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陣前廝殺(1 / 1)
“那個,劉侍中啊,我稍微打斷一下。”
張濟上前攔住了罵的唾沫橫飛的劉鸞,“你應該罵得是單父城的守將唐雎,不是劉彌。這劉彌又是何人啊?”
劉鸞微微蹙眉,“張將軍不知道?”
“我是不是應該知道些什麼?”張濟問道。
“我還以為張將軍是知道的,劉彌乃梁王,他此刻正與山陽郡守袁遺皆在單父城中!”劉鸞解釋道。
“好賊子!”張濟惡狠狠罵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以為這是朝廷故意的。
“還打個屁!”張濟是越想越氣,整個人幾近暴走。
“張將軍這是怎麼了?”劉鸞問道,“其實,此事將軍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還在情理之中?!”張濟眼睛狠狠一瞪。
劉鸞頷首,說道:“確實是。我在來的路上恰好遇見了曹孟德曹將軍,他奉陛下旨意攻伐梁國,擄了王府眾人,才知道梁王彌竟率軍跑到了單父,我也是因此才知道。”
“我還以為將軍久在單父城下,應該會更早的知道此事。”
張濟怔住了,牽強的笑了笑,“啊,是這樣子啊。哈哈,我這,見笑了,見笑了。”
劉鸞疑惑不解的看了兩眼張濟,“那我就繼續了?”
“繼續,繼續!”張濟一臉尷尬的連忙請劉鸞繼續。
重新擼起袖子,劉鸞瞬間火力全開。
“劉彌,你兒子都改做他人姓了,你竟然還能坐得住!似你這樣的諸侯王,我都為你感到羞恥,令列祖列宗蒙羞的敗類!”
“你有便宜別人的,你倒是便宜我啊,聽聞你的妻妾皆是美人!”
“忘了告訴你了,我是你劉鸞兄長啊!”
“其實此事怪我,我去的有些晚了,陛下已經將你的妻妾賞賜給將士們了。要不然,我興許還能幫襯你一把,替你照顧照顧。”
“國沒了,家也沒了,你說你守著這麼一個小破城又什麼用呢?”
“這稍微有點骨氣的人,恐怕早就都自焚城樓了。”
“你沒希望的孩子,下來吧,下來兄長與你好好開導開導。”
……
劉鸞的喝罵聲,漸漸朝著離譜、無恥,且不能寫的方向,策馬狂奔。
重複劉鸞話的將士們,個個憋紅了臉。
不是累的,是被劉鸞那無恥的話給刺激的。
他們都感覺有些羞恥!
張濟聽的目瞪口呆的,忍不住問道:“劉侍中,這都是真的?”
劉鸞笑了笑,“自然是半真半假了,反正他的妻妾我真見過,的確個個都是美人呢!”
“除了外面不一樣,裡面還不是大差不差。”
張濟:……
他被劉鸞的話雷個外焦裡嫩,一時訥訥不知該如何說。
和這位濟北王相比,張濟才發現自己是真的仁善。
他除了那些髒話之外,其他的話,起碼都還和道義沾點邊。
可這位諸侯王倒好,真的是無恥無下限至極。
劉鸞扭頭悄聲對張濟說道:“張將軍有所不知,我可是在陛下面前立下了軍令狀的,不罵死劉彌不罷休。在這單父城,他不能有其他的死法,他只能被我罵死。”
張濟震驚到表情扭曲,“侍中,您這個軍令狀恐怕不易完成。”
“無妨,若最後實在沒法子,綁起來一刀砍了,我在旁邊罵也是一樣的。”劉鸞說道。
張濟:……
這都什麼人啊這。
皇室這還有好人嗎?
當今皇帝在張濟看來,簡直就是又狠又陰的化身。
而眼前這位濟北王,看起來好像比皇帝還要無恥……
如果一個人既無恥又陰狠,那他可能就是無敵的吧。
……
單父城內。
劉彌此刻其實就在城牆上,在他的身邊還站著袁遺。
袁遺神色忐忑的看著城下,對劉彌說道:“那個人,好像真的就是濟北王鸞。”
劉彌的臉色看起來稍微有些青,語氣清冷說道:“就是他。”
“濟北王怎麼能在兩軍對陣時,這麼罵陣呢,這實在是太無恥了。”袁遺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去形容無恥的濟北王了。
劉彌冷冰冰說道:“他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並不稀奇。”
留下這句話,劉彌轉身就走。
“那大王您就讓他這麼一直罵下去?”袁遺追上劉彌問道。
劉彌神色平淡說道:“隨他罵去。他們罵的這麼起勁,不就是想讓我們派軍出城迎敵嘛!城內糧草尚且充裕,又何必上他們這明目張膽的當呢?”
“待援軍抵達,裡應外合要了他們的狗命就是!”
