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冤發煞骨(1 / 1)
“小小陰將,你想反逆不成?”
聽到外面的叫囂聲,城隍先怒了。
“反逆的,是你吧?”
冷喝回應時,一道身影來到了大殿,正是之前被拘押的花面判官。
“你身為城隍,卻作惡多端,享用香火,卻戕害百姓。如今罪行敗露,還不知悔改嗎?”
“花面判官,你儘管放肆叫囂,稍後本神君,定要親手割了你的項上人頭。”城隍依舊在掙脫五字印。
“……”
花面判官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我的跟前,看向了法陣中走出的陰將。
“將軍,請您勿要助紂為虐。”
“小小判官,也敢在本將軍面前造次?”陰將眸光發冷,抬手刺出大戟。
花面判官不敢有任何輕敵,趕忙祭出了判官筆。
但他終歸是個文職,怎麼跟武將爭鋒?
判官筆倒飛出去嵌入門框上,花面判官也向後退出了兩步。
“本將軍的戟,唯有染血方可收回,就拿你這條命來祭此神兵吧。”
咻……
在大戟又向前刺出的時候,一支箭矢破空臨近,不偏不倚的撞在了戟尖之上。
“縮頭烏龜,出來跟本將軍一戰。”
“好好好,那就先殺了你。”
陰將說完,催馬而動,眨眼之間就到了大廟的外面。
隨著一陣陰風的呼號,與之前的那位將軍廝殺在了一起。
金石撞擊不絕於耳,戰馬嘶鳴聲勢驚天。
兩位陰司的將軍,廝殺到了一起。
“姬十三,可有辦法聯絡到陰司?”判官焦急的問道。
“沒有。”
我直接搖頭,雄虺不死,或者城隍不滅,那麼籠罩青州之物就無法破開散去。
而現在要想去青州外面搬救兵,顯然也不現實,城隍絕對不會讓我們走出道場一步。
唯一的指望,就是陸青禾那裡了。
如果她能化解蒼顏跟孔雀間的仇怨,我們就能逆風翻盤。
只有那兩位,能與眼前的城隍鬥到底。
只可惜,這狗東西不會給我們這樣的機會。
花面判官的話剛落下,他的大印就又旋轉了起來。
第三面,是一滴水。
我沒有看錯,在大印的這一面上,只見水滴的形狀。
“姬十三,快走。”
看到這滴水的瞬間,花面判官臉色大變,拉著我就要退出去。
“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城隍的手隔空彈動大印,那滴水也從中淌落了下來。
墜落在地,陰冷頓現。
一股沁入骨髓的冰寒,順著雙腳攀附而起。
如此還不算完,那滴水還在迅速的擴散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了水窪,然後朝著池塘深潭的方向發展。
“這是什麼?”
施展劃江成陸應對,我匆忙問著旁邊的判官。
“不知為何物,但有靈智神通。”
判官開啟手中的簿冊,從當中撕開一頁紙,開始迅速的折成紙船。
一滴水,有靈智神通?
我怎麼覺得那麼不真實呢?
“姬十三,你可是見過,一滴水能幻化成潭?”
“見過。”
此時,我想到了在方山的時候,方千里說那座湖泊,就是一滴神淚所成。
饒是如此,較面前的這滴似乎還是差了不少。
因為那座湖泊,面積是沒有變化的。
而眼前的呢?
再蔓延下去的話,就快要遍及整座大殿了。
更詭異的是,水沒有往低處流。
就拿門口來說,彷彿有無形的牆壁,將其阻攔住了一樣。
導致水位,急速的上漲著。
這還不算完,凡是被水淹沒之處,地底開始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飄搖而動,彷彿頭髮。
逆勢而起,又似人手。
“姬十三,稍後千萬小心水底的東西,那是冤發煞骨。”
判官話落,將紙船拋在了腳下。
幻大之際,也拉著我到了紙船上面。
冤發煞骨?
這東西我不陌生,玄門中有些妖人就喜歡祭煉這些東西。
取走冤死之人的頭髮進行祭煉,最終便會如養蠱一般,催生出一根怨氣滔天的頭髮。
這種東西,普通人碰了就得死。
至於煞骨,淬鍊的方式差不多,一旦成型後,便能受到祭煉之人的操弄,穿梭地脈行兇為禍。
由此,便能窺見此物的可怕。
特別是眼前的這些,可都是城隍親手弄出來的,比那些妖人們弄出的要強悍太多。
被它們纏上,這身道行必然會被廢掉,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加以阻止。
指地成鋼!
催動體內的真氣,我施展出了三十六天罡當中的神術。
此術生成,土地如鋼。
如此還不夠,我又雙手掐訣,打出了另外一種神術。
五行大遁!
刻畫在紙船上面,讓其有了遁隱之能。
當一隻手掌抓向船底時,紙船借用五行大遁,瞬間便到了其他的地方。
可緊接著,就是一簇黑髮纏卷。
紙船再遁,險之又險的避開。
“判官大人,此術要如何破解?”
我已經急的不行了,指地成鋼雖然暫時起到了效用,然而水下的地面依然在發生龜裂。
看樣子,半炷香的時間都撐不住。
還有五行大遁,並不能無窮無盡的施展,等到符陣上的靈力耗盡,這條紙船非得被搖翻了不可。
“此術,似乎無解。”判官思索著搖頭,“除非,能找到最初的那滴水,將其收走或許可行。”
怎麼找?
我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現在的水,已經遍及了大廟的角角落落,而且已經有了兩米來深。
最關鍵的是,水底那麼多的冤發煞骨,根本不能碰觸。
既然沒有萬全的應對之法,那就徹底豁出去了。
一念橫心,我開始手掐四字印。
呼風喚雨!
滴水成冰!
風雨浩蕩而至,瞬間席捲整座大廟。
罡風捲過雨滴,凝結成冰珠,嘩啦啦墜落在水中。
但正如畫面判官所言,這水極為的不凡,每當有冰珠墜落,水面都會捲起浪花,直接將其擊碎。
偶有墜入水底的,也會被冤發煞骨碾磨成齏粉。
閉水!
不得已,我只能取出符紙,在上面刻畫閉水紋。
隨著一張張的拋到水中,將起伏的浪花給定住。
有效果,卻不大。
這可怎麼辦?
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城隍那個老東西又開始搞鬼了。
當他在大印上刻畫出一個人的形狀時,廟中的水也沸騰了起來。
煞骨相匯,冤發聚攏。
緊接著,一個裸骨散發的人,便從中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