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孔雀（1 / 1）
還是那句話，我可以信命，但絕對不相信什麼巧合。
前腳我才得知方晨曦外婆瘋了，後腳陸青禾就提到了星墳。
兩者之間，到底有著什麼聯絡？
總不能外婆瘋掉，是星墳中那個女的在搞鬼吧？
問題是華山巔說的清清楚楚，外婆是因為華美蘭當年離家出走而瘋掉的。
“……”
想到這裡，我腦海冒出了一個念頭。
直到此刻，有一件事情我還沒弄清楚，華美蘭當年逃難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難不成，與星墳裡的那位有關係？
“十三，你去過那裡對不對？”陸青禾打斷了我的思路。
“路過。”我不想讓她擔心，“牛飲海當時困在地墓裡面，我進去找他的時候，路過了那六座墳。”
“只是路過嗎？”
“嗯，路過。”我咬著牙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陸青禾拍著胸脯長出口氣。
“青禾，至於這麼緊張嗎？”我心虛的打趣著。
“你說呢？”陸青禾衝著我晃了晃拳頭。
“……”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所以也就沒再說話，隨口扯了幾句閒篇，華山巔跟華美竹便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你們等著急了吧？”
“不急，外婆住的地方遠嗎？”
“後面的院子就是。”華山巔說完，前面帶路。
“我來拿吧。”我去接華美竹手中的東西。
“沒禮貌，連聲小姨都不叫。”
噘嘴發著牢騷，華美竹把東西遞了過來，我順勢瞟了一眼，發現都是些上好的滋補之物。
“美竹，別跟他一般見識，十三他散漫慣了。不過他看人特別準，剛才還說你以後有大福緣呢？”
陸青禾幫我解圍的同時，也替我說了好話。
別說，小丫頭還真吃這一套。
眼珠子一轉，湊到了我的跟前。
“大外甥，你跟小姨說句實話，大福緣指的什麼？”
“你想聽什麼？”我哭笑不得的反問。
一是因為她那句大外甥，二是這丫頭的心是真大。
都許出一紀婚了，還想著福緣呢？
先想想怎麼保住這條命吧。
“不說是吧？”華美竹跳起來就要擰我的耳朵，“先讓你嚐嚐我們華家的家法。”
“美竹，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華山巔回頭。
“……”
華美竹脖子一縮，對著我扮個鬼臉，躲到了陸青禾的身側。
“十三，你來，到了。”
“老爺子，門呢？”
來到近前，我愕然一愣。
只有院牆沒有門，這怎麼回事兒？
砰砰砰……
華山巔沒有回答，抬手在不同方位的三塊青石上敲過。
本隨著沉重的嘎吱聲響起，院牆朝著兩側分開。
機關？
我是沒想到，院牆上竟然有著機關。
而這也說明，外婆的情況很不好。
抬眼去看，果然如此。
這座院子，空無一物。
沒有花草樹木，也沒有任何的景觀，裡裡外外都是光禿禿。
為何說裡裡外外？
是因為只有一間正房，別說傢俱什麼的，門窗都沒有。
不，有一口井。
而且就在正廳當中，而且還是使用轆轤的那種。
這就已經夠詭異的了。
更離奇的是，轆轤上沒有繩子。
嘶……
詭異的場景，看得我忍不住皺眉，側目看向陸青禾，臉上也都是凝重和不解。
“美竹，把門關上。”華山巔說完，抬腳走向屋子。
“老爺子，外婆呢？”我看了一圈，都沒找到人。
“下面。”
華山巔指向了屋子裡的水井。
不會吧？
我跟陸青禾面面相覷，就算是瘋了，也不能囚禁到下面吧？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心狠手辣？”
“……”
我跟陸青禾都沒有說話。
唉……
華山巔長嘆一聲：“我也不想啊，可是孔雀她見不得光怎麼辦？加上神志不清，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外婆，叫孔雀嗎？”陸青禾問。
“嗯，姓孔，名雀。”
孔雀？
我想到了方晨曦，當初她化名孔荷。
方木說是因為她跟華美蘭被趕出了方山，因為記恨方寸之，所以跟隨了母姓。
後來得知華美蘭的真實姓名後，我還曾納悶兒過，方晨曦也沒隨母親的姓氏啊。
原來，外婆姓孔。
