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私刑(1 / 1)
從小到大。
怪力亂神的事情,聽說過不少。
但是真正見到的東西,其實沒有幾個。現在突然遇到了,我確實非常好奇。
“我可以告訴你!”
清雪眼神有些擔憂,小聲說道:“但是這些事情,你必須得為我保密,不許告訴別人啊!”
“當然!”
我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道:“我保證,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雖然不知道她在顧慮什麼。
但是她既然有顧慮,我理應幫她保守秘密。
“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用來執行私刑的。”
清雪嘆了口氣,眼神透著幾分無奈:“以前有種私刑,叫浸豬籠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
是以前的一種刑罰,通常是用來處理失節的女人。
把人裝進豬籠裡,放到水裡淹浸。罪責輕的,能讓人頭露在外面,以示羞辱。如果性質惡劣的,直接就淹死了。
“知道。”
點了點頭,對清雪問道:“但是它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豬籠我見過。
就算是浸豬籠,那也用不著鎖鏈和磨盤石吧?
處罰一個女人,單單豬籠和繩子,已經完全足夠了。
“浸豬籠,是用來處罰那些已婚出軌的女人。”
清雪猶豫了一下,對我說道:“這種方式弄得人盡皆知,是給夫家出口氣,羞辱和洩憤的成分居多。”
也對啊!
這種方法,確實是能帶給人極大的羞辱。
哪怕不被淹死,以後在村裡也寸步難行了,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了。
“還有一種情況。”
清雪繼續說道:“是專門用來處罰那種沒出閣,但是已經有了身孕的姑娘。”
未婚先孕?
這事兒在我們現在,是非常平常。
先上車後買票嘛,大多數男女談戀愛,談著談著肚子大了,也就奉子成婚了。
但是以前和現在不一樣,要是女的未婚先孕,那就是家族的奇恥大辱,一旦被發現多半是個死。懂事兒的自己上吊,然後報個暴病而亡,還能給家裡留下幾分體面。要是自己不願意體面,自然會有人幫她體面。
在那個年代,和現在不一樣。
人命這種東西,特別是女人的命是真的不值錢。
一旦做出給家族蒙羞的事情,會有一群人千方百計給弄死的。
“你的意思是!”
清雪這麼一說,我突然回過味兒了:“難道那塊磨盤石和鎖鏈,是私刑用的?”
“八九不離十吧!”
清雪點了點頭,滿臉害怕的說道:“要是家裡的女孩兒未婚先孕,給家族帶來了恥辱,被綁了挖個坑活埋,在那個年代是很正常的事情。鐵鏈施了法有鎖困的作用。石頭特別是磨盤石,也是鎮鬼用的,防止母子冤魂作祟。因為孃胎裡的孩子,死了怨氣是很大的。如果不特殊處理,會鬧得雞犬不寧。”
這!
聽到她的話,我的頭皮陣陣發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事情就很可怕了!
“對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清雪問道:“這種地方,風水肯定不好吧?”
“那肯定啦!”
清雪很肯定的說道:“埋了兩個冤魂,風水能好到哪裡去?”
是啊!
兩條人命,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嬰兒。
這樣的母子墳,還是被活埋的,怨氣肯定大得無法想象。
如果清雪的分析沒有錯,那我們六個全都發燒生病,這就說得通了。
但是!
我的心裡面,又有一個疑問。
那個地方,到底是大伯要陳麻子選的,還是陳麻子自作主張選的那裡?
他們兩個的說辭完全相反,其中有一個必然在撒謊。我們姑且不論是誰在撒謊,但是那個撒謊的人,這麼做的目的何在呢?
是為了讓我們生病,從而謀取利益?
還是出於別的目的,要想搞點事情?
這個問題。
翻來覆去,始終想不明白。
泡了一會兒,我的手感覺舒服一些了。
清雪碗裡的藥,也差不多好了。
她讓我把手伸出來,把那些東西敷在我的手掌上。然後拿了一卷保鮮膜,撕開一層層裹在我的手上。
“兩小時換一次。”
清雪對我說道:“能拔毒!”
好!
敷了那些藥,我感覺冰冰涼涼的。
那種奇癢難耐的感覺,變得不那麼強烈了。
“謝謝啊!”
望著清雪,我的心裡十分感激。
現在神婆和陳麻子他們,還在焦頭爛額呢,根本沒精力處理我的事。
要不是她的話,我還真不知道咋辦!
“我們是夫妻呀!”
清雪笑了笑,滿臉溫柔的說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嘛!"
嗯!
也對!
我們之間,確實應該互相幫助。
“我把藥方給你。”
清雪想了一下,對我說道:“給他們送過去,應該能起點作用。”
對對對!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清雪拿起紙筆。
她在上面,寫了一些藥名。
我看了下,一半聽說過,一半沒聽說過。
而且她剛才採摘的那些東西,好多我都不認識。
“張醫生懂的。”
見我眼神很迷茫,清雪對我說道:“不過這事兒要為我保密,不能告訴別人。”
“為什麼?”
聽到她的話,我有些不解。
這又不是什麼壞事,為什麼不能說呢?
“反正我不想別人知道啦!”
清雪望著我,委屈巴巴的說道:“好不好?”
好好好!
沒問題!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想說就不說唄!
拿著藥方。
我朝外面走。
走到彪子家裡,我看到張醫生正在給彪子打針。
彪子的臉色,看著不是很好的樣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角邊開始潰爛,像起了水泡一樣。
“張醫生。”
等她打完了,我把手裡的藥方遞給她說道:“你看看這個,有沒有用。”
“什麼東西啊?”
張醫生接過藥方,對我問道。
“一個偏方。”
我笑了笑,對張醫生說道:“我昨晚也發燒,症狀和他們一樣。就是喝的這個,早上就好了!”
“真的?”
張醫生望著我,滿臉狐疑。
“對啊!”
我對她說道:“昨天晚上也燒得厲害,你看我現在不好好的嘛?”
“柴胡,甘草,大劑量的金銀花……”
看完清雪寫的藥方,張醫生眼神有些迷茫,對我說道:“看起來,確實是針對熱症的方子。我叫人送過來,熬了給他們試試!”
“好!”
聽到她的話,我的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我知道清雪的身份,她對這種邪病肯定有辦法的。
我也試過這種藥,效果確實很好。只要他們喝了,問題應該不大。
就在這時。
我看到陳麻子,黑著臉朝我走了過來。
“跟我來!”
陳麻子朝我招了招手,然後朝我家走。
好!
我看了彪子一眼,跟了上去。
走到我家外面的桑樹下,陳麻子滿臉嚴肅的說道:“我的麻煩大了,你得幫幫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