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水不浮毛羽(1 / 1)
湖泊,是狹長橢圓的。
一頭連著三座聳立的高峰,一頭靠向巨大人面守護的山門。
可以這樣說,湖泊的縱向,貫穿了整座馭獸齋。
在山門之上時,我看到了無數或嬉戲、或飲水、或臥息的飛禽走獸。
悠然自得,愜意安樂。
然而此時,卻像是炸了鍋一樣。
天上、地上、湖面上,全都在驚慌逃竄著。
造成這一切的,正是盤瓠。
“小五,都說了不要闖禍,快停下。”
盤瓠與沈乘風一樣,都是不安分的性子,爪子掀飛一隻天鵝後,這才來到我面前。
“小主子,我正玩的盡興呢,幹嘛打斷我?”
“你那是玩嗎?”看看湖面上飄著的鳥羽和獸毛,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再折騰下去,咱們遲早得被人趕走。”
切……
盤瓠撇嘴:“誰讓他們都排擠我?不跟我玩兒,那就得付出被我玩兒的代價。”
“既然如此,我來陪你玩玩兒。”這時,雷鳴出現在了湖對面。
“雷兄,都是我教導無方,讓這盤瓠耍了野性子,還望你海涵。”
錯了就是錯了,我必須得道歉。
“你叫姬十三對吧?”雷鳴凝視著我。
“是。”我點頭。
“行,看在你懂禮數的份兒上,剛才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但是……這湖水必須要清理乾淨。”
“沒問題。”話落,我看向盤瓠,“半空中的,地面上的,還有水裡的,全部都要去收拾妥當。”
“收拾就收拾。”
盤瓠翻個白眼,一陣風捲了出去。
不得不說,神種就是神種,幾個閃縱之間就把半空飄著的雜物清理乾淨了。
之後是地上,隨後剩下了湖面上的。
“小狗子,我勸你一句,不要沾水。”雷鳴忽然說了句話。
盤瓠本來就在耍脾氣,聽到雷鳴這樣說,直接就頂了回去。
“你說不沾水就不沾水?我偏要沾水。”
“小五,你就聽雷兄的吧,腳踩上去會把水弄髒的。”
盤瓠是神種,踩水而行那是小意思,關鍵是這水清澈無比,確實見不得髒塵。
“姬十三,你錯了。”雷鳴冷笑著回應,“我勸它不要沾水,並不是怕把水弄髒,而是怕它淹死在裡面。”
淹死?
從神色和語氣中判斷,雷鳴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我就想著提醒盤瓠一句。
沒等開口,它已經落了下去。
“咱天生就會狗刨,別說這區區湖水,就算是海水又能如何?”
“你們就瞧好……”
話沒說完,盤瓠的就沒了聲音,緊接著就是透著恐懼的怪叫。
“小主子,這水,這水怎麼回事兒?”
受驚之下,我把目光從雷鳴身上收回,看到盤瓠正在往水底沉去,任憑它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就像有一雙手,正在拼命的向下拉扯著。
這一幕,直接把我看懵了。
一來,正如盤瓠所說,它天生就會狗刨,當初對付望月鱔的時候,它在潭水裡的靈敏程度堪比大魚。
二來,這湖面上是有羽毛漂浮的,顯然存在著浮力,不該沉底才對。
難道湖底真的有東西?
不,至少我的火眼金睛沒有任何發現。
“小主子,救命……”
再是神種,也不能抹除陸生之物對水的恐懼,尤其是在狗頭馬上要被吞沒的時候,盤瓠徹底的慌了。
梯雲縱!
我不能再有任何猶豫,起身就要奔向盤瓠。
“姬十三,聽人勸吃飽飯,你還是另想辦法吧,否則只會被它給拖累。”
雷鳴的話,硬生生又把我按回了原地。
念頭一動,我從地上採了一片葉子,然後甩入了湖水當中。
葉片入水,蕩起漣漪,很正常的漂在了上面。
忽悠我呢?
我剛想發作,就看到了雷鳴眼帶深意的笑容。
轉念思索,從頭上拔了一根頭髮。
正常來說,頭髮是不可能沉入水底的,事實卻截然相反。
頭髮入水之後,眨眼間就沉沒到了水中。
速度之快,看得我有些咂舌。
好古怪的湖,好嚇人的水。
弄清楚這點後,我不敢再有任何猶豫,直接取出了龍骨魚竿。
看到此物的瞬間,雷鳴微微一怔,而後臉色猛然大變。
我不會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甩手就把魚線拋了出去。
“姬十三,不可……”
魚鉤甩到盤瓠的面前時,雷鳴的呼喊聲也傳了過來。
可終究是晚了……
盤瓠的爪子剛剛去拉魚鉤,湖水就突兀的發生了變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以後,一股悲愴的煞氣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湖水也不再平靜了,浪潮湧動不已,直接吞沒了盤瓠的狗頭。
“姬十三,你闖大禍了。”
湖的正中有一座橋,一半是木頭的,一半是石頭的。
此刻,雷鳴已經站在了木石交界處。
雙手祭出法棍以後,口中連連唸咒,當棍子迎風見長的時候,他也狠狠將一頭插向了血色的湖泊中。
“給我定。”
我不知道大禍指的什麼,只知道雷鳴手中的棍子,越看越像金箍棒了。
人家定海,他用來定湖。
別說,還真有顯而易見的效果。
湖中的浪潮漸漸平復,血色也緩緩變淡,少許已經能看到盤瓠的身影了。
“姬十三,我堅持不了多久,你快想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
這湖詭異無比,在沒有窺出端倪的情況下,我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你快點,否則就眼睜睜看著你的伴身獸融成血水吧。”
雷鳴著急之下,嗓音都變了。
不管了,盡力一試吧。
咬咬牙,我開始手掐兩字印。
撈月!
右手伸出,幻化巨掌,直接撈向湖中的盤瓠。
轟……
我本以為就算湖水詭異,至少也能把手伸到裡面去,結果卻被無形的壁壘阻擋住了,一如之前在界碑那裡時。
眼看著盤瓠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發狠之下我做了決定。
祭出那道四字印。
“十三,讓我試試。”
就在這時,陸青禾來到了我的近前。
“青禾,你有辦法?”
“或許吧,試試再說。”
“好。”
說實話,如果不是事發突然沒有時間思索對策,我實在不想把生平刻畫出的第一道四字印給祭出去。
如今陸青禾說有辦法,我自然願意讓她嘗試一下。
同時我也想看看,現在的她成長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