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祟(1 / 1)
麻煩大了?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詫異:“怎麼說?”
“你大伯一口咬定,說那地方就是我選的。”
陳麻子耷拉著臉,滿臉鬱悶的說道:“可把傻子的墳定在蛇盤嶺,是他囑咐的啊!那個蛇盤嶺,能埋人的就兩三個地方。我選的那個位置,已經是最好的一個了,你讓我怎麼辦?”
哦?
大伯圈定了地方,然後讓陳麻子去選?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裡陷入了沉思。難道這件事,真的和大伯有關係?
“我怎麼可能知道,那下面埋著不乾不淨的東西!”
陳麻子滿臉晦氣,十分窩火的說道:“我又不是你們村兒的人,對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一點兒都不知道啊!”
是啊!
他不是我們王家村的人!
未婚先孕的事兒不光彩,一定是諱莫如深。
就連我們這些晚輩都不知道,他一個外人更不可能知道了。我覺得陳麻子的話,應該是可信的。
“你的意思是說!”
把思路捋清楚了,我對陳麻子問道:“是大伯故意的?”
“對!”
陳麻子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道:“他就是故意的!”
“那你覺得,他是出於什麼用意呢?”
我的心裡面,越聽越糊塗了,對陳麻子問道:“能搞清楚嗎?”
我始終覺得。
這個世界上,不管任何事情都一定有目的。
如果真是大伯的意思,那就一定有這麼做的原因。
作為風水師,陳麻子專業水平還是不錯的,或許能找到答案。
“說不準。”
陳麻子縮了縮脖子,眼神有些恐懼:“但是這裡面的事情,不會太簡單。”
哦?
何以見得?
聽到他這麼說,我更糊塗了!
“傻子死得蹊蹺。”
陳麻子皺了皺眉,小聲說道:“又出了這檔子事兒,搞不好有什麼聯絡!”
聯絡?
聽到他的話,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這裡面真的有啥問題,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要想搞清楚,確實不太容易。
“我和神婆商量了一下。”
陳麻子對我說道:“不管怎樣,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對對對!
扯皮隨時都可以扯,眼前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事情解決了。
我這隻手就不說了,病床上還躺著四個呢!
五叔家就皮猴兒一根獨苗。
四叔家三兄弟全趴窩了,要是這個問題不解決好,他們得和陳麻子拼命。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呢?”
聽到他的話,我心裡有些好奇。
“送祟!”
陳麻子皺了皺眉,對我說道:“怎麼來的怎麼送走,希望能有用吧!”
嗯!
也好!
如果真像清雪說的那樣,倒也是個辦法。
“那我能做什麼呢?”
望著陳麻子,我有些迷茫:“我啥都不懂,做不了這事兒!”
“幫我們搬搬東西。”
陳麻子小聲說道:“剩下的事情,我們會做!”
好吧!
這點小忙,我還是能幫的。
“對了!”
陳麻子看了看我的屋子,小聲問道:“你家那位……啥情況啊?”
啊這!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糾結。
這件事情,已經有眉目了,神婆也告訴了我處理辦法。
我覺得這件事,就這麼悄悄的處理了完事兒,實在沒必要讓這個秘密,被第三個人知道。
秘密這東西,知道的人少叫做秘密。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就不叫秘密了,以後對姐姐的名聲不好。
“暫時沒啥問題!”
我笑了笑,對陳麻子說道:“先別管她了,還是先把手裡的爛攤子收拾好吧!”
“好好好!”
陳麻子急忙說道:“先弄這個!”
送祟這種事情,是我們這裡很常見的一種儀式。
如果家人久病不愈,或者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很多人就會覺得是招了邪祟。
既然招惹了,那就得送走。
按照我們這裡的習俗,有送240步的,480步的,還有送990步的。
一般來說。
麻煩越大,送得越遠。
送祟的時候,也需要備祭品。
普通的送祟,一碗米飯就行。
檔次高一點的送祟,需要用雞血,斬雞頭祭祀。
最高檔次的送祟,就要用到三牲了,最少也需要一個豬頭才行。
這次麻煩大。
神婆和陳麻子,都不敢馬虎。
金箔紙錢,金童玉女紙人紙馬,兩隻活雞,一顆豬頭,還煮了羊肉和牛肉,規格絕對拉滿了。
這些東西。
全都在神婆家裡備著。
看著我幫著忙活,我媽很不高興。
不過這事兒大伯同意的,我媽也不好發作。
我爸沉默。
很顯然,這件事他也很不高興。
只是大伯輩分高,還有錢有勢,穩穩壓了他們這些兄弟一頭,誰也沒轍。
“小心點。”
爺爺對我說道:“他們怎麼說,怎麼做就好!”
好!
我本來也挺緊張。
聽到爺爺的話,心裡稍安。
就在這時。
我看到清雪,站在樓上的欄杆裡,朝我招了招手。
咦?
她有啥事嗎?
我有些疑惑,從樓梯走了上去。
“要注意安全啊!”
清雪望著我,滿臉嚴肅的說道:“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啊?
看到她的樣子,我有些不解。
難道今晚送祟,還有危險嗎?
“記住!”
清雪對我說道:“除了神婆和陳麻子,不管任何人喊你叫你,都不要回頭,也不要搭話。哪怕是我……也絕對不要搭理!”
啊?
為什麼?
聽到她的話,我有些不解。
“照做就好啦!”
清雪望著我,開口笑道:“我們是夫妻,難道還能害你啊?”
嗯!
也對!
不管怎樣,我們是夫妻。
哪怕她是精魅,佔了姐姐的身體,但也只是貪圖我的陽氣,確實不會害我。要是我死了,她不就成寡婦了嘛!
“好!”
我點了點頭,對清雪說道:“我會注意的!”
“還有!”
清雪開啟首飾盒,從裡面取出一顆棗核,遞給我說道:“這東西壓在舌頭下面,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吐出來。”
啊?
啥意思?
看到這顆黑不溜秋的棗核,我有些奇怪!
“辟邪。”
清雪小聲說道:“那些髒東西,近不了你的身。”
好!
按照她的吩咐,把這東西壓在舌頭下面。
舌頭下面壓著東西,我覺得怪怪的,不是很習慣。
而且棗核的味道怪怪的,有點苦還有點酸,不太舒服。
就在這時。
我聽到張麻子在下面喊:“走啦!”
“走了!”
我對清雪說道:“放心吧,很快就會來。”
這事兒也就半小時。
就算是送得再遠,1小時也夠了。
“小心!”
清雪望著我,滿臉擔心的說道:“我等你!”
好!
朝她擺了擺手,我朝外面走。
走出門。
一陣陰風吹來,冷得沁骨頭。
我縮了縮脖子,心裡有些奇怪。五月份的天,怎麼變得這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