孔雀！
好名字。
就是這命，是不是太悽苦了？
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院牆閉合的聲音。
華美竹一路小跑來到井邊，俯身對著黑漆漆的井中喊了一句。
“媽，我跟爸來看你了，上來吃飯吧。”
刷……
華美竹喊完，一道破風聲從下面傳來。
烏光乍現，我看到了一縷頭髮。
烏黑、油亮，宛若一把華麗的綢絲。
頭髮纏在轆轤上，華山巔開始搖動轆轤。
緊接著，下面就傳來了鎖鏈的聲響。
當烏黑的頭髮將轆轤纏滿的時候，一個女人從井中升了上來。
美！
我只能用這個字來形容。
光彩照人，姿容俱佳。
許是上天可憐孔雀悽慘的命運，從而剝奪了歲月賦予她衰老的權利。
六七十？
十六七吧？
當然，這樣說確實誇張了些。
照實來講的話，看著也就比陸青禾年長几歲。
就是這幾歲，讓她看起來更加的風姿綽約，更加的美豔動人。
可惜，瘋了！
因為她剛出水井，目光就落在了陸青禾的身上。
眼中閃爍著迷離之色，圍著陸青禾開始轉圈。
“可惜了，多好的胚子，就要毀掉了。”
“外，外婆，您在說什麼？”陸青禾有些緊張。
外婆？
孔雀愣神，臉色猛然變得冷冽無比。
“我沒有孩子，更不是你的外婆，再敢胡言亂語，我撕了你的嘴。”
“……”
陸青禾愕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咯咯……
轉眼，孔雀就又掩嘴笑了出來。
笑完，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陸青禾的下巴。
“多水靈的丫頭啊，怎麼就來這裡了？”
“哎呦，沒看出來，你還真不簡單哪……”
“媽，你在幹什麼，快放開青禾姐姐。”華美竹來到了近前。
“竹兒，記住媽的話，從現在開始，你就跟在這丫頭的身邊，寸步不離知不知道？”
“媽，我……”
“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孔雀臉色一變三連問，嚇得華美竹倒退出了三步。
沒有得到回應，孔雀的雙眼中噴湧出憤怒的殺機。
“我的話都不聽，你是要找死嗎？”
“媽，我聽，我聽。”華美竹趕緊點頭，“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放開青禾姐姐？”
“……”
得，輩分又亂了。
我就奇怪了，怎麼到哪兒我都是最低的那個呢？
嘻嘻……
旁邊的孔雀又是瞬間變臉，面帶羞澀的再次看向陸青禾。
“妹妹，以後就留在這裡陪姐姐怎麼樣？”
“外婆，您可能有些糊塗了。”陸青禾朝我使眼色。
我剛想上前，孔雀的情緒再次轉換，神情費解而凝重。
“小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身上有條龍也就算了，怎麼還有賒刀一脈的氣息？”
嗯？
“居然，居然還有那個人的氣息，說，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外婆，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陸青禾欲哭無淚。
“罷了，既是前塵之緣，斷了便是斷了，關心那個負心漢做什麼？”
冷聲說完，孔雀雙手捂臉哭了起來。
而後激動迫切的抓住了陸青禾的胳膊，語氣中滿是哀求。
“你告訴我，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是他的妻子還是女兒？”
“你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
“孔雀，該醒了。”
看到孔雀的情緒已經出現失控的跡象，我提起一口真氣，喝出了道門真言。
不出意外，起作用了。
然而……
卻是他孃的反作用。
孔雀身體一顫後，朝著我看了過來。
那雙鳳目中，瞬間蒙上了驚天的憤恨和委屈。
“是你，是你……你還有臉回來？”
“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把我們分開，為什麼？”
瘋了！
徹底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