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極致的詭異(1 / 1)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這副對聯,讓觀音山成了不受天地眾神監管的秘境。
而眼前的石橋,則是出入其中的唯一通路,像極了連線陰陽兩界的奈何橋。
在我的推斷中,怒晴雞扮演的角色類似孟婆。
守在橋頭,驅趕想要闖入其中的邪祟。
與此同時,也承擔著向幕後之人示警的任務。
直到此刻,我才發現這怒晴雞有多麼重要。
一句話,此雞不鳴,人不可醒。
這就有意思了……
自從走出白龍鎮以後,我已經經歷了很多匪夷的事情,可像是眼前這種,還真是新媳婦上轎子頭一回。
雞不叫,人不醒。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人要入睡的時候,也會有某種訊號呢?
而且,絕對不會是這隻雞。
莫非是,牛飲海口中的瑞獸?
不對……
根據牛飲海所說,那瑞獸是從觀音山中走出來的。
而且每次走出後不久,華家就會有孕喜傳出。
正是因此,才有了觀音送子的說法。
而這,就是最大的矛盾點。
歸根結底,還是四相鎖龍。
它們鎖的是觀音山,所謂的瑞獸,應該也被鎮壓了才對。
那會是什麼,來催人入眠呢?
“等著吧,等到晚上自然會知道。”
當我放下這個疑問的時候,怒晴雞也飛到了橋頭上。
不得不說,這隻雞確實極具靈韻。
羽分五彩,頭頂血冠。
全身霞光四溢,雞喙和爪子寒芒流轉,顯然鋒利無比。
這種雞之所以被冠以怒晴兩字,是因為有它們在的地方,其他的雞都不敢爭搶報曉的首鳴。
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做聲?
這句話,就是對怒晴雞最好的詮釋。
美中不足的是,即便身為鳳種,又是被雕妖所孵化,但畢竟破殼而出不久,顯得過於稚嫩了些。
否則的話,它也就不會跟我大眼瞪小眼了,而是應該直接開口說話。
當然,這難不倒我。
道門眾多神術當中,就有著與獸交談的法門。
它不會說人話,我可以說雞……
算了,還是說鳥語吧。
“小雞你好,我想問你兩個問題可以嗎?”
這怒晴雞雖然剛剛破殼不久,膽子卻一點都不小,直接扇動了幾下翅膀。
看到它答應了,我稍加思索就要發問。
咯咯咯……
然而就在此時,它又一次發出了啼鳴,雙目還死死盯向了我的身後。
什麼情況?
我身後有東西?
受驚之下,我趕忙轉身去看,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只有初陽的第一道光,正在照射過來。
這我就不懂了……
不得已,只能轉身再去看怒晴雞。
這一看,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怒晴雞,不見了。
等等……
不是跑了,而是化作了石像。
蹲守在石橋的欄杆上,看起來渾然一體。
“怎麼會這樣?”
嘀咕著,我將手放到了雕像上面,探查感知之下,總算是察覺到了雞心微弱的跳動。
龜息術?
從心臟微弱的跳動來看,確實龜息術有些類似,但變成石像算是怎麼回事兒?
莫非問題的關鍵是橋?
石雞蹲守在了橋上,所以才會變成石像?
“渾然一體,渾然一體……”
來回踱步仔細的審視,一遍遍的嘀咕之下,我腦海中總算是劃過了一道亮光。
這座橋,有沒有可能是一件法器呢?
怒晴雞,就是器靈?
想法很離奇,甚至可以說有些荒誕,可如果細細的思索,卻是存在幾分道理的。
不僅是因為怒晴雞跟橋完美相合的緣故,還因為觀音山這處秘境。
或許怒晴雞蹲守在這裡,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輔以這座如橋一般的法器,來作為最後一道憑仗,萬一四相鎖龍失效了,也能阻攔住裡面的東西外出。
是這樣嗎?
