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忽悠(1 / 1)
轟轟轟……
就在我們要動身趕往西北的時候,接連三道聲響震動了天地。
隨著黑瞎子弄出來的景象崩塌,我也看清楚了不遠處的三個人。
首先是青雲子,懸浮半空,風采傲世。
其次是一名壯碩的漢子,滿頭的小辮子,脖子上戴著白骨祭煉的項圈,周身蒸騰著兇獸般的氣息。
這身氣血,不弱於我。
最後是一個女孩兒,身輕如燕,正動盪在清風當中。
因為他們都剛剛斬殺完年獸,所以身上的氣息還有些浮動,這也給了我一個機會。
三個人,都推開了蛻凡那扇門。
而且都比我走的要遠一步,到了此境的中期。
尤其是那位滿頭辮子的男人,只差絲毫便到了後期。
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硃紅玉之前的話。
論道行,他倒數第一,我倒數第二。
事實證明,還真是如此。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三人齊齊看了過來,反應也是各自不同。
青雲子,回以道門禮節。
那漢子,則是不屑的冷哼。
至於那個女孩兒,看我一眼就轉過了頭去。
“好冷的妮子,我喜歡。”硃紅玉嘀咕了一句。
“那是誰?”我隨口問了一句。
“不知道。”硃紅玉搖頭,“從秘術法門來推斷,應該是剝皮嶺的人。”
剝皮嶺?
我心中一震。
剝皮嶺,又叫帛匹陵,是玄門江湖中很神秘的一個門派。
此門的看家之術,是借用萬物之皮作帛匹成衣。
比如獸皮,製作衣衫後,可借其力。
比如樹皮,又能完美的藏匿身形。甚至能效仿古木紮根荒漠,從地下汲取水源,從而保持勃勃生機。
又比如鬼皮,運用得當後又能如鬼魅般穿梭,難窺其蹤。
毫不誇張的說,天下萬物之皮,到了那群人手裡,都能演化出無窮的妙用。
加之山門又在一處陵寢當中,所以被稱為帛匹陵。
但既然是皮,那就得剝。
而陵寢,大多又藏於山野之間。
久而久之,帛匹陵也就被傳成了剝皮嶺。
我說那女孩兒怎麼身輕如燕呢,有了硃紅玉的提醒再去看,其身上的衣衫,分明就是借用鴻雁之皮所制。
原來,傳說不虛,真有這麼玄奇的門派存在。
“十三,那剝皮嶺之人的秘術確實很難纏,但有一個弱點,你想不想知道?”白蒂突然開口。
“什麼弱點?”我當然想知道。
“衣服。”白蒂看看那個女孩兒,壓著聲音笑道,“只要你能扒了她的衣服,那就是一隻任你擺佈的小羊羔。”
額……
我是真沒想到,白蒂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此話當真?”硃紅玉眼裡冒出了光,“抽個時間,非得試試不行。”
“齷齪。”白蒂冷眸看向硃紅玉,“剛才的話,你最好當沒聽見,若是敢打那人的主意,我挖了你的狗眼。”
“你算個……”硃紅玉直接要發飆。
嗯?
白蒂雙瞳微微一縮,輕輕豎起一根手指。
跪!
一字出口,難以置信的景象便出現了。
硃紅玉見鬼一樣的看著白蒂,身體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嘴巴大張,說不出一句話來。
嘶……
我看著白蒂,心中也是狂潮湧動。
她這隻手,怎麼如此恐怖?
之前凝出露珠,說出了花開不謝的言語。
此時又是豎起一指,硃紅玉直接跪在了地上。
難道跟姬靈兒一樣,言出法隨?
“你可知錯?”白蒂冷聲問著。
“知,知錯。”硃紅玉總算能發出聲音了,“朱某,朱某再不敢有邪念了,請前輩高抬貴手。”
前輩?
我也看向硃紅玉,沒有告知他白蒂的身份。
有白蒂的威懾在,他必然也會對我有所忌憚。
我可不相信,他是真心跟我結盟的。
就算是,這會兒也得敲打敲打。
“起來吧。”
白蒂的手落下,硃紅玉從地上站了起來,滿面畏懼的看看白蒂,又把目光看向了我,眼神打探著。
我輕輕搖頭,示意他見好就收,別一會兒再跪下了。
“十三,相較於剝皮嶺的人,你更應該小心另一位。”
“我明白,青雲子。”我深深點頭。
咦?
