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二尺嵐、古重樓(1 / 1)
服務生?
我絕對沒有看錯,不遠處的人就是那個服務生。
為什麼是他?
天生六指,我記憶深刻,恰如現在他舉起的手,比正常人多出了一個指頭。
我愣住了,硃紅玉更是如此。
包括後續趕到的青雲子、壯碩的漢子,以及帛匹陵的女孩兒,也都是滿面的費解和茫然。
只有白蒂,沒有絲毫反應。
看那副淡漠的表情,就像是事前知道一樣。
嗖嗖嗖……
就在我打算悄悄問她兩句的時候,一道道破空聲來到了近前。
三個人,依舊是兩男一女。
這個女人可不得了,明明長得很標緻,偏偏無論神情還是氣質,都跟塊冰疙瘩一樣。
停下後,更是沒有絲毫廢話,直接祭出了一件法器。
幻大後轟然落地,赫然是一口棺材。
升棺發財!
看到這四個字,我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這是一位抬棺人?
抬棺人,顧名思義就是抬棺材的人。
當然,那是籠統的說法,更適合民間的抬棺匠。
放到玄門江湖中,抬棺人則有著更深一層的講究。
一口八仙棺,可抬天下人。
說的直白些,這類人共尊一位老祖宗。
行走世間,除魔衛道。
他們會尋找藏匿的妖鬼,以隨身的棺材將其鎮殺埋葬,也會借用獨門秘法,送那些玄門敗類上路。
總得來說,抬棺人口碑是正面的,而且看家的手段也極其恐怖。
一句話,只要是存在於世上的棺材,就沒有他們抬不動的。
而那些被他們封入棺材的玄門敗類們,往往也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魂飛魄散。
從這點來說,行走紅塵的抬棺人很可怕,可反過來,他們又是最無需提防的一類人。
因為他們行事,始終遵循一條鐵律。
公道!
只要不做虧心事,就無需對他們有任何的懼怕,哪怕是跟他們發生什麼衝突,往往也會示弱相避。
據說每名抬棺人,棺材裡都封著一樣東西。
公道鏡!
借用此鏡,可以探查目標的過往,到時根據是非善惡再行決定。
除了這口棺材之外,他們都會有八仙紋護體,但具體是上八仙、還是中八仙、抑或是下八仙,那就得看自身道行了。
我曾經聽到過一個傳聞,說當年從祁連山脈走出的墨麒麟子,最終就是被一位抬棺人封入棺材抬走的。
抬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只清楚與墨麒麟子的那一戰中,上八仙的法相全部都有臨塵。
由此,便能窺見抬棺人的可怕。
除卻上述這些,抬棺人還有兩點是極其讓人費解和欽佩的。
獨!
他們,很少與人結伴。
除非遇到了生死攸關的大禍,否則都是一人一棺行走江湖。
孤!
這類人,至死都不會動情。
即便是動了情,也不會追求姻緣。
如此一來,抬棺人也就多了一層悲劇的色彩。
無後!
我記得某部道門典籍中有著記載,抬棺人這一生,除了替天行道之外,都在尋找適合自己道統的人。
什麼時候將隨身的棺材送出去了,那就代表著完成了新老交替。
隨著新人入世,老的則會消匿蹤影。
他們最終落得何種結果,江湖中很少有人知曉。
就像預知自身將亡的大象,總是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某個未知的角落。
某種程度上來說,抬棺人這一生,都是淒涼的。
或許正是因此,面前的女孩兒才會冷若冰山吧?
“抬棺人,二尺嵐。”
這時,女孩兒開口,話中毫無暖意。
二尺嵐?
我聽得眉頭一皺,好奇怪的名字?
尤其是這個姓氏,更讓我多了一些聯想。
二(貳)姓,讀作èr。
據說其淵源也有兩種說法。
其一,源於姬姓,出自黃帝后裔,屬於以國名為氏。
其二,還是源於姬姓,不過是以官職稱謂為氏。
不管哪種為真吧,若是追宗認祖的話,都跟我們姬姓都有著很深的關聯。
莫非,這就是緣分?
