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城隍回頭,判官殞命(1 / 1)
生死簿上,沒有我的名字?
怎麼可能?
花面判官懵,我比他更懵。
其上不見名,只有三種可能。
第一,我身染四極。
我自問,非極善、極惡、極冤之人,難道是極致的命格?
第二,我不是活人。
如此一來,生死簿中的陽世卷中自然不會有我的名字。
第三,我乃天地不容,抑或是造化驚世。
這兩種情況下,生死簿中也不會顯現其名。
到底是哪一種?
思來想去,我覺得只能匹配上極致的命格。
我的出生,是爺爺逆天改命。
我的前程,幾乎沒有人能看透。
我一路走來,又始終遊走在生死邊緣當中。
這種命格,天下怕是難尋其二。
造化如此,災劫亦如此。
真的是這樣嗎?
不管了,反正只要生死簿的陽世卷中沒有我的名字,那旁邊的牛頭馬面就不能把我怎麼樣。
至少,他們殺不了我。
因為生死簿是陰司至寶,可視為其根基法則。
而城隍廟又是陰司下轄,牛頭馬面只是其中的勾魂使者,就算他們對我起了殺心,也無法違逆人書之意。
真要是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了?
牛頭馬面殺不了我,城隍是不是也一樣?
要不……試試?
想到此,我索性不去掙扎了,反正也動不了,那就任憑他們擺佈吧。
砰!
在我放棄的瞬間,腦袋也被按在了斷頭臺上。
牛頭用鋼叉禁錮住我的魂魄,馬面也揚起了手中的鬼頭刀。
呼……
陰風驟起,鬼頭刀落。
而我,則完好無損。
鬼頭刀就像是穿過了我的脖子,落在了斷頭臺上。
果然如此!
心中一喜,我笑著看向牛頭馬面。
“兩位,再來啊?”
砰……
又是一刀落下,我依然毫髮無傷。
馬面不甘心,刷刷刷的又落下了十幾刀。
一直到斷頭臺都出現了裂痕,我依然好好的,連頭髮絲都沒有斷一根。
“牛頭馬面,你們都看清楚了,姬十三福緣深厚、命不該絕,還不速速放他出來。”花面判官怒斥。
“是,大人。”馬面點頭。
“混賬,你們也要逆反不成?”城隍暴喝出聲,“就算斬不掉姬十三的頭,也要將他困死在刑獄當中。”
“至於生死簿、陽世書中為何沒有他的名字,本神君到時自會定奪,你們要做的,便是看死他。”
城隍的話,牛頭馬面自然是不敢違背的。
尤其這刑獄還有他的神明意志,所以即便陽世書中沒有我的名字,這兩位衙役還是把我留在了其中。
“本官,容不得你隻手遮天。”
花面判官說完,收起生死簿,又將之前的那本簿冊取了出來。
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雙目噴湧怒火將判官筆舉了起來。
黑白不分,是非不辯。
吾為判官,以血相諫。
十殿閻君,且睜眼看。
誅邪除奸,懲惡揚善。
話音落,花面判官咬破了舌尖,將其噴灑到最後一頁紙上,筆走龍蛇寫出了血書。
“閻君在上,還我青天。”
譁……
那頁紙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直接祭到了半空。
霎時,這殘垣斷壁的大廟,便有了轟鳴的震動。
一頁書上面血氣瀰漫,糾纏銜接緩緩凝現出門的形狀。
再看花面判官,臉上血色全無,似乎在承受著錐心之苦。
血祭!
我是怎麼都沒有想到,花面判官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用自己的一條命,來強行開一扇通往陰司的門。
此為大義的壯舉!
更是念絕的悲哀!
城隍不仁,逼得判官自祭。
門還在一點點的凝實著,判官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顫抖,甚至裸露的皮膚上,都已經開始滲出血絲。
“判官,你該死,該死。”
城隍怒吼,臉色變得猙獰無比。
他一邊蓄力催晃著爺爺的法相,一面對著判官下了死手。
不是用城隍印,而是用那副畫卷。
畫卷展開,露出了背身的城隍。
在之前,城隍就已經轉過了些身來,此刻怒極之下,更是猛然回了頭。
一回頭不要緊,似乎引動了整座城隍廟。
陰風鬼語不絕於耳,門窗梁木紛紛顫鳴。
“本神君,送你上路。”
隨著畫卷中的城隍開口,判官的身體猛然一僵。
接著胸口突兀的凹陷,漫天血雨噴灑了出來。
血祭凝現的門剎那崩碎,他身上的生機也如潮水般褪去。
“姬十三,本官無能……你務必,務必掙脫那牢籠。”
一句話說完,城隍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弱不可查。
最終,瞳孔放大,面容定格。
唯有那雙眼睛裡,還留有對我的關心。
“判官大人……”
嘶吼一聲,我拼盡全力做出掙脫。
甩掉了巨大的刑架,擺脫了牛頭馬面的鉗制,就在我衝向刑獄門口的時候,那副畫卷迎面而來。
其上的城隍相,已經徹底的轉過了身來。
威壓懸頂,壓得我連連後退。
“本神君說過,你走不出此獄。”
“現在不能,以後也不能。”
“你越說不能,我越要走出去。”
咬牙挺起脊樑,凝視著城隍的雙眼,我邁出了無比沉重的一步。
滾回去!
城隍怒喝一聲,那畫卷直接貼在了刑獄的鐵柵上。
我感覺像是被小山撞飛,魂魄近乎撕裂般的疼痛。
怎麼辦?
我到底該怎麼辦?
小青龍尚未回來,陸青禾她們也沒有趕到這裡,如今判官已經是氣絕,我要怎麼才能將局勢逆轉?
最過絕望的是,我的身體跟魂魄分開了,否則還可以用鉅子燈和黑劍做出反抗。
難道今天,真要命絕於此嗎?
不,生死簿中沒有我的名字,我能走出去。
還沒有找到母親,我不甘心。
爺爺的留下了那麼多的謎團,也等著我去一一解開。
“我要出去,出去。”
心中拼命的嘶喊,我蓄積全身的氣力迎向那幅畫卷。
“姬十三,這輩子……你都別想走出這間刑獄。”
畫卷中的城隍眸子放出冷光,一雙手也抬了起來,兇悍恐怖的鎮魂印,正在緩緩的凝成。
轟……
就在我打算以死相搏的剎那,一道難以言說的氣勢從我的左手尾指中爆發了出來。
低頭,我看到陰陽輪正在手指上轉動。
此物,居然能附著在魂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