白蒂眼中透出異樣的光澤:“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那位帶著白骨項圈的人?”
“那人有蠻神相,但卻沒有妖鬼心。”我如實相告,“蠻力可解,心思難測。”
“難道這就是你以肉身斬殭屍、鬥年獸的原因?”
“是。”
面對白蒂,我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之所以這麼重視青雲子,有三個原因。
首先,他當時跟折鶴鎮幾乎融為了一體,那種感覺讓我很不安。
其次,他是太一道的人。
典籍中明明記載,此門早已經衰敗消亡了。
這時候出現,必然藏妖。
最後,是他的看家秘術。
各種符籙威能兇悍,絕對不可小覷。
而這,就是我從進入沙盤後,便開始淬鍊肉身的緣由。
萬一後續真跟青雲子對上,最好的方法就是近身肉搏。
當然,除了上述三點,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
我跟青雲子,都是道門中人。
換言之,我要找尋的機緣,他也是能享用的。
從這點來說,他就是我最大的對手,自然要提早防範。
至於其他人,一是我都還沒摸清底細,二是我有自信以道門神術應對。
唯有青雲子,讓我感覺沒有萬全的把握。
“既然你心中有數,那我們就去下一個地方吧。”白蒂說完,轉身就走,“記住我剛才的忠告,不是友,便是敵。”
“……”
我沒說話,只是又看了青雲子一眼。
而他的目光,則落到了白蒂的背影上。
“你那雙眼,是不想要了嗎?”白蒂似有感應。
“青雲失禮,在此賠罪。”青雲子隔空抱拳。
哼!
白蒂不屑,繼續前行。
“道兄,這位前輩到底什麼來頭啊?”硃紅玉忍不住向我傳音。
“不可說。”我故意賣起了關子。
一來是真的不知道,二來也想忽悠下硃紅玉。
果然,他上鉤了。
“前輩道行驚天,與你關係甚好,看來我結盟是找對人了。道兄,以後你我,可就是真的知己了。”
“你想多了。”我翻個白眼,“什麼時候把你齷齪的心思收起來,再說知己兩字吧。”
剛才白蒂訓斥的對,硃紅玉在得知扒衣服可拿捏帛匹陵的女孩時,是真的流露出過色心和不齒之念的。
這種人,大多都虛偽,不可深交。
後續是否能改正,也得慢慢看。
但顯然硃紅玉會錯了意,否則也不會說出下面這句話。
“道兄,不是朱某非要隱瞞,而是你我剛剛相識不久,所以……不過道兄放心,走出這裡以後,我會把知道的全告訴你。”
“我等著。”
話落,我追上了白蒂。
西北方向,是黃沙大漠。
沙似海,風如火。
置身其中,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再看那年獸,龐大身軀矗立於黃沙當中,每次呼吸都能吹得沙塵漫卷,猶如一頭荒古大獸於沉睡中甦醒。
它,是真的年獸!
我不會看錯,因為無論體相還是氣息,較之前我斬殺的那頭都強大了太多。
“道兄,如之前一樣,我來打頭陣。”
或許是理虧,硃紅玉率先迎了上去,一步步走向半空後,張開了雙臂。
“所謂化物,便是將眼見之物化為己用。可煉化,也可變化,更可演化。如這漫天黃沙,既是沙,便也可是箭。”
化沙為箭!
硃紅玉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羅盤。
抬手丟擲,羅盤升至頭頂後,化作了遮蔽方圓百米巨物。
隨著他的口訣念動,羅盤上的指標也指向了年獸,而那顆定盤珠,則散發出了土黃色的光芒。
籠罩之地,沙石沸騰。
細細的黃沙升空,演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有點類似於撒豆成兵。
不同的是,羅盤是寶器,威能比符紙要強出太多倍。
就像這些箭矢,每一根,似乎都能開山斷河、穿峰填壑。
再看年獸,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而且還幻化成了人身。
怎麼是他?
看清以後,我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