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牛哭喪（1 / 1）
看到她的樣子，我的心一下子被迷住了。一想到這麼漂亮的姐姐，就會成為我的老婆，和我共度一生，一種強烈的幸福感湧上心頭，樂得快要瘋了。
我們這裡的習俗，接親要在女方家吃席。
吃完早飯後，再帶著新娘子回家。
我緊張得不行，口乾舌燥頭暈乎乎的，姐姐倒是落落大方，應付很得體。
招待完賓客。
我們剛準備上車回家。
就在這時。
我看到一群烏鴉，從院子後面的竹林飛了出來。
呱呱呱。
烏鴉在上面轉圈，嘰裡呱啦的吵得不行。
烏鴉？
看到這東西，我心裡一哆嗦。
在我們這個地方，烏鴉很不討人喜歡。
每次烏鴉叫，基本上都沒啥好事，要不了多久就會死人。
我記得有人科普過，烏鴉是腐食動物，喜歡吃死屍。而人將死的時候，身上會散發出一股腐臭的味道，烏鴉鼻子靈聞得到，所以早早的來等著。
久而久之。
就把“烏鴉”和“死人”聯絡到了一起，是不祥之兆。
看到上面的烏鴉，姐姐抬頭看了看，看著挺開心的樣子，還朝那些烏鴉招了招手。
不過媒婆和陳麻子，全都變了臉色。
“快點上車。”
陳麻子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說道。
好！
我楞了一下。
立刻拉著姐姐的手上車，讓司機趕緊調頭走。
神婆也上了車，坐在我們的後面。
“沒事兒！”
看到我們上車了，陳麻子給我們打圓場，笑呵呵的說道：“烏鴉報喜，始有周興。《尚書傳》裡說啊，“周將興時，有大赤烏銜谷之種而集王屋之上，武王喜，諸大夫皆喜……”
陳麻子是算命先生，口才好得很。
啥話從他嘴裡出來，甜得都像是抹了蜜，很快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緊張的氣氛淡了許多。
聽到陳麻子的話，我還是心驚肉跳。
幸好他願意幫忙，要不然這種事情根本圓不過去。
車隊朝家裡走。
按照我們這裡的習俗。
每過一座橋，或者一個岔路口，都要給司機紅包。
偏偏我們這個地方河多，到處都是橋，一路走一路給，司機樂得嘴都歪了。
呼！
我也懶得計較這些，只要能平安無事，順順利利到家就好。
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從來都是怕什麼來什麼。
離家還有兩裡地的時候，前面的一座石板橋，水泥板滑到河裡邊，旁邊還翻著一輛運磚車。
旁邊站著幾個人，一籌莫展。
一問才知道，是運磚的車超載，把橋板壓碎了。
看到前面路斷。
司機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神婆的臉色，也很難看。
接親這種事，最怕就是走回頭路。
結婚走回頭路，暗合婚姻不能長久之意。
而且橋斷了，這本來就是很不好的凶兆。再想起剛才那些烏鴉，我的頭皮也陣陣發麻。
“是等還是調頭繞路？”
神婆站起來望著我們，臉色很糾結。
我看了看錶，已經十點半。
橋板子都斷了，以我們這裡的辦事效率，半個小時想都別想。
唯一的辦法就是調頭繞道，繞一個大圈子，應該能在十一點前趕到家。
“繞！”
我一咬牙，對司機說道：“趕緊通知後面的調頭，不要往前懟了！”
就在這時。
後面的車，也都一個接一個跟了上來。
司機拿起手機，一通忙活排程，讓尾車走另外一條路。
忙活了好一會兒，車隊總算是調頭成功，繞了個圈從鄰村的路，朝家裡趕。
到了村口。
我的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
前面的車隊，又停下了。
臥槽！
啥情況？
捂著額頭，我的心態有點崩潰。
推開車門。
我朝前面走。
走到村口，我看到一頭大水牛躺在路邊，腦袋耷拉在地上，“嗚嗚嗚”的哭，眼淚滴答滴答的流。
我看到好幾個人，連拖帶拽的，想把大水牛拖開。
可大水牛就像生了根一樣，不管怎麼拽繩子，還是用鞭子打，始終擋著道不願意挪。
這！
看到這頭牛，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牛我知道，是三叔家裡的。幹了十幾年活兒，垂垂老朽去年已經下不了田。
三叔早就想把牛賣了，換兩頭小牛來養。
只是這牛太老了，牛販子不願意出高價，三叔又不願意賤賣，才勉強養著。不過最多也就到過年，就會殺了賣牛肉。
“死開！”
看到牛始終不動，三叔急眼了，拿起鞭子不停的抽。
村口聚了不少人。
一個個望著我們，指指點點。
牛哭喪？
捂著額頭，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牛通靈。
大喜的日子，它擋在路上哭，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看了看錶。
眼看就要到吉時，心急如焚。
這一路上的事情，是肯定瞞不住的。
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錯過了拜堂的吉時，可不得了。
就在這時。
我看到姐姐搖下車窗，朝我招了招手。
咦？
幹嘛啊？
我有些疑惑，跑了過去。
“你告訴它。”
姐姐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我們出錢把它買下來，不會把它送到屠宰場去。”
啊？
這也行？
聽到姐姐的話，我有些古怪！
“去吧！”
姐姐笑了笑，小聲說道：“聽我的！”
好吧！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我這麼做，但是我現在也只能希望，它能聽得懂人話了。
走到牛身邊。
湊到它的耳朵邊上，我把姐姐說的話告訴了它。
就在這時。
神奇的事情出現了！
我看到那頭老水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把路讓開。
呼！
還好！
我急忙上車，讓司機趕緊走。
回到家門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剛好。
我們這裡的習俗，新娘子進門要跨火盆，既是討個吉利，也是為了驅邪。
今天的么蛾子已經出得夠多，我只希望這最後一步別出亂子。只要姐姐能進門，剩下的再亂也都是家務事。
火盆早就準備好了。
牽著姐姐的手，我們朝火盆走。
就在這時。
我看到村裡的傻子，從旁邊衝了過來。
傻子抬起一腳，把火盆踢得翻了幾個滾兒，炭火濺著火星子亂竄。
臥槽！
看到這傢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傢伙小的時候發高燒，把腦子燒壞了，平日裡瘋瘋癲癲的，誰都沒把他當回事。
也有人說，傻子有陰陽眼，天生能看到不乾淨的髒東西。走夜路的時候路過亂葬崗，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才被嚇傻的。
傻子把火盆踹了。
所有的親朋好友，全都瞪著傻子。
傻子擋著門，望著我傻呵呵的笑：“弟弟，你怎麼娶了個妖精回來啊？妖精要吃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