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月尾大禍生（1 / 1）
“快戴上。”
鐲子離身，天象暴動。
所幸陸青禾只是試探，趕緊又戴了上去。
這麼說，陸青禾不受疫氣的侵染，並不是因為那枚開過光的吊墜，而是因為母親送給她和方晨曦的鐲子。
這當中，是不是存有深意呢？
首先，母親多年前來過馭獸齋一次。
其次，當初兩隻鐲子她交給的是陸青禾，而且是在夢中。
這種手段我至今沒有參透，卻也不會太過訝異，畢竟在白龍鎮的時候，我就遭遇過類似的事情。
最後，就是在鐲子到了陸青禾跟方晨曦手裡以後，後者決定回到馭獸齋爭奪齋主之位。
這一切是否說明，母親送出鐲子並不單純是為了給兒媳婦當做信物，更是為了讓她們用來抵禦疫氣的？
換做之前，我肯定不會這樣想，至多當做是巧合。
可到了今日，我斷定這其中藏著深謀遠慮。
恰如公輸軒曾經提到的那句話一樣：“我與母親血脈相連，所以她走過的路，我也會重新走一遍。”
那時我沒理解透這句話的意思，現在明白了。
如同爺爺給我留下的那些機緣一樣，母親這些年也在為我鋪路，她的足跡所至之地，必然藏著屬於我的福緣。
就像公輸軒，就像望月鱔，與他們接觸之後，我都有著巨大的收穫。
從前者那裡不僅瞭解到了母親的一些往事，更是學會了魯班書中的縮地法。
後者更甚，不說間接獲取到的龍骨魚竿以及拆骨採氣術，就單說超度亡魂積攢的功德，已經稱得上是無比豐厚了。
據此推導，方山之行雖然危字當頭，但必然也會獲取到更大的好處。
富貴險中求！
想通這點以後，我初來此地的危機感消散了不少。
當然，這不意味著就能掉以輕心，相反我必須弄清楚每個疑惑的細節。
“方叔叔，你對雷鳴瞭解多少？剛剛他來過此地，說是疫雲正在醞釀成相，而且他怎麼也沒有被疫氣入體？”
剛剛攙扶方寸之時候我做了探查，他被疫氣纏身，情況非常的不妙。
正應了方晨曦在太平鎮時說過的話，疫氣入體，道行將廢。
換句話說，只要是被疫氣入體的人，是無法施展任何玄術秘法的。
甚至某種程度上而言，較之普通人還不如。
“雷鳴是我看著長大的，天賦奇高無比，幾年前就已經結出了金丹，如今更是有了即將圓滿的跡象。”
“可以這樣說，他就是方雷兩族最出色的年輕翹楚。當然，如今晨曦回來了，算是有了真正的對手。”
“至於你說他為什麼沒有被感染瘟疫，這我也說不清楚，可能他的身上也有什麼不肯示人的秘寶吧。”
“那疫雲成相呢，對於此事您知道多少？”
雷鳴知道的事情，方寸之沒有理由不清楚。
“那是個傳說。”方寸之略有失神。
傳說？
我心思一動，皺了皺眉頭。
“十三，瘟疫發生後我問過方叔叔同樣的問題，所以我來告訴你吧。”
陸青禾來到我身邊，抬手指向了外面的疫雲天象。
“據說，馭獸齋這裡很詭異，有些時候會鬧出異象。當某個月再也看不到月亮的時候，月底就會發生大禍。”
又是月亮？
“青禾，之前在太平鎮的時候，我與乘風就是藉著滿月釣出的望月鱔，難道那時候這裡沒有月亮嗎？”
按照正常情況，這時候沈乘風就該搭話了。
沒聽到他開口，我抬眼環視了一圈，發現他沒在大廳裡。
“十三哥哥，你是在找那隻黑熊嗎，剛才跟一條狗結伴出去了。”
額……
我早該想到，以沈乘風的性格，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
當然，我也相信他不是出去散心觀景去了，百分百去了湖泊對岸。
這時，耳邊傳來了陸青禾的回應。
“十三，正如之前雷鳴所說，自從我們來到方山之後，就沒有見過月亮，一天都沒有。”
“……”
沉默少許，我又疑惑的看向了方寸之。
“方叔叔，方山境內可有幻象，就像我們之前進入的太平鎮一樣？”
“沒有，至少從我出生到現在，沒有見過所謂的幻象。”方寸之搖頭。
沒有幻象，月亮卻消失了？
這怎麼解釋？
“十三哥哥，我可以打保票，這裡不存在幻象，否則我早就感覺出來了。”
我相信陸青禾，也相信姬靈兒，可就是想不通。
既然如此，那就問姬靈兒另外一個問題吧。
“靈兒，我聽晨曦說，之前你們來方山的時候繞過了山外面的牛背莊，你說那裡很髒是什麼意思？”
穢氣！
姬靈兒口吐兩字，流露出了厭惡之色。
“或許跟我之前身為土地有關係，我感覺整個村子的地界都很髒，就像正常人看到腐肉汙屎一樣。”
“不僅如此，我還感受到了很多精怪的氣息，都是邪惡的，都是貪嘴的，都是該請天雷轟殺的。”
嗯！
我點頭沒再追問。
姬靈兒說地界髒，應該說的是那些無魂的亡嬰。
它們不該入祖墳，更不該厚葬，否則就會敗壞地脈。
至於妖邪之氣就更不用說了，有過山道在，有那一座座的陰宅在，不把它們招過來才是怪事。
問了半天，沒有任何的收穫，我決定出去走走。
“對了晨曦，按照正常計劃，選下任齋主是什麼時候？”
“月底。”方晨曦苦笑，“準確的說，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
得，怕什麼來什麼。
按照那個傳說，當方山看不到月亮的時候，月底就會發生大禍。
偏偏那一日，又是原計劃選出下任齋主的日子。
巧合？
絕對不是！
因為之前探查之下，我心裡有個大致的估量。
以方寸之的情況來看，最多也就撐到月底。
如果在這之前解決不了瘟疫的麻煩，到時候不僅他，怕是所有感染了瘟疫的人，都得在那天共赴黃泉。
方山不見月，月尾有大禍。
為何不見月？
大禍又是什麼？
嘀咕著，我拒絕其他人陪伴，問出方木的住處後，打算去看看他。
哪承想剛走出木樓，就察覺到了湖泊那裡動靜。
盤瓠，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