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形勢逆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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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父城的城牆上,觀戰的袁遺與範方、王彧三人看著城下這一戰,個個口乾舌燥。

“這便是張濟?”袁遺吞嚥了幾口唾沫,驚疑不定的問道。

王彧的目光已經看直了,神色僵硬的點了點頭,“正是此人!”

“實乃一員虎將,城中還有誰可敵此人?”袁遺問道。

眾人盡皆搖頭。

沒人。

袁遺在又吞嚥了一口唾沫後,說道:“鳴金收兵吧。”

“喏!”

敵軍氣勢如虹,而他們未戰便已失了氣勢。

氣勢尚未調整過來,主將便已乾淨利落的死了。

這個時候再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了。

鐺鐺鐺!

單父城頭上號角與鐺交替響起,被殺的人心惶惶的將士們迅速倒卷向城門。

張濟身先士卒,帶人衝殺了一程,直到被敵軍箭雨逼退,這才罷手。

他猖狂的在城下大罵道:“一群廢物!劉彌,這便是你麾下之軍?我看不是軍,是一群豬狗吧,比勞資殺豬狗還要輕易!”

袁遺被氣的面色一片陰沉,狠狠一咬牙對左右說道:“且讓他先猖狂片刻,雖是虎將,可如此狂悖,他遲早死無葬身之地!待援軍抵達,再合力滅了他。”

眾人雖知這只是安慰的話,但還是面色凝重的都點了點頭。

城外敵軍如此驍勇,他們也唯有如此,更無良策。

張濟故意無比囂張的在城外大罵了片刻,見單父守軍毫無動靜,便只好退了下來。

遠端觀看了這一戰的劉鸞,心中大受震動,在張濟退下來後,說道:“將軍是我見過最驍勇善戰的猛將,簡直飛將軍在世。”

張濟聽的心中很是受用,哈哈笑道:“劉侍中的口齒之利也令我刮目相看!”

“不過是罵人罷了,將軍這樣誇讚,我可承受不起。”劉鸞說道,“將軍暫歇,接下來的事情交於我便可,讓我再好生問候一下樑王。”

“某就在此為侍中掠陣!”張濟說道。

“善!”劉鸞笑道。

此刻張濟心中對劉鸞的不爽已經消散與無形。

這樣一個平易近人,又肯身先士卒的督軍,他倒是不嫌多餘。

而且,這廝問候別人祖宗的口才是真的好。

大營中。

段煨與張繡在商議了一番之後,為表尊重,決定親自帶人出迎。

他們更擔心張濟那個歪腦殼的,萬一一個想不開真把督軍給弄死了,那事情就大了。

可他們二人率軍出迎十里,卻左等右等也始終等不見人。

“應該快來了吧?”段煨看著日頭,有些著急。

張繡也等的有些沒耐心了,“算算路程,應該早就到了啊。該不會是路上發生了什麼變故吧?”

“我看這樣吧,我們先回去,派探馬沿途看看。”段煨想了下說道。

“我也正有此意,我二人繼續在這裡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張繡道。

二人回到大營,才得知張濟已在單父城下大戰了一場。

而且還大發神威,陣斬一員敵將。

“還示什麼弱給敵人?有你叔父這一戰,敵人恐很難再上當了。”段煨無奈說道。

他早就知道張濟這個人辦事不太靠譜,但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也會出岔子。

張繡反而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也許並不盡然,我叔父脾氣暴躁,且所率兵馬也不多,這些皆是他的弱點。單父城內的守軍到現在為之,即便沒有萬人,肯定也有七八千了。”

“此戰雖勝,但也讓敵人看到了我叔父的弱點。”

段煨左右想了想,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你我一同去看看吧。”他說道。

張繡點頭應允。

二人還沒走到單父城下,就聽到眾軍齊吼,扯著嗓子在那裡罵娘。

“這罵的,也太難聽了……”段煨的表情跟便秘似的,喃喃說道。

張繡更是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有時候我真想拒絕承認那是我叔父。”

“有這樣一位叔父,你也確實……挺辛苦的。”段煨表示同情。

他都對張濟深表無奈了,就更別說是身為侄子的張繡。

看這情形,那幾乎是自小到大就在接受張濟的摧殘。

張繡默然。

他不能直接說自己叔父的不是,但他無法否認這個該死的事實。

只是當兩人穿過大軍,繞到陣前的時候,卻愕然發現領著將士們肆無忌憚罵孃的竟然不是張濟,而是一個看起來儒雅斯文的中年人。

而被他們兩個背壞了半路的張濟,竟然坐在那裡肆無忌憚的喝著酒。

“這是何人?”段煨上前衝張濟問道。

張濟仰頭看了眼,說道:“故濟北王,我們的督軍劉鸞劉侍中。”

督軍?!

