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陰天子（1 / 1）
還有一術？
意外之餘，我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有先天共生的天狐在，方晨曦怎麼可能技窮？
“有什麼手段儘管試出來，只要能勝我一招便可入山。”
守山人絲毫無懼，順嘴激將。
“不僅今日放行，以後你這兩位朋友，隨時都可以出入方山。”
“君子一言。”方晨曦氣勢再起。
“駟馬難追。”守山人許下了承諾。
“小白，出來。”
方晨曦沒再做任何的猶豫，直接呼喚三尾天狐。
轟……
這天狐本就與方晨曦共生，因此剛剛也飽受了挫敗之苦，所以現身的剎那，將驚天氣勢直接釋放了出來。
它的本相有十米之大，靜靜的懸浮在方晨曦身後上方，狐首面相三米高的樵夫，三條尾巴直聳天際。
白狐聳尾，猶如猛虎伏地，都是生死博殺之前的徵兆。
“區區白狐，也敢造次？”
守山人口中如此說，心裡肯定是有了壓力，否則不會又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同樣是青色，只是較前兩口濃郁的多。
而且幻化的也不是人，而是一條龍。
青龍！
長達二十餘米，渾身龍氣噴湧。
尤其是那一身的青鱗，讓人望之生畏。
遊動之下，似乎將這片天地都掌控在了兩隻龍爪當中。
兩爪青龍，對上三尾天狐，看得我跟展望都是連連倒吸冷氣。
這種場景，前所未見。
天狐是異種，青龍何嘗又不是？
雖然是守山人一口氣所化，但正如河神婆婆當初施展的神術，若非屠殺或者有真龍相伴，凝現不出這等靈相。
看來公輸軒那日沒有看錯，這守山人的身邊的確有條龍。
“來，再戰。”
樵夫再變雙斧，縱身一躍到了龍背之上，身軀再次生長，到了五米左右的高度。
不行！
我不能讓方晨曦再動手了，縱然三尾天狐道行很深，較之兩爪青龍還是有差距的。
這點，從近乎差了一倍的體型上就能看出。
還有，方晨曦的白綾對上巨斧，實在是吃虧。
這種級別的鬥法，法器是十分重要的。
就憑此，方晨曦就沒有獲勝的希望。
“小主子，把黑劍給小夫人。”
正在我要阻止方晨曦的時候，腦海中傳來了盤瓠的聲音。
“你叫她什麼，小夫人？”
“不對嗎？”盤瓠反問，“你們身體裡面有彼此的氣息，顯然是合過身的，不叫小夫人叫什麼？”
額……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趕緊問道：“你說把黑劍給晨曦，她能用嗎？到時候蒙竹雲要是搗亂，豈不是又添了一禍？”
切……
盤瓠不屑的說道：“小主子，沒事兒的時候你多看看書，再不濟多向我請教請教也好，別總這麼白痴行不行？”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已經習慣了盤瓠這張臭嘴，忽略後問著重點。
“你既然知道九尾天狐，難道就沒聽說過女巫謠嗎？”
女巫謠？
我回憶著，好像有些印象，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正打算追問時，盤瓠已經唱了出來。
女巫魂兮，靈遊林兮;守我家兮，老祖屍兮。
萬年睡兮，帝俊生兮;子炅鷙兮，祖羲和兮。
行人安兮，神賜福兮。
唱完，盤瓠做了解釋。
我是陰魂齊天的女巫，像幽靈在密林中漫步。
守衛著昔日的家園，看護著先祖的屍骨。
我是沉睡萬年的女巫，出生在帝俊的國度。
太昊少昊是我的晚輩，羲和女神是我的祖母。
好心的路人放慢腳步，你會得到神靈的祝福。
聽完這些，我總算是想起來了，這首歌謠說的是天地間的第一位女巫神。
那女巫神，正是第一隻得道的九尾天狐。
換句話說，九尾天狐，就是天下女巫之祖。
巫之一字，源遠流長數千年，但很少有人知道，天地間的第一位巫神，其實是女性。
古籍《說書》中，記載著這樣一句話。
巫,祝也。
起始女，事於無形,以舞降神者也。
