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白鴉(1 / 1)
去是要去的,問題是骨牌怎麼辦?
不帶著,肯定會露餡兒。
帶著的話,到底放在哪裡才合適?
手套!
思來想去,我只想到了這個辦法,找副手套戴,然後把骨牌塞到手背上。
這樣既不影響拿東西,也可以確保不露出破綻。
畢竟是去抬轎子的,戴副手套也不會有人懷疑。
當然,必須把自身氣息封閉。
“虹哥,你磨磨嘰嘰的幹啥呢,快點兒吧。”
“泥鰍,你急什麼,我不得跟你嫂子說一聲嗎?”
我不知道此人叫什麼,只能模仿李樹生的語氣喊他的本相。
萬幸,沒有露出破綻。
嘿嘿……
泥鰍笑著湊過來,不懷好意的瞟向了臥室。
“虹哥,我聽老黑說,您又給我們換了個嫂子,讓咱飽飽眼福唄?”
“那可不行。”我搖頭,悄悄把骨牌塞到了手套裡面,“走吧,回頭遇到合適的,給你也弄一個。”
從泥鰍猴急、渴望的眼神中,我能得出一個推斷。
他是個光棍。
換句話說,在所謂的聖主面前,他的地位是不如李樹生的。
進而又能推匯出一個事實,李樹生管理著其他的抬轎人。
如此最好,李樹生的身份越高、話語權越大,對我接下來行事也越有幫助。
跟隨泥鰍出門,我們很快就來到了龍頭崗這裡。
一樣的大桑樹,一樣的引魂燈。
看到我來了,一個愣頭愣腦的漢子迎了上來。
身材之高大,與沈乘風不相上下,就連臉上的黝黑,都是不遑多讓。
顯然,這就是泥鰍嘴裡的老黑。
他的本相,是一條大黑魚,從身上的氣息判斷,沒有什麼是他不能吃、不敢吃的。
正是什麼都不忌口,才吃成了這副德性。
再這麼胡吃海塞下去,很可能會變成第一隻吃成傻貨的精怪。
“虹哥,您不是說休息幾天嗎,怎麼又來了?”
“我倒是不想來,行嗎?”我捏著假嗓,翻了個白眼。
“那確實不行。”老黑搖頭,看向了旁邊,“要怪就怪就那隻白毛畜生,非得給咱們找活幹。”
老黑的目光,看向的是那兩個燈籠。
之前從外向內看,那就是詭異的引魂燈。
而從內向外審視,則能看出它們的本相。
白鴉!
烏鴉是不祥之物,這白鴉更是不祥中的不祥。
因為貪食腐屍殘魂過多的原因,從而讓它們變成了至陰至邪的東西。
顏色發生變化,有點兒類似於當初黑狐戴著的三世孝帽,只不過遭受的報應更大,揹負的孽債更多。
這很正常,畢竟老黑的話中已經說明,這兩隻白鴉,就是專門用來尋找獵物的。
枉死在這裡的每一條性命,都有這兩隻畜生的“功勞”。
“虹哥,來了。”
就在我正打量兩隻白鴉的時候,泥鰍指向了盤山道,有兩靈車正在無聲無息的開過來。
為了確保不會露出破綻,我捶捶後腰說道:“泥鰍,今晚的活兒你來負責,我這腰不舒服一整天了。”
嘿嘿……
泥鰍笑著,眼裡閃爍出猥瑣的光芒:“虹哥,理解。畢竟是新嫂子,肯定得餵飽不是?”
“您放心,就衝著你說給咱也找個媳婦的份兒上,今天你那份活我包了,您只管在旁邊盯著就行。”
“辛苦。”
“有啥辛苦的,舉手之勞。”泥鰍說著,滿含期待的看向了靈車,“主子大婚需要的貨已經備齊了,這點兩隻白毛畜生都清楚。饒是如此,它們還是又一次動了手,說明拉來的這位成色很足,稍後虹哥可得幫幫我。”
“好說。”我心不在焉的點頭。
泥鰍關心車裡的人,我更關心。
關心是不是夏雨,也關心她此時的安危。
車子來到近前停下,司機下車開啟了後面的車門,而後我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正是夏雨!
只是她的變化,未免也太大了。
之前的夏雨,給我留下的最深印象是公主病。
當然,人家有那個資格。
然而此時,那股驕躁的氣息不見了,變得嫻靜了,也變得內斂了。
猶如一潭春水,由內而外的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靈韻。
當初夏雨就配得上美人兩字,如今五行之氣入體以後,更是將那股美豔催發的淋漓盡致,讓人望著挪不開眼睛。
主要是那股氣質,太獨特了。
既能讓人感受到水的平和,又能嗅到火的熱情,再輔以土的沉穩、金的英姿、木的蓬勃,可以說找不出任何的瑕疵。
我都看得一愣,更別說旁邊這幾條單身的精怪了,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滾圓,口水流出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尤其是老黑,舌頭外吐,粗聲喘息。
像極了一條發春的狗。
“怎麼,都看傻了?”我必須爭取到單獨跟夏雨相處的機會,於是冷喝道,“泥鰍,帶著他們開工。”
“是,是虹哥。”話落,泥鰍大手一揮,“走,去抬轎子。”
看著他們走入了龍口,看著靈車遠去,我這才緊走幾步到了夏雨的面前。
她笑吟吟的看著我,眼睛裡滿是想說的話。
“你的鞋帶開了,我幫你係上。”
兩隻白鴉就在身後的桑樹上,我必須萬分小心,即便是傳音,也得蹲下來才保險。
“夏雨,請你來的目的想必沈乘風已經告知了,那我就長話短說。進去之後,你去找一個叫方晨曦的女孩兒,告訴她我來了,並且正在謀劃如何把她救出去。之後你就留在她身邊,時機到了咱們來個裡應外合。”
說完,我敲了敲夏雨的腳面,示意她給個回應。
“姬十三,幫你這麼大的忙,怎麼謝我?”
嘶……
她的話落入耳中,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姑奶奶膽子也太大了,就這麼跟我相認了?
不對!
傳音?
夏雨居然會傳音了!
“不止傳音,太奶奶還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夏雨略帶得意的說道,“只可惜時間太短,很多我還不得要領。”
聽完這些,我真正理解了什麼叫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同時也有深深的感慨,不愧是五行滿運身,這學習能力也太逆天了。
震驚之後是振奮,夏雨成長的越多,能幫的忙也就越大。
“姬十三,你還沒回答到時怎麼謝我呢?”
“你說吧,只要不違天和、有傷人倫,做什麼都可以。”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稍作沉默,夏雨輕笑著開口。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