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不見天機（1 / 1）
我怎麼……
沒見到華美蘭跟華美竹的母親呢？
華美蘭離家多年，如今又病入膏肓，作為母親難道不應該在第一時間露面嗎？
為什麼沒有？
去世了？
如果是，怎麼沒聽華山巔提起。
憑我跟方晨曦的關係，他不該在見面之初就告訴我嗎？
這是其一。
其二，華山巔說，華家的女子只在主家降生。
一個訂婚後，才會再有孕喜傳出。
如今華美竹許下了一紀婚，也就意味著華家又會有人會懷孕。
這個人，會是誰？
有一點可以肯定，就算華美蘭的母親還活著，也不會是她。
華美蘭比我大整整兩紀，今年四十六歲。
她的母親再年輕，那也得六十以上了。
正常來說，這個年歲，是生不出孩子的。
難道說，華山巔老牛吃嫩草了？
還是即將懷孕的是他兒媳婦？
我怎麼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事兒呢？
想不通，那就問。
“老爺子，怎麼沒聽您說起過晨曦外婆的事情呢？”
“說她幹什麼，進門你就會見到了。”華山巔指了指後面的大院。
果然還活著，那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露面呢？
當我問完，華山巔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回神，苦澀的搖了搖頭。
“晨曦的外婆……瘋了。”
瘋了？
聽到這個，我蹭的就站了起來。
“老爺子，什麼時候的事，又是因為什麼？”
“算算時間，有小三十年了吧。”華山巔唏噓。
“不會是……因為美蘭阿姨當年離家出走的事情吧？”我猜測著問道。
嗯！
華山巔神色黯然的點頭。
“……”
這話把我聽沉默了，原本還想問問當年華美蘭為什麼要逃難離家，現在只能把疑問先壓在心裡了。
“老爺子，方便帶我去看看外婆嗎？”
我此行，帶著方晨曦應盡的責任和囑託，既然知道了這些，就必須去探望一下。
“那就走吧。”
華山巔起身。
望著他的背影，我感慨他不容易的同時，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苦啊！
“老爺子……”
華家大院很廣闊，要走到正宅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我打算弄清楚誰會懷孕、以及瑞獸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一個悚然的異常。
華山巔的後腦，有問題。
如果我沒有看錯，黑白交雜的頭髮中，有著一個迷糊的圖案。
記憶鋼印！
這東西，換做別人或許看不出來，我可是印象太深了。
而且不同於毛僵後腦的那個，顯得清晰的多。
嘶……
看到這玩意兒，我的心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華山巔，也被打上了記憶鋼印？
不對啊……
望著髮絲凝成的鋼印，我陷入到了思索當中。
華山巔，言行舉止都正常，並沒有像毛僵那樣說話丟三落四的。
尤其是跟我交談的時候，完全是對答如流。
這就怪了。
到底是記憶鋼印對他沒有影響，還是他心中的執念太多、太強，所以記憶鋼印的效果不是很明顯。
抑或是，幕後那位只是給他打上了鋼印，並未將威能催發出來？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
華山巔的處境，比毛僵要危險的多，記憶已經被篡改了。
告訴我的所有事情，都是提前編造好的。
而他自己，全然不知。
事實，到底是哪種？
“十三，你還愣著幹什麼，走啊。”華山巔轉身催促我。
“馬上來。”
追上去，我又近距離審視了一番。
沒錯，就是記憶鋼印。
這可怎麼辦？
暫時沒轍的情況下，我也不敢再隨便問了，萬一華山巔的記憶真被人用秘術篡改了，我問的越多陷的也就越深。
與其如此，倒不如先去看看方晨曦的外婆。
一路向前走著，時不時會撞見些人，他們在跟華山巔打招呼的同時，也會向我投來好奇的目光。
