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魘(1 / 1)
聽到傻子的話,周圍的親朋好友都變了臉色。
他們看著姐姐,一個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說啥的都有。
“滾一邊去!”
看到傻子搗亂,神婆立刻急了,伸手揪著他的耳朵朝旁邊拽:“別搗亂!”
哎喲喲!
傻子叫得像殺豬一樣,鬼哭狼嚎。
轉身看著姐姐,她的眼神十分委屈,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就在這時。
我看到陳麻子站了出來,清了清嗓子笑道:“傻子是在誇新娘子漂亮,像電視裡的妖精一樣。傻子不會說話,大家別見外啊!”
“對對對!”
我媽走了過來,幫著打圓場:“小孩子的話,不要當真!”
就在這時。
我媽瞪了我一眼,看著屋裡不停使眼色。
我楞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牽著姐姐進屋。
讓傻子這麼一攪合,我的心情有點惡劣。姐姐的心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匆匆忙忙拜了堂。
我媽立刻讓開席,趕緊把這一場亂子混過去。
這種時候,新郎新娘是要敬酒的。不過看著姐姐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我藉口要換衣服,送姐姐回屋緩緩。
“不要和她計較。”
回了屋,我把門關上對姐姐說道:“那就是個傻子,小時候腦子燒壞了,你不要介意啊!”
“沒事。”
姐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和傻子有啥計較的!”
哎!
雖然她話裡這麼說,但是心裡肯定委屈。
畢竟結婚人生就這一次,這麼大好的日子,鬧出這些么蛾子,換誰心情都不好。
就在這時。
我聽到外面,響起敲門聲。
“趕緊出來敬酒!”
外面傳來我爸的聲音:“快點兒!”
好!
這事兒躲不開。
我剛要開門,姐姐站起來也要走。
“你就別出去了!”
我有點擔心,對姐姐說道:“我擋擋就行!”
我們這邊的人,好酒如命。
今天結婚肯定要被灌的,我自己跑不掉,怕她跟著吃虧。
而且剛才被傻子一鬧騰,她現在的情緒也不好,我也不想她繼續受委屈。
“新娘子不出去,別人會說三道四的。”
姐姐嘟了嘟嘴,委屈巴巴的說道:“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出去!”
好!
聽到她的話,我心裡一暖。
姐姐漂亮溫柔就算了,還這麼懂事善解人意。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姐姐照了照鏡子,擠出幾絲笑容,調整情緒。
調整得差不多了,我們朝外面走。
剛出門,我看到外面的酒席已經開始了。
村裡人好面子,結婚這種事情,比的就是各種排場。
婚禮好不好,酒席佔一半。
這是夫家的面子,也是給新娘子的面子。
還好奶奶沒難為我們,還幫襯了我們一把,婚禮上的用度還算寬裕。
菜都是硬菜。
酒都是好酒。
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把那些不愉快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親朋好友一高興,我就遭了罪。
被拉著到處轉,一桌子一杯酒,還沒走到一半,我就暈頭轉向了。
我媽看我不對勁兒,給我換了一瓶摻了水的酒,可那股勁兒一上來,還是頂不住。
敬酒都沒有走完一圈,我就趴窩了,被人扶了回去。
倒在床上天旋地轉,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大腦直接斷片兒。
恍恍惚惚。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面,我又看到了姐姐。
姐姐穿著一身白裙子,被關在一間黑漆漆的小房子裡,望著我“嗚嗚嗚”的哭,眼眶裡全是眼淚。
我想問她怎麼了?
可喉嚨就像被人卡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看著姐姐哭,我心裡難受得像刀割一樣。可嘴裡不能說話,手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看多了。
我的眼淚也嘩啦啦的掉。
突然!
我感覺被人推了一把。
睜開眼睛一看,是我媽站在床邊。
我頭疼得厲害,看了看天色,已經快黑了。
外面聽著鬧哄哄的,聽聲音又開始吃席了。
“你這孩子。”
我媽嘆了口氣,苦笑道:“大喜的日子,怎麼還哭上了?”
我看了看枕頭。
溼漉漉的,已經被淚水浸溼。
“高興啊!”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我媽說道:“肯定高興啊!”
真的高興嗎?
可我的心裡面,為什麼這麼疼呢?
“趕緊起來。”
我媽催促道:“都等你呢!”
“今晚還要敬酒嗎?”
我揉了揉腦袋,頭疼得厲害。
“幾個叔叔舅舅,都等著呢!”
我媽嘆了口氣,很無奈的說道:“他們酒癮大還好面子,你不去他們不高興!”
是啊!
我的這些叔叔舅舅,都是工地幹體力活的。
他們酒癮大脾氣也大,要是不喝高興了,指不定會怎樣呢!
走出房間。
我看到姐姐,已經開始招呼親朋好友了。
雖然今天出了不少么蛾子,一度讓人看了笑話。
但是這些事兒過去也就過去了,看起來處得還算愉快。
提著酒壺,挨著去敬酒。
我原本以為,叔叔舅舅比較難纏。
沒想到這些酒罐子,一個個心照不宣,根本沒灌我的意思。
我敬酒他們也不接,反而笑得很猥瑣,讓我把體力留到晚上,現在不要瞎折騰。
額!
原來是這個啊!
我臉皮薄,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他們放了我一馬,我的那些同學,反而不給面子,一個個起著哄把我往死裡灌。
本來就是宿醉狀態,還沒有緩過神兒,沒扛過幾回合,頭又開始發暈,突然之間又斷片了。
迷迷糊糊。
我感覺又是被人扶回去的,頭疼欲裂渾身像火在燒。
過了好久,我迷迷糊糊又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姐姐。
還是那間黑乎乎的屋子,姐姐眼淚巴巴的望著我,問我為什麼不要她了,為什麼娶別人不管她了?
聽到她的話。
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又出現了。
為什麼?
我的腦子也懵了!
我想問她,可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難受極了。
迷迷糊糊的,姐姐從夢裡消失了,我又夢到了傻子。
傻子不停的笑。
一邊笑,一邊問我:“三哥,你怎麼娶了個妖精回來啊?”
我氣得不行。
伸手想要打他。
可傻子跑得飛快,很快就沒影了。
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曬穀場上,茫然四顧。
難道……
我的心裡升起一個疑惑,清雪真的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