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樹上的女人(1 / 1)
我去!
連根兒都爛了?
彪子的臉色也不太好,他朝四周看了看,折了一根黃金棍,找了一處鬆軟的地面刨。
刨開表面的黃土。
我看到下面的泥巴,已經變成了黑色。
汙穢。
還帶著一股臭味,很難聞。
“真的有問題啊!”
彪子扔掉樹棍,小聲問道:“怎麼辦?”
“走!”
我看著上面,對彪子說道:“上去看看。”
這裡已經不遠了,1分鐘就能到。
沿著路朝上面走,越往上雜草死得越多。
到了墓坑附近,連茅草都沒有剩一根,看著有點瘮人。
就在這時。
我看到前面,地上有幾堆灰燼。
灰燼邊上,還有幾根蠟燭燃燒後的殘留。
咦?
看到這些灰燼,我心裡一驚!
難道還有人,到這裡祭奠嗎?
望著彪子,心裡有些疑惑:“這誰燒的?”
“不是你們前兩天送祟嗎?”
彪子望著我,眼神同樣疑惑:“這些東西,不就是你們燒的嘛!”
“不對!”
我搖了搖頭,對彪子說道:“我們燒紙的地方,在墓坑邊上。“
我記得很清楚。
當時神婆在唸咒施法,紙都是我燒的。
燒在什麼地方,我心裡有數。
這個地方,離墓坑還有幾十米。我當時怕得很,不可能跑這麼遠。
盯著地上的灰燼看。
我發現這些灰燼,還很乾燥。
夜晚有露水。
泥土也有溼氣。
我們送祟已經有兩天了,當時燒的肯定會被浸溼。
而地上的灰燼非常乾燥,看起來也就半天,甚至就是最近幾個小時的事情。
“那是誰呢?”
彪子的眼神,透著幾分迷茫。
“先上去。”
我心裡一動,對彪子說道。
這事兒蹊蹺!
但是裡面的事情太複雜,現在也說不明白。
繼續朝前走。
很快,我看到地上好幾堆灰燼。
當時起風了,吹走了一些。
但是還是有一些留下,灰燼被露水浸溼,已經和地面融為一體。
“這是我燒的。”
指著地上的灰燼,我對彪子說道:“和剛才那個,明顯不一樣。”
“也就是說!”
彪子眉頭緊皺,對我問道:“一個因為私通而被處於私刑的女人,還有人來祭奠她?”
是啊!
這事兒,確實透著幾分古怪!
“大伯?”
我的心裡面,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因為事情出在大伯那一房,大伯和這個女人和孩子,是有關係的。
“是有可能啊!”
彪子臉色陰晴不定:“可大伯這些年,事情都是他說了算的。就算要修個墳,也沒誰攔得住吧?他至於偷偷摸摸,暗中搞這些事情嗎?”
是啊!
大伯有錢有勢,在我們家族裡話語權很重。
如果他真的想做這些事,完全可以明著來。
哎!
頭疼!
本來以為有了頭緒,可讓彪子這麼一否認,我才意識到完全站不住腳。
“先看看再說吧!”
彪子望著上面,對我說道:“現在說不清楚!”
嗯!
也好!
走到墓坑邊。
我看到坑裡面,積著一些水。
“最近有下雨嗎?”
看著坑裡的水,我有些傻眼。
我的印象裡,這兩天沒有下雨啊!
不過昨晚睡得太死,要是半夜下了一點,沒聽到也正常。
“應該沒吧!”
彪子對我說道:“大黃耳朵靈,要是下雨了會叫。”
是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沒有了!
可既然沒下雨,這坑裡的水怎麼來的?
綠油油的。
給我的感覺,看著很不好。
咕嚕。
咕嚕。
咕嚕。
就在這時,我聽到冒泡的聲音。
仔細一看。
絲絲縷縷的紅色,從裡面冒了出來。
看到這些東西,我心裡有種強烈的不適感。
胸口的玉觀音開始發燙,而且溫度很高,就像是被菸頭燙了一樣。
汪汪汪!
就在這時,大黃也叫了。
它衝著下面的墓坑狂吠,情緒很激動。
“走!”
我拽了拽彪子的袖子,對他說道:“趕緊離開這裡。”
好!
彪子拽著狗,朝下面跑。
跑出去兩三百米,那種陰森森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胸口的玉觀音,溫度慢慢恢復正常。但是被燙傷的疼痛感,還在刺激著我的神經。
“有點可怕!”
彪子望著我,眼神透著一股恐懼:“不是送走了嗎?我剛才怎麼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我?”
啊?
眼睛!
聽到他的話,我心裡一哆嗦。
本來感覺還好,他這麼一說,我心裡又開始慌了。
而且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確實越來越強烈啊!
我慌得不行。
急忙轉身,朝四周看。
可四周空蕩蕩的,啥都沒有啊!
“你別嚇我!”
我感覺雙腿有點軟,硬著頭皮對彪子說道:“我有點慌!”
“要不咱們回去算了?”
彪子臉色煞白,小心翼翼問道。
額!
聽起來,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
一想到清雪,還有王豹。
我把這個想法,強行按了下去。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退路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還是得找啊!”
我深吸一口氣,對彪子說道:“我為了我媳婦兒,你也得為自己啊!這事兒,我們都脫不了干係!”
除了王豹。
彪子自己,也是苦主受害者。
只有千日做賊的道理,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這件事不解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一次防不住,小命就沒了!
聽到我的話。
彪子陷入沉默,表情很糾結。
掏出煙。
抽了一根遞給他,我自己也拿了一根點燃。
吸了幾口。
心裡那種緊張的感覺,沒那麼強烈了。
“走!”
扔掉菸頭,我對彪子說道:“幹活兒!”
彪子點了點頭,扔掉菸頭跟在我後面。
走到路上。
彪子沉默不語。
大黃剛才蹦躂得挺歡,現在也耷拉著腦袋不吭聲了。
哎!
感覺彪子情緒不高,我也無奈。
一根菸抽完。
我剛想拿第二根兒。
突然!
大黃抬起頭,瞪著前面。
片刻之後,大黃突然掙脫繩子,瘋了一樣朝前竄,跑得比兔子還快……
“追!”
彪子的聲音十分興奮,對我喊道:“它肯定聞到啥了!”
好!
跟在彪子後面,拼命的追。
大黃跑得飛快,我們跑得氣都快斷了,才勉強不被甩掉。
跑了半里多地。
我看到大黃蹲在地上,望著前面不動了。
順著它看的方向望去,我看到前面一棵歪脖子柏樹上,掛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一身白衣,長髮飄飄看著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