內,她的一切都是皇上給的,她對皇上是忠貞不二。
惠妃嗎?其實不過就是替直郡搖旗吶喊罷了。
皇上的旨意剛剛下來,直郡王大格格在頒金節之前就病了,往小了說說這孩子福氣不足,往大了說,這孩子對皇上有怨恨。
偏偏這時茉雅奇去看過她大姐姐之後也病了,原本直郡王想把這事給蓋過去,他也不想得罪皇阿瑪,可是這事兒發生了,茉雅奇一病反而壓不過去了。
惠妃心裡邊不痛快,可是沒法發火,只是把福晉叫過去說兩句讓自己心裡痛快痛快。
四爺走的很慢,周青跟在後邊一步一步的走著提著燈籠,還小心翼翼的照著腳下,回到前院周青跟蘇培盛交接,他算是圓滿完成任務,其實他心中叫苦,今天他看著小院,偏偏他師傅去前面幾個小阿哥叫他來伺候四爺,以往他是真想奔到四爺跟前去,恨不得天天伺候。
但是這時候他感受到福晉和四爺之間的微妙,那股清冷……他真是不願意在福晉和四爺同時在一起的時候出現。
以前她在前一小段伺候主子爺的時候,那時候多美呀!一院裡邊所有人都喜笑開顏的,氣氛好的不得了,暖呼呼的看著就讓人舒服。
哪像到了後院福晉那兒,上至福晉下到嬤嬤丫鬟一個個臉上跟剛死了爹媽似的,甭提有多難受了。
說話也是輕聲細語,就彷彿兩個陌生人對話一般。
福晉……日子過成這個樣子,真是讓周青都著急,主子爺是咱們府最大的,你見主子不笑,你見什麼笑啊?
書房外面蘇培盛等著四爺進了屋,周青在下面跟師傅點了點頭就退一下了。
蘇培盛往屋裡邊瞄了一眼,發現四爺在沉思,他接過茶放到四爺身邊,等主子看過來,蘇培盛低聲說道:“阿哥們都在前面呢,大阿哥在看書,二阿哥,三阿哥在泡腳。”
回過神來問道:“福晉送的什麼?”
蘇培盛這種事情必須記得清楚,馬上道:“送了幾樣點心和銀耳羹。”
四爺微微喊手說道:“那他們用了什麼?”
蘇培盛回答這個的時候差點汗都冒出來,他小心翼翼的說道:“大阿哥用了兩樣糕點和銀耳羹,二阿哥三阿哥用了前小院得肉元宵,就沒吃福晉送來的那些……
前小院李得壽送來的比福晉快了三分鐘……
說完蘇培盛看著四爺的臉色,發現四爺沒什麼表現,才鬆了一口氣,說到他突然撞著膽子說道:“主子爺用點什麼嗎?”
哪知四爺彷彿想到什麼起身就走,蘇培盛趕緊跟上。
其實他閉著眼睛跟在四爺身後都沒事,因為他知道定然是去前小院兒這條路蘇培盛想了想,他每天要走個幾次,現在那條路就算不睜眼也能從書房摸到前小院。
到了前小院之後四爺剛進去,碧竹出來馬上問:“爺要更衣嗎?”
四爺根本就沒換衣服,就算是在福晉那兩人也是說了兩句不冷不熱的話,四爺被碧竹這麼一說也才恍然大悟自己衣服都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