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有朋自遠方來(1 / 1)
地上是一塊撲克大小的骨牌,正面雕刻著繁雜的花紋。
花紋我見過,包裹神祇金身的獸皮上面有,青鯉的那方手帕上也有。
反面,雕刻著虹妖的本相。
說白了,這就是一塊象徵身份的腰牌,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但之於我來說,卻是一個啟示。
透過這腰牌,再結合獸皮、水井、棺材裡的小洞以及乾涸的河流,我已經可以確定異妖的身份了。
真正的世間異種,罕見的大妖。
確定了這點,我也就能思索針對的策略了。
除卻自身的準備之外,我還要借一樣東西。
向河神婆婆借,到時候讓沈乘風帶回來就行。
折出一隻紙鶴丟擲去,把骨牌撿了起來。
原本是想隨手放入乾坤袋裡,可想到黑劍在裡面,又怕蒙竹雲連此物也不放過,便拴向了腰間。
嗖……
拴好後我的手剛剛鬆開,骨牌就直接飛了出去。
不是被搶走的,而是受到了排斥。
怎麼回事兒?
難道這腰牌跟我犯衝?
走出幾步撿回來,我又一次拴向了腰間,再次鬆手後又飛了出去。
這回我看清楚了,排斥此物的,是四象靈之一的白虎。
在夏家的時候,河神婆婆出於答謝的目的,把韓墨龍淬鍊二十多年的四象靈刻入了我的體內。
之後,這四象靈就再也沒了動靜,想不到此時生出了反應。
我的右腿上,浮現著一隻白虎的虛影,隨著骨牌飛出去之後,再度隱匿了下去。
四象還沒有誕生靈智,所以此舉完全就是本能,足以說明這塊腰牌有多邪惡。
虎靈排斥,那麼其他的呢?
想著,我一一做了嘗試,青龍、朱雀和玄武三靈,也全都不待見此物。
這可怎麼辦?
腰牌我還有大用,打算月圓夜借用此物去參加那什麼聖主的婚禮,此時身上不容,該如何是好?
“小五,放你那裡行不行?”不得已,我問盤瓠。
“你覺得呢?”盤瓠反問,“東西放到我身上,我在誰身上?”
額……
我撓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才行?
難道非要我時時刻刻都拿在手裡,那還幹不幹別的了?
“小主子,我問你個問題,你留著腰牌打算做什麼?”
“用來……”我解釋了下接下來的打算。
“唉,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把那個人暫時帶在身邊不就得了。”盤瓠指向昏迷的女孩兒,“一來,她能幫你保管腰牌;二來,有她在,你冒充虹妖會更逼真;第三,你也能護她一命,積攢功德。”
對啊……
我怎麼就沒想到了呢?
誇獎盤瓠兩句,我走向了棺材。
在喚醒女孩兒之前,我得先把陳芷玲超度了。
她是虹妖留下來享樂的,因此魂魄還在,並未像其他被剝奪了福壽的女孩兒們一樣,魂魄都被入棺之物給吞食了。
之前,她靠福壽珠活著,如今已經徹底絕滅了生機。
口中念著法咒,陳芷玲的魂魄從棺材裡緩緩升起,已經虛弱的不成樣子。
這個狀態,走不到陰司就得灰飛煙滅。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取出黃紙,我刻畫出了一頭牛,然後燒給了陳芷玲的魂魄。
“今生苦,來世福,上路吧……”
“謝謝。”
陳芷玲深深的對我鞠躬後,騎牛遠去。
之後,我燒掉棺材喚醒了地上的女孩兒。
“樹生,我們還沒到家嗎?”
樹生?
我很不喜歡這個名字,偏偏還必須認下,只能苦笑著把腰牌塞過去。
“剛才把東西落下了,回來找一找,你幫我保管著吧,別弄丟了。”
“放心吧。”女孩兒點頭。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瞧你這記性,老婆的名字都記不住?”女孩兒嗔怨,“我叫黃鶯,是你李樹生明媒正娶的媳婦。”
“那,那什麼,咱們回家。”我率先朝著鎮子走去。
但願,能幫黃鶯尋回丟失的福壽吧?
否則,最後她死了就會跟我拉扯上因果,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回到李樹生的家裡,我本想著上樓好好休息休息,從頭到尾再捋一遍思路,以免發生了什麼遺漏。
誰承想還沒躺下,黃鶯就端著洗腳水走了進來。
“樹生,你累一天了,快洗洗吧。”
額……
我趕忙起身,示意黃鶯出去。
“已經很晚了,你趕緊去睡,我自己來就好。”
“那可不行。”
黃鶯說著,拉著我坐到床上,蹲下就要幫我脫鞋和襪子。
“說好要好好服侍你的,怎麼能讓你自己來呢?還有,洗完腳把衣服也脫掉,我再幫你擦擦身子。”
“不用,真的不用。”我不是李樹生,享不了這樣的福。
而且從黃鶯的態度中不難看出來,洗腳擦身都是序曲,正題還在後面呢。
果不其然,我剛想到這裡,黃鶯的臉上就浮現出了兩抹羞紅。
“樹生,今晚你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動,我保管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只要你喜歡,以後每天我都照著現在這樣做。”
說著,黃鶯開始解我的鞋帶。
唉……
嘆口氣,手掐定字印,我直接把她弄暈了過去。
現在,我有些後悔把她帶回來了,還不如直接跟陳芷玲一起超度了呢。
可話說回來,她剛剛被剝奪福壽,還有一線生機,見死不救實在是說不過去。
既然如此,就先這樣應付著吧。
把黃鶯弄到樓下,我打算接著去做之前的事情,剛剛走到樓梯旁,大門那裡就傳來了動靜。
不敢有任何的猶豫,我趕緊從黃鶯的枕頭下面取出了骨牌,握到手裡後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大門沒有異常,詭異的是門縫下面。
先是一道水流,後是一條黑黃相間的大泥鰍。
泥鰍入門後,幻化成了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
沒等我說話,他已經先開了口。
“虹哥,我就知道你還沒離開鎮子,走吧,來活兒了。”
我原本不知道這人的身份,聽完這句話瞬間瞭然。
不出意外,肯定是跟李樹生一樣的抬轎人。
來活兒了?
很顯然,又有女孩兒落到了他們的手中。
算算時間,應該是我請的人到了。
有朋自遠方來,我當然要去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