“十三,二姓與姬姓,某種程度上來說倒有些主僕之意呢。我看這女孩兒牽引著禍象,必要時你可以幫上一把。”
牽引著禍象?
聽著白蒂的話,我凝現出了火眼金睛。
在二尺嵐的臉上,果然看到了不祥的痕紋。
而且不是一般的禍象,是殺劫!
此劫的根源,就在旁邊的青年身上。
男生女相,皮膚白皙。
身透陣香,舉止妖嬈。
說好聽點兒,是個娘炮。
說難聽點兒,更像是人妖。
而正是人妖這兩個字,讓我猜測起了他的來歷。
一身的妖氣,該不會是奉妖樓的人吧?
奉妖樓,十分可怕。
據傳那裡面的人奉妖物為主,從而獲取到通天的道行。
不同於其他宗門世家,總會找些仙峰神河作為山門根基,他們全部躲在一座妖樓當中。
樓有九重,故名九層妖樓。
因此,奉妖樓也有九位樓主。
每一位都有鬼神莫測之能,都供奉著一位曠世大妖。
最神秘的是這座樓,傳說根本沒有固定的所在之地,猶如追逐地脈而生的馭獸齋,總是處於遷移當中。
所以玄門中人說起奉妖樓的時候,言語當中多為神秘、邪惡,甚至是十惡不赦。
具體是不是這樣我不清楚,反正眼前這個人妖似的青年,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奉妖樓第一樓,替身行走古重樓。”
話落,他抬手劃過了臉龐。
霎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陰柔白皙的面孔,變成了粗獷的兇辣相。
手再次擺動,又換成了滄桑的老顏,之後才恢復正常。
變臉嗎?
我內心震動,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是變臉,是大妖化相術。”白蒂傳音道,“奉妖樓第一層的樓主,有千面本相,這古重樓既然是他在塵世中的替身行走,自然是深得那位樓主器重的。所以有此手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替身行走?
我的注意力,都在這四個字上。
一般來說,玄門宗派或者世家,都是遠離俗世的。
但是作為門派世家,和俗世都有或多或少的利益、感情糾葛,於是便有了行走的存在。
一是處理與自家相關的事宜,從這方面來說,有點兒類似於外交官。
二是入世歷練。
修行修行,光修煉是不夠的,還要行。
行於世間,洗練塵心。
唯有如此,才能突破桎梏,向著更高深的境界邁進。
古重樓,顯然是屬於前者,否則他也就不會說是替身行走,而是入世行走。
換句話說,古重樓出現在這裡,代表的時奉妖樓這一方勢力,而非他自己。
可這裡的事情,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自然是有的。”聽完我的疑惑,白蒂傳音說道,“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那古重樓就是奔著二尺嵐來的。”
“至於為何會介入年獸的事情當中,應該是想順便撈點兒便宜,畢竟是奉妖為主的一群邪人,怎麼可能不貪婪呢?”
邪人?
我不是意外白蒂對奉妖樓的定義,畢竟那方勢力在江湖中確實名聲很臭。
因為難覓其蹤,加之實力太深,所以才能以攪屎棍的角色存在多年。
我真正吃驚的在於,白蒂說起封妖樓時的語氣和神態。
不屑!
極致的不屑!
那種感覺,就像是絲毫沒有將神秘而強大的奉妖樓放在眼裡。
“十三,我要你記住一句話。”白蒂再次傳音。
“請講。”
“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跟奉妖樓的人攪和到一起。如果哪天他們對你丟擲了橄欖枝,務必要拔劍斬斷。”
“殺?”我聽出了白蒂話中的殺機
“殺。”
白蒂毫不猶豫的點頭。
耳邊迴盪著白蒂的話,我看向了古重樓。
而他,則目透陰毒的看著二尺嵐。
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