想到這些，我總算明白盤瓠的用意了。
與方晨曦共生的天狐本就是正統巫種，而蒙竹雲又是一位邪巫。
不管她有多邪惡，終歸是逃不過一個巫字。
所以，黑劍到了與天狐共生的方晨曦手中，蒙竹雲就是一隻被貓逮住的耗子，會被死死的拿捏住。
可是黑劍上已經被我烙印下了命氣神光，方晨曦能用嗎？
“小主子，你是不是傻？”盤瓠又開始譏諷。
“你和小夫人的體內有彼此的氣息，而且沉澱已久，說明你們合身是在獲得黑劍之前，懂了吧？”
“小五，你是說這黑劍當中，有部分晨曦的氣息？”我明白了。
“廢話。”盤瓠篤定的回應，“不僅有小夫人的氣息，我還嗅到了另一人的氣息，而且沉澱的時間相同。”
說到這裡，盤瓠的聲音猛然拔高，刺耳我耳朵生疼。
“小主子，我才發現你這麼不老實。合身這種事情，你居然是跟兩個人一起做的，你挺會玩兒啊？”
“誤會，陰差陽錯之下的誤會。”我苦笑著解釋。
“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盤瓠冷哼後，賤兮兮繼續。
“小主子，既然你與小夫人已經合身，那不妨也成全了我跟那隻天狐吧。”
“我有五頭，它有九尾，正好對應上九五之尊，將來你也別成什麼道祖了，直接做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陰天子多好。”
陰天子？
我聽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扒了它的狗皮。
還陰天子……
別說去做，想我也不敢想啊。
現在不是跟盤瓠鬥嘴的時候，隨後敷衍它一句以後再說，我把黑劍取了出來。
眼看著方晨曦就要動手，趕緊遞了過去。
“晨曦，你那白綾對上巨斧吃虧，用這把劍試試。”
“十三，這劍如此之小，你確定要我用它直面巨斧？”方晨曦錯愕。
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不合適，畢竟黑劍只有一尺來長。
“算了吧，這要是魚腸劍的話倒可以。”
“姐姐，這把劍的鋒銳，不亞於神兵魚腸。而且我在當中聞到了巫的氣息，雖然極其的微弱，但對付那巨斧足夠了。”
三尾天狐，輕輕開口。
“好，既然小白這樣說了，我就用這把劍。”說著，方晨曦接了過去
咦？
稍加感知，就露出了意外之色。
少許神色一動，那黑劍便發生了變化。
直白的說，就是變長變大了，與正常的三尺青峰不相上下。
“好東西。”
“晨曦，你先試試此劍的威能，如果覺得滿意，那就送給你了。”
我正頭疼怎麼應對蒙竹雲呢，如今有了合適的機會，自然得抓住。
誠然，黑劍跟青銅門可能有著緊密的關聯，但方晨曦又不是別人，交到她手中跟我自己拿著沒有區別。
“方家的女娃，到底還打不打？”
這時，龍背上的樵夫忍不住了。
“為什麼不打？”有了趁手的法器之後，方晨曦氣勢更盛了，“記住你之前的承諾，這山門我闖定了。”
一句話落下，方晨曦跟三尾白狐同時動了。
白狐的一尾將方晨曦送向陣前，一尾卷向樵夫，剩下的最後一尾，則直接抽向了青龍。
“雕蟲小技，以卵擊石。”
樵夫怒喝，腳點龍背騰空而起，躲開那隻尾巴以後，雙斧合二為一，直接劈向了方晨曦。
這次，方晨曦沒再借用身法，完全就是硬碰硬，拼盡一身的道行，將三尺上的黑劍直接斬了下去。
而這時，青龍也發出了嘹亮的龍吟，兩隻龍爪各抓住白狐的尾巴，大口也咬向了最後的那一條。
兩頭異種的交鋒，青龍穩穩佔據了上風。
見到這一幕，方晨曦再無保留，將黑劍催動到極致，與巨斧撞在了一起。
咔嚓……
根本沒有給巨斧僵持的機會，直接將其斬成了碎片。
劍鋒不止，樵夫尚未反應過來，就也被斬為了兩半。
砰……
轟隆……
樵夫形散，青龍的靈相也剎那崩碎，就連百米山上的巨大人面，也於瞬間佈滿了裂痕。
大口張開，吐出了一個人。
沈乘風，生死不明！
（今日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