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嘆息（1 / 1）
是誰？
這又是何種秘術跟神通？
竟然能將這一方天地倒轉，是幻象還是真實？
“晨曦，拿著。”
我交給方晨曦的，是那塊道門寶甲殘片。
之前在折鶴鎮，尚不清楚白蒂的真實身份時，我曾經此物暫借給了她，她貼身攜帶幾天後換給了我。
自那時起，此物就不再是殘片了，而是一塊完整的甲片。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貯藏了更大的玄機。
此物我最初得到的時候，是暗黃色的，有巴掌大小。
此刻大小沒有什麼變化，當中卻已經有了深青發芽。
這種青，可是極其不凡的。
真真正正的道門大青。
某個瞬間，我甚至覺得此物跟墨當歸借走的青銅門有所聯絡。
甲片交到方晨曦手中，我又教了她操弄此物的法訣。
開！
隨著她的輕叱聲響起，寶甲化作水流覆蓋了她的全身。
光華流轉，青韻盎然。
甚至在她的周身，都氤氳著淡淡的青雲。
噗……
一粒沙化作磨盤，直接砸向方晨曦的頭頂，不過是剛剛碰觸到青雲，便如同柳絮浴火化作了一空。
“晨曦，此物，以後不得離身。”
方晨曦不同於姬靈兒，天生有著神秘的五色石傍身。
也不像是陸青禾，除了隨身的小龍外以外，還有大勢至菩薩鎮守天門。
加之她本就是靈醫，所在鬥法這方面，相對就要弱的多。
因此，我必須想辦法護佑她的周全。
這塊完整的甲片，最為合適。
一來，此物有著天大的玄機，否則另外兩位道祖也不會向爺爺借用。
二來，還我甲片的河神說過，爺爺不希望我過多的使用此物，以免耽誤了道行的精進。
方晨曦暫時安全了，所以我也得為自身尋個庇護。
祭劍、燒天！
黑劍祭出的同時，我也將鉅子燈甩向了腦後，點燃的瞬間，火焰如龍一般，纏繞在了劍身之上。
“無名，立劍，開天穹。”
剛才那聲音出自誰口，我現在還不清楚。
但既然他說此地似墳、似牢籠、似地獄，那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破開這天穹。
縱然此刻天地已經翻轉，我就不信這沙河深無盡頭？
“姬十三，你讓本座說什麼？是說你捅婁子上癮，還是說你變著花樣的作死呢？”
“那就什麼都別說，立劍。”
“……”
無名老道沉默片刻，黑劍上驟然爆發出了驚天的氣勢。
而後，劍身迎風見長，直奔天穹而去。
這並非真的劍身，而是劍靈所賦予的本命神通。
無名老道是魔狸，本相最厲害之處，就是可以幻化成如峰似山的巨物。
所以真正沖天而起的，是近乎實質的劍影。
他操控黑劍的同時，我也沒敢閒著，將鉅子燈上的兩色火，全部都附著在了劍影之上。
彷彿兩條咆哮的火龍，直接撞向了橫亙於頂的沙河。
嗯？
不知道是因為黑劍，還是因為兩色火。
之前消失的聲音再次響起，顯露出了微微的意外。
“劍留下，人留下，吾允許你們離開。”
劍，自然說的是黑劍。
至於人？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說的那具女屍。
換做之前，我會毫不猶豫答應。
現在，沒得選。
“斗轉星移，映照諸神。”
手掐法訣，四十九枚銅錢再度迸射出光華，隨後射向了不見星雲的夜空。
每個方位，都對應著一顆星辰。
請神，肅清八方！
我就不信了，黑劍在牢籠之內，請神祇法相降臨地獄之外，裡應外合破不開這所謂的一座墳。
而且，我要請兩神。
一為天罡，一為地煞。
齊心協力，翻轉天地。
神，我請到了。
即便是看不到牢籠外的景象，但我能感知到銅錢的震動，那是兩位星君答應現身後才會有的動靜。
然而，他們的法相卻未能臨塵。
因為就在即將現身的一刻，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小神祇，也敢插手這裡的事情，是活膩了嗎？”
滾！
聲音不是很高，造成的後果卻是極大。
