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說漏嘴了(1 / 1)
八爺猶豫。
四爺便說道:“你現在管內務府,八弟你來發加急。”
人情算是讓給了八爺,八爺沒客氣道:“那我承四哥的情了。”
四爺搖頭,“不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寫,唉!真是。”
他嘆了一口氣。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小阿哥的事兒沒過去幾天,毓慶宮只有四個月的四格格又沒了。
短短的七天時間,毓慶宮的兩個小孩子都沒了。
太醫來查過了說不是病不是傳染的,只是說孩子身子弱沒養好,對於太醫院的這個結論四爺並不吃驚,與其說有什麼腌臢的事不如就說這孩子是短命的。
宮裡邊,孩子沒得少了嗎?不都說是命短福薄嗎?可是他的信也不好寫了,只能乾巴巴的寫幾行字,“望兄節哀珍重。”
塞外太子的帳篷裡邊他捏著紙,神情如枯槁之色。
諸葛筠跪在下面苦著臉,淚水不斷的往下流,“殿下!珍重!殿下珍重自己呀!”
太子平靜無比的說道:“洗洗你的狗臉,看著噁心。”
諸葛筠爬出去胡亂的用一個方巾,擦乾了臉,再爬了回來,太子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一言不發。
兩個孩子沒有了的事兒,彷彿沒有讓太子情緒高漲。
諸葛筠跪在一旁,收了眼淚之後。他也不敢再發出別的聲音,屋帳篷裡邊一片寂靜,太子覺得他的心像一潭死水。
在皇上拿出了八弟摺子的時候,同行兄弟安慰他。
他卻平靜,躬身跟皇上說要保住龍體,不要為些許小事兒傷了身。
回到帳篷裡面把老四的信拿了出來,短短几個字卻讓太子如蒙雷擊,他回過神的時候諸葛筠已經哭的淚人。
他怎麼知道是毓慶宮外面的人下黑手呢?
太子沒有小瞧身邊的女人,兩個孩子相繼喪命,這裡頭一定有鬼,但是誰是鬼就不好說了,但是諸葛筠心裡面認定的那個人肯定不是真正的人,皇阿瑪對他有敵意,那是因為他正直壯年。
弘晰和弘晉好好的,更何況是一個小阿哥?
宮裡面的妃子也不會,她們瞧著皇上盯著毓慶宮還敢出手,除非是瘋了嗎?在宮裡面熬了一輩子的女人,懂得太多了,他的兄弟們沒有那麼長的爪子,更不敢把手伸到宮裡來……
所以算來算去只能是毓慶宮裡面。
太子妃、弘晰之母,弘晉之母都有可能,還有那些看著四阿哥和小格格眼熱的格格都未必乾淨,不過想渾水摸魚罷了。
只可惜那兩個孩子了。
太子嘆了一口氣,也是福薄。
四爺躺在炕上耿燻兒坐到身旁,聽到毓慶宮兩個孩子都沒了,耿燻兒接受不了了,她眼圈都紅了。
“那怎麼辦?”
十四爺那次四爺特意從莊子上幫了好幾天的忙,太子家這一下子兩個應該隆重一點吧?
四爺也嘆了口氣,“沒有辦法,宮裡邊停不了太久,更不能掛白,當天晚上挪了出去,太子和皇上都不在,太后年紀大了,現在都不敢讓她知道,還瞞著她呢。”
耿燻兒聽著意思不對勁兒皺眉說道:“就這麼就過去了嗎?”
四爺看著她紅的眼圈,知道燻人心軟:“誰有那個心誦兩遍往生咒,那是小輩,別太過了。”
連光明正大的喪事辦不了,太不講情面了。
耿燻兒胸口憋悶,整個人也是低落無比,她說道:“孩子額娘得多傷心啊!”
四爺閉著眼,心想傷心肯定會傷心的,只怕傷心過去了,那兩個女人該開心了。
太子……四爺是瞭解的,公正無比,回來定然會寵愛這兩人,力圖在給她們孩子,就像當年皇上寵愛娘娘一樣。
皇上心愛的小鳳生了老四之後被孝懿仁皇后抱走,然後又有了老柳,然後又有了七妹,又有了五公主,五公主又去太后那兒又來了十四弟。
總之皇上的寵愛也不是輕鬆而來的,那是因為你恭敬、孝、賢、德。
宮裡的事兒說不清,索性也就不說了。
四爺拉著她的手說道:“好啦,別說這個了,這些日子我沒在府中有什麼事嗎?”
耿燻兒回憶了一下,“沒,大門都關著呢,來見我都讓我擋在外面了,這幾天多數都是弘昐和三阿哥身邊的人,福晉那邊……”
說到這兒她頓頓,一不留神好像說漏嘴了?
嗯?
什麼節奏?傻氣?冒出來了?
四爺被她一副說漏嘴的表情逗笑了,拉近她,“福晉那是怎麼了?”
可能就是結結巴巴的說道:“聽說烏拉那拉家來了幾次!”
我的天哪,我怎麼什麼都敢說!
四爺噴笑,“你說你,打聽就打聽,還當著我的面說出來?你讓我說什麼好的?”
耿燻兒也不知道怎麼了,當著四爺的面她沒有任何的警惕之心,以前也不會這樣。
現在怎麼這個樣子她想要下跪請罪,可是這個腰板也彎不下去呀,這次做的肯定是不對的。
她不知所措的看著四爺,四爺笑完看著她的眼睛說道:“爺不會叫你日後別去打聽,這次我倒沒聽到。”
耿燻兒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四爺繼續嘆口氣,“爺知道去你有分寸,你打聽這些也不是壞心思,你當得起爺的信任。”
這番話讓耿燻兒心裡邊卻有一陣不知名的滋味,等四爺走了她想不明白她是為四爺的信任高興還是為四爺的疑心而擔憂。
只是只有一點她感受到無比的深刻,此時的四爺讓她覺得陌生。
像萬丈深淵一樣,讓人看不透,讓她哭笑不得的是,她此時對四爺的感情反而越來越深了,當年她想的是真愛,那也是像玩笑一般。
可是如今卻真的是如同親人一般的。
再加上孩子們,四爺可以說在自己生命當中是最重要的人。
和耿家不一樣耿燻兒能相信耿家不會像不會害她,是因為大家同宗同源同血脈。
但是她對四爺的感情是深,不是因為血脈,卻更過血脈。
在四爺面前,她不願意防備著,跪也不願意跪下去,她茫然的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走了。
這真是一種幽默,黑色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