我覺得有可能。
想到此,我又看向了觀音山,看向了鎖住它的四相。
這一看,差點失聲驚撥出來。
通天的楸木不見了,隱約可以看到一根樹苗矗立在那裡。
如同胳膊粗細的三根樹杈中間,是一個籃球大小的窩,裡面盤踞著一隻山雕的石像。
怎麼回事兒?
難道那聳入雲端的楸木,也是一件法器?
還有那留作星墳,就是六個磨盤大小石墩子,彷彿大圓饅頭倒扣在地上。
媽的,見鬼了?
我是真的被驚住了,怎麼眨眼之間全變了。
毛僵的活墓呢?
老面河童的龍宮呢?
為了弄清楚這兩點,我施展梯雲縱直接騰空而起,然後凝現火眼金睛分別作了審視。
哪有什麼龍宮,根本就是河底的亂石碓。
至於那活墓,就更加的匪夷了。
凹陷的深坑裡,擺放著一口石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毛僵的氣息。
這到底來到了秘境,還是撞上了爛柯之緣啊?
眼前的景象,讓我想到了一則典故。
晉代王質,進入深山中砍柴時,看到了幾位童子。
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唱歌,好奇之下便湊了上去。
其中一位童子,把一個形狀像棗核一樣的東西給了王質。
他吞下以後,竟然再也不覺得飢渴了。
過了一會兒,童子對他說:“你為什麼還不走呢?”
王質起身,直接石化當場。
那木頭的斧柄,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腐爛了。
等他匆忙返家,與他同時代的人也都已經沒有了。
不得不說,這則典故與眼前的種種很像。
時間呢?
我內心惶恐,該不會也時過境遷,不知虛度了多少年華吧?
萬幸,一切正常。
因為四周的草木一切如故。
呼……
長舒口氣,我縱身落在了百米之外。
觀音山這裡太過詭異,我不得萬分小心。
可我又實在好奇,怎麼四周的景象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甚至起於何時,我都沒有察覺。
“該不會,也是初陽綻放第一縷光芒的時候吧?”
在這時,我想到了怒晴雞化作石像的事情。
“對了,問問牛飲海不就知道了,他自解四肢去了四相鎖龍陣中,保不齊就已經窺見了些什麼。”
“小師叔,我也正在探尋這般變化的源頭。”
傳音之後,牛飲海很快有了反應。
“究竟為何,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值得深思和重視,我感覺到不到那四個傢伙的氣息了。”
“這麼說,活墓、楸樹、龍宮和星墳,真的有可能是法器?”
我一邊思索,一邊斟酌著開口。
“你我都知道,如果器靈沉寂到法器之中,是很難察覺到它們氣息的。”
“什麼人,會用這些東西做法器?”牛飲海嘀咕著反問,“按照小師叔的思路,那觀音山豈不也是法器了?”
“……”
這句話,把我聽得沉默了。
與此同時,我也疑惑了。
因為只有觀音山,沒發生任何的變化,還是我之前見到的樣子。
“小師叔,現在怎麼辦?”牛飲海繼續問。
“按照原計劃行事。”
越是反常,越是說明有問題,加上我實在是好奇,所以沒有改變主意。
只要牛飲海不暴露,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好,小師叔請放心,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
“對了飲海,你昨天吃的那隻怒晴雞,是什麼時候抓到的?”
“雞鳴過後,日出之前。”牛飲海不假思索的回應,“其實我之前根本沒注意到那隻雞,就是被叫聲所吸引的。原本我也沒想吃它,是它非要挑釁我的。小師叔,我知道錯了,就不要再翻舊賬了。”
“沒翻舊賬,我就是隨便問問。”
給牛飲海吃顆定心丸的同時,我也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這座橋,不能沒有怒晴雞。
否則的話,昨天牛飲海抓走一隻,厲鬼相也不會讓雕妖連夜孵出來。
最關鍵的是,昨天那隻雞被牛飲海抓走後,並沒有變成石像。
那如果我現在把眼前的石雞弄走,又會發生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