對應兩位星君的銅錢大震之下，光芒瞬間消散一空。
墜落在地，上面留下了一道劃痕。
透過最後的那絲光華，我看到兩位星君的法相崩碎了，就連那投影的星辰，也都變得黯淡無光。
嘶……
這一幕，看的我頭皮都有些發麻。
對我們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這道行，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分明就是無所不能。
碎了兩位星君的法相不說，連投影星辰都遭受了反噬，別說中位的神祇，一眾上神做到這點也是不容易的。
莫非，我招惹到哪位上神了？
想到此，我趕緊摸出了幾根香。
點燃以後，望向了懸頂的沙河。
“道門姬十三，請問是哪位上神臨塵？”
“神，狗屁的神。”
那位不屑的冷哼，極盡嘲諷。
“吾有一言，說給眾神聽。凡再有現身臨塵者，吾不僅要碎其法相，日後還要親手去摘了他的神骨。”
狂！
不得不說，此人實在是太狂了。
在我的記憶中，強如蒼顏、孔雀和步輕塵，也不敢說出如此大話。
要知道此言並非說給一人來聽的，而是囊括了漫天諸神。
說句難聽話，分明就是在打整個神庭的臉。
可奇怪的是，此人說完以後，滿天星辰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像都被鎮住了一樣。
“前輩，姬十三誠懇相請，請您現身一見。”
“你，不配。”這是回應，“換做你爺爺還差不多。”
“前輩，既然您認識我爺爺，那不妨放我跟晨曦一條生路，日後十三必定傾盡全力來報答。”
“換做是你，會放過自己的仇人嗎？”那聲音驟然變得森冷，“我與姬徵天有不死不休之仇，看在這兩把劍的份兒上，今日可以放你離去。但還是那句話，劍留下，人也要留下，三息之內做個選擇吧。”
三……
二……
一！
“既然如此，十三就得罪了。”
劍，我不能給。
那個女人，我更不嫩拱手送出。
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是拼死一戰了。
儘管，我們與對方的差距堪比天地。
“既然不識抬舉，那我便殺了你們。等你們死了，劍是我的，人同樣還是我的。”
那人話落，頭頂的沙河捲起了風暴。
“塵歸塵，土歸土吧。”
轟隆……
巨大的震動聲響起，整條沙河變得無比暴虐，一座座山巒顯現激盪，狂風中卷帶著雷光開始垂落下來。
絕望！
這是我的本能感覺，就像人在黃沙大漠，遇到了席捲萬里的無盡風暴。
一旦被捲入其中，百分百的十死無生。
“小白，出來。”
方晨曦呼喚一句，四尾天狐站到了我們的面前。
紅彤彤的眼睛裡，是赴死一般的決絕。
“無名在南，青龍居東，白虎坐西，玄武守北，助我布一座五靈封天陣。”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了別的選擇，依靠雙劍根本無法破局。
唯一的希望，就是集結眾靈之力，與牢籠外的人生死搏鬥。
可惜的是，四象靈中的朱雀不在，只能借用魔狸來替代，就是不知道能否發揮出這套陣法的最大威能。
“四尾的小狐狸，吾一根手指便能碾死。”
“所謂的五靈封天陣，更是不堪一擊。若是換做上古四象親臨，倒還有些樂趣。既然如此無聊，那便結束吧。”
話落，風暴也落。
一切都如那人所講，在這種神通面前，我跟方晨曦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勞罷了。
唉……
眼看著四尾白狐被捲進風暴，眼看著魔狸和三象靈觸之即傷，眼看著我跟方晨曦就要深陷死劫的時候。
這片天地間，響起了一聲嘆息。
剎那，風暴凝滯，萬籟俱寂。
接著，一根青絲從我的靈符中飄了出來。
霎時幻大，接連天地。
光紋激盪，顯現八字。
似幻似真似煙似雲！
“這是，八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