“他們現在罵的有多慘,本王到時候就讓他們死的有多慘便是,冤冤相報嘛。”
袁遺聽的心悅誠服,忍不住讚歎道,“還是大王您穩重。要是換做是下官,我肯定早就受不了,率軍衝出城跟他們決一死戰了。”
劉彌嘴角輕輕一抽,聲音卻格外冷冽的說道:“欲成大事者,必須先有一顆不為外物所動的鐵石心腸。”
“只要本王好好的活著,我不會缺妻妾,也不會少了後代。也只有無用且無恥的廢物,才會想到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敵人,他丟的是自己的臉面,可不是本王的。”
袁遺欽佩的看著,劉彌的形象在他的眼中頓時高大了起來。
能說出這番話,都是實打實的狠人。
他自問自己說不出口,也辦不到。
二人正說話間,範方與王彧聯袂上了城牆來。
“大王,我們現在可以派兵出城,試探一下敵軍的虛實了。”範方說道。
“不必!”劉彌重重說道,“這點罵,本王還能捱得起。”
“不是,下官的意思是,城外方才飛箭傳信,援軍已在路上,據此不足六十里路。”範方連忙糾正道,“袁將軍與公孫將軍合兵一處,步騎共萬人。我家將軍所派遣的,是最為精銳的三千騎兵。”
劉彌目光幽深,看了一眼範方,說道:“戰事之事,本王不會插手,你們自行決定吧。”
“好。”範方應了一聲,又對袁遺說道,“不知袁府君可有其他高見?”
“先派一千騎兵出城,試試他們的虛實。”袁遺說道。
“那就聽袁府君的。”王彧說道,“方才我二人商議,準備起四千兵馬,先把城外這些吵吵鬧鬧的敵軍吃掉。現在想來,確實不太穩妥。”
……
小半個時辰毫無節制的大罵讓劉鸞口乾舌燥,喉嚨裡好似著了火一般。
實在有些扛不住的他,命人搬來了酒。
然後一手提著酒罈,一邊醞釀起了氣勢。
可他還未開口,單父城的城門先開啟了。
他立馬收勢,對張濟喊道,“張將軍,交給你了!”
“劈死他們,為陛下賀!”
“為陛下——賀!”
他聲嘶力竭的一聲怒吼。
已經給他復讀習慣了將士們跟著就是一聲怒吼,“劈死他們,為陛下——賀!”
這聲音猶如沖天之火,瞬間在城外沸騰。
羅岞剛剛率軍出了城門洞,這道怒吼聲就在耳畔炸裂。
那聲嘶力竭的吼聲,嚇得他不由縮了縮脖子。
他是如此,跟在他身後的將士們反應就更加明顯了。
有不少人已經心生退意,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城內退去了。
羅岞面色一冷,強撐著意志,大吼道:“諸軍,隨我殺!”
將士們一個跟隨著一個,猶猶豫豫的跟上了羅岞的步伐,衝向了敵軍。
張濟從劉鸞的手中奪過酒罈,猛灌了幾口後含了一口,噴在了長槍上。
他就這樣一人一槍,迎向了敵軍。
左手酒,右手長槍,他喝兩口,槍喝一口。
“兔崽子們,來嚐嚐乃翁的長槍吧,一點也不痛!”張濟面色猙獰,瞪著眼睛兇狠的暴喝一聲,腳下陡然發力,猶如一道利箭持長槍衝向了敵軍。
羅岞當先而來,看到張濟竟然敢孤身一人直面他一千騎兵,心中怒意油然而生。
“欺人太甚!”他沉喝一聲,策馬就衝了上去。
塵土在張濟的腳下漫卷成了一道旋風,撲簌簌迷人眼。
他右腳猛然狠狠蹬地,抬起右臂奮力將長槍送了出去。
羅岞眼看著長槍直挺挺而來,迅速揮刀,試圖壓制。
但張濟的力氣出奇的大,竟差點將他手中的刀磕飛。
羅岞也被這股力量掀的身體猛然向後一仰,急切間,他右手猛地攥緊韁繩這才沒被從馬背上甩下去。
但就是他的這個動作,讓馬脖子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張濟的長槍之下。
去勢未減的長槍,一槍便扎穿了馬脖子。
戰馬吃痛受驚,一聲嘶鳴,瘋狂跳躍試圖擺脫紮在脖子上的長槍。
“孽畜還挺能抗!”
張濟大吼一聲,雙手持槍,猛地向右一揮。
戰馬應聲而倒,帶著羅岞一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羅岞急急忙忙從地上翻了起來,握刀緊張的看著張濟。
“小兔崽子,納命來吧你!”張濟面色猙獰,大喊大叫著,再度撲向了羅岞。
長槍在他的手中,猶如疾風驟雨。
呼吸之間,羅岞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擋了多少下了。
巨大的力量震的他連連後退,龜裂的虎口鮮血橫流,幾乎完全染紅了兩隻手。
“給我死來!”張濟沉喝一聲。
雙手之間力量猛地一沉,連綿刺出的長槍,猛然變換攻勢,一槍抽在了羅岞身上。
羅岞只覺自己好像撞上了一頭蠻牛,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磕飛。
他的身體剛剛落地,不但力量大,速度也極其快的張濟便已撲了過來。
一槍,扎進了羅岞的脖子!
“殺!”
張濟一槍挑起羅岞,猶如一頭野獸般,仰頭大聲咆哮。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