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河眼(1 / 1)
“姬十三,快,你我聯手阻止它。”
看到這一幕,花面判官焦急的催促。
“一旦骨發融合成相,你我可就真成為籠中之鳥了。”
我心中很清楚,能讓花面判官慌到這種地步,必然是個極兇之物。
可問題是,怎麼阻止?
指地成鋼、五行大遁、呼風喚雨、滴水成冰……
所能施展的,我全都用了,能怎麼辦?
有了!
就在冤發煞骨即將徹底相合時,我腦海中劃過了一道亮光。
玄武!
四象當中,它對應的便是水。
之前凝相馱走了城隍印,那不是也能攪亂這即將灌滿大殿的水呢?
“出來,出來……”
將心神匯聚到左腿,我焦急的呼喚著。
然不管怎麼喊,玄武靈都沒有絲毫反應。
奶奶的,拼了!
一咬牙一跺腳,我直接把左腿伸進了水裡。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至於有沒有效果,那就看命吧。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失去一條腿,總比翻船來的強。
涼!
不,應該說寒冷。
極致的寒冷!
如果不是我這身精血融合了母親的玲瓏絲,已經到了沸騰的地步,此刻非得凍成冰不可。
饒是如此,我還是感覺到了刺骨的疼痛。
好在血氣在沸騰,所以還能做出動作。
催動血氣,聚斂匯聚。
少許,我左腿上的玄武靈的模樣便顯現了出來。
當澎湃沸騰的血氣匯聚到它雙眼中時,裡面閃過了一道血色的光華,隨後便有虛影脫體而出到了水中。
剎那,水便沸騰了起來。
冤發煞骨轟然散落,我隱約看到一道烏光朝著水底遁去。
那滴水,就是最初的本源。
而玄武所追逐的,也是它。
“妄想奪我河眼,找死。”
城隍暴怒,抬手指向水中的玄武,一道如劍的金芒,直奔它而去。
開!
他越是著急,我越不能讓他得逞,所以及時撐開天雷傘,將玄武護了下來。
“吾為判官,明辨善惡。”
花面判官也沒閒著,開啟左手的簿冊,取回的判官筆輕輕一劃,一頁紙就飄向了城隍。
我不知道那紙上附著何種威能,只知道看過一眼,內心便湧現出了無數的雜念。
先是想到了小時候,撒尿衝螞蟻窩。
此為惡!
又想到了扶白龍鎮的一位老奶奶過水渠。
此為善!
可惜的是,當時那位奶奶掉了進去。
善與惡,兩念糾纏,我也體會到了判官那頁紙的可怕。
竟然能喚醒人的記憶,攪動人的心神?
“姬十三,莫要分心,快快解決水中禍象。”
被畫面判官喝醒,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顧不上去擦,凝目尋找玄武的靈相。
此時的它,正在如電光般遊弋於水底。
而那滴水,也被逼得顯現了出來。
河眼?
如果我沒聽錯,剛才城隍說這滴水是河眼。
什麼是河眼?
顧名思義,大河之眼。
此眼非彼眼,指的是孕育河水的眼口。
泉有泉眼,海有海眼。
一條河,自然也會有河眼。
更直白的說,就是生水的源頭。
這種東西,不難尋找,但想要將其煉化為己所用,那可就太難了。
毫不誇張的講,河眼是真能孕育一條河的。
非無上神通,不可祭煉。
我記得小時候,爺爺就曾教導過我相關的知識。
河眼,並不一定在河水中。
有可能是在山下,也有可能藏於地脈。
就拿白龍鎮的獨角山來說,下面就是一處海眼。
按照爺爺的說法,當年白龍河水暴漲,就是因為山上廟裡的龍王像碎了,從而誘發了海眼的鬆動。
若是獨角山出現了什麼大的意外,別說整個白龍鎮,方圓數百里都得被洪澇侵襲,成為荒澤之地。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海眼、河眼、泉眼都是不可動的生根之物。
不成想道行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後,竟然能將其祭煉成法器般使用。
這麼罕見的寶貝,無論如何我都得弄到手。
閉水!
畫地為牢!
接連兩道玄印打入水中,那河眼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玄武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閃電般游到近前,一口將其吞了進去。
這一幕,直接把我看愣了。
不是馱走嗎?
怎麼吞了?
這點還沒想明白,恐怖而匪夷的一幕就出現了。
大殿中的水,正在急速的退去。
不是消失,而是全部湧入了玄武靈的體內。
就連冤發煞骨,也都是如此。
嘶……
口中倒吸著冷氣,我心中全是費解,這是要幹什麼?
玄武這樣做的目的我不清楚,卻能看到它翻天覆地的變化,彷彿具備了莫大的神韻,有了昇華之象。
“死,你們都得死,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河眼被玄武所奪,城隍到了近乎暴走的地步。
大手再度擺動,城隍印的最後一面顯現了出來。
看清楚上面的景象,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牢獄!
最後一面上,刻畫著一座牢獄。
牛頭馬面站於左右,裡面是各種恐怖的刑具。
“判官大人,這下怎麼辦?”
我本以為,判官會有應對的辦法,畢竟沒有比他更熟悉陰司牢獄的了。
可事實是,他比我還無奈。
“姬十三,此乃刑獄,稍後你我的魂魄就會被拘入其中。”
“最無解的是,當中有著那個逆賊的本相意志,絕不是你我能夠抗衡的。”
“也就是說,無解了對嗎?”
陰司的牢獄有多可怕,我心中十分清楚。
而且真要是把魂魄拘進去,那擺明了十死無生。
以我現在的道行,還無法做到以魂魄來施展秘術神通,到時候只會成為砧板上的肉。
“判官大人,既然要把咱們拘入牢獄中,是不是意味著牛頭馬面會動手?”
“不錯。”
“那就斬了他們。”
先下手為強,後動手遭殃,我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在銅錢劍上加持四字印的同時,我也施展出了梯雲縱,天雷地火交相輝映,直接衝向牛頭馬面。
黑白無常我尚且敢直面相對,更別說這兩位了。
我不知道是自己的動作太快了,還是花面判官一時走神了,總之當我衝出去之後,他惶恐的聲音才響起。
“十三,回來,快回來。”
“你闖禍了,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