每次，我也都會留心觀察一下，都是正常人。
來到正宅門口，華美竹跟陸青禾正在這裡等著。
“十三，是先進去歇歇，還是直接……”
“老爺子，直接去吧。”我想盡快見到外婆。
“行，那你稍等片刻，我進去拿鑰匙。”話落，華山巔招呼華美竹，“你去準備些吃的，稍後去看你的母親。”
“老爺子，美竹……小姨的母親跟外婆在一起嗎？”我隨口問道。
呵呵……
華山巔苦笑一聲：“你這孩子，美竹的母親，不就是晨曦的外婆嗎？”
額……
這是我一直在等的答案。
可也是這個答案，讓我陷入了徹底的混亂當中。
華美蘭跟華美竹的母親，真是同一個人？
那她生華美竹的時候，得多大歲數了？
五十幾，肯定是有的。
當然，五十幾生孩子也正常，只要沒絕經就行。
問題是華山巔剛剛說過，外婆在華美蘭離家出走以後就徹底瘋了。
瘋了，怎麼生孩子？
我說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華山巔，連個瘋了的人都不放過嗎？
要真是這樣，此人未免也太無恥、太可怕了吧？
“十三，想什麼呢？”陸青禾湊了過來。
“沒什麼，我只是沒想到，美蘭阿姨跟美竹相差三十四歲，居然會是同一個母親。”
我不敢把內心所想告訴陸青禾，只能隨口做出敷衍。
切……
陸青禾撇嘴：“我當什麼呢，這有什麼好稀奇的。老輩的人們結婚都早，沒準外婆十四五歲就入華家了。”
“好吧。”點頭，我傳音問著陸青禾，“你過橋以後，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還有，能不能算一算那座山？”
對於我的傳音，陸青禾沒有絲毫詫異，而且不假思索的做了回答。
“十三，我感覺以橋裡跟橋外，好像是兩個世界。”
“說說根據？”我趕緊追問。
“根據就是……我的耳目變得遲鈍了，賒刀一脈的卜算奧義，在這裡似乎也失去了冥冥中的那般感應。”
“所以，你算不了那觀音山？”
“沒錯。”陸青禾點頭回應，“不光算不了那觀音山，什麼都算不了。這麼說吧，這裡窺見不到任何天機。”
不見天機？
不得不說，這個詞用的很恰當。
“十三，昨晚你來過這裡，查到了什麼沒有？”
“那座山上，有一副對聯。”我眼神瞟向觀音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橫批是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
陸青禾皺眉：“怎麼這麼耳熟？我想起來了，青銅門上就有這四個字，當時你有沒有進行過比對？”
額……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青銅門被墨當歸借走了，而且我跟她之間還有些說不清楚的關係？
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不得已，只能搖頭找轍。
“應該是一樣的，因為青銅門上有通天紋，山頂上面的字，也有相似的道韻，只不過是拓印而成的，並非真物。”
“這麼說，問題的關鍵就在觀音山當中了？”陸青禾說完，自言自語的嘀咕，“到底是什麼人，畫出了這座山呢？”
“青禾，你知道觀音山的來歷？”我有些意外。
“當然，你真以為我閒得慌，哄孩子玩兒呢？”陸青禾翻個白眼，“不把關係拉近點兒，怎麼從美竹口中打探訊息？”
“厲害，那你還知道什麼？”
稱讚一聲，我追問。
主要是想弄清楚，華山巔跟華美竹的說法是否一致。
聽完陸青禾所說，我沒找到問題，兩人說的相差無幾。
“對了十三，你昨晚有沒有去過一處墳地？”陸青禾突然轉移了話題。
“什麼墳地？”
我當然去過，只是不知道她說的是星墳還是活墓。
“六座墳那裡。”
“那裡怎麼了？”
“我不知道，反正美竹說，那裡不能去。”
“為什麼？”
“因為那六座墳裡面，埋著的其實是一個人。不管是誰，一旦被那個人惦記上，就會鬧出大禍。”
“多大的禍？”我腳指頭不受控制的開始扣地。
“重則死，輕則瘋。”陸青禾面色凝重的回應。
瘋？
這個字，讓我想到了方晨曦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