段煨與張繡皆驚呆了。

“督軍為何會在此地?”段煨喝問道。

他們兩個還專程在外面等了那麼久,結果這位督軍竟然已經在這裡了?

“我出營的時候,恰好遇見督軍,便一起來了。可不是我脅迫的,督軍說在陛下面前立了軍令狀,要罵死梁王彌,就一起來了。”張濟說道。

段煨、張繡:……

這算什麼事啊這。

“那你好歹知會我二人一聲啊。”段煨無語說道。

人家都已經領著督軍在這裡幹仗了,他們還在那裡傻乎乎的等人。

想想,段煨就來氣。

這人實在是有些混賬!

“哎呀,我把這個事給忘了。不過,你們現在知道也不晚嘛。”張濟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張繡臉色微黑,悶聲道:“叔父可知我與段將軍在十里地,等了督軍足足數個時辰。”

“有這事?你們是擔心我對督軍不利吧?我也就是嘴上說說,你們還真以為我會幹出這種喪良心的事啊?”張濟不悅的舉起酒罈,說道,“看到沒有?我與督軍都共飲一罈酒。”

段煨與張繡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滿滿的無奈。

他們還能說什麼?

此事也就只好如此不了了之。

而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那位曾經的濟北王,新晉的督軍劉鸞,依舊在賣力的問候劉彌的祖宗,無情的髒話像是瓢沱大雨般一輪接著一輪的招呼。

“他自從來了之後,一直都這樣?”段煨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問張濟。

張濟撇著嘴,點了點頭,“這位濟北王可是一個實打實的狠人。”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為什麼沒有刁難他了。”段煨說道。

張濟滿不在乎的笑道,“因為我們惺惺相惜?”

段煨不置可否,但意思到位了。

惺惺相惜可能差點意思,倒不如說是臭味相投。

……

單父好像一下子成為了山陽郡的中心。

兩天後,足足三路大軍出現在了單父附近,總兵力過萬。

張濟已經從單父城下撤了出來,固守營盤。

當探馬將三路援軍逼近單父的訊息帶回來之後,饒是他再囂張,也不敢再託大。

他們現在就已經是腹背受敵的局面,若是再分散兵力,那無異於找死。

“竟連公孫瓚也派出了援兵,難道他不知道他此刻對抗的是朝廷兵馬?”中軍大帳中,張繡頗為不解的問道。

張濟手捧著一個酒碗,像個老農般蹲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聞言說道:“只要給一個能欺騙過自己的理由,出兵對抗朝廷又如何?”

“現在啊,也就是大家不明著說罷了,其實個個心裡的鬼主意都大同小異。”

“還不是想畫地為王嘛。”

“袁紹能找那麼多的理由和藉口,公孫瓚就為什麼不能呢?”

段煨提醒道:“這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還是說說此戰到底該怎麼打吧?”

“敵人的援軍到了,可我們的援軍卻毫無蹤跡,我感覺我們恐怕要做好獨自應對這四路兵馬的準備!明日將大營後撤二十里,先固守。”

說完,他看向了劉鸞,問道:“劉侍中可有何高見?”

正抱著一本兵書在看的劉鸞抬起頭,說道:“打仗之事不歸我,我就不胡亂指手畫腳了,你們自行商議便可。”

“您奉陛下旨意,督領我們這一軍,怎能說打仗的事不歸您呢?”段煨反問道。

劉鸞很光棍的說道:“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就是一個整天吃喝玩樂的廢物,我哪懂打仗啊?不懂的事,我是不會強行裝懂的,這是打仗,可不是兒戲。”

“看看,劉侍中多地道。”張濟嘿嘿笑了起來,“事情呢其實挺簡單的,我與劉侍中對排兵佈陣之事幾乎一竅不通,你們兩個看著安排便是。罵陣之事交給劉侍中,至於衝鋒陷陣,就交給我。”

段煨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這倆人能臭味相投,那真的是有原因的。

他看向了張繡,“怎麼打?”

張繡這會兒一直都在盯著地圖看,聞言說道:“我感覺我們不能固守,蹲在一個地方等著敵人來攻,等於自行放棄我們的優勢。”

“我覺得我們應該選擇其中一支援軍,找機會伏擊,尋找個個擊破的機會。”

“只有我們動起來,才有迴旋的餘地。”

段煨反駁道:“可糧草輜重該怎麼辦?”

“讓將士們自行揹負!”張繡說道,“我軍糧草餘量也不是很多了,頂多還能再吃二十天左右,將士們隨行揹負二十天的口糧並不算多。”

“多倒的確是不多,但糧草一旦發下去,可很容易會發生譁變。”段煨有些擔憂。

這時一直看書的劉鸞忽然說道:“我倒覺得這件事,段將軍反而不必擔憂。”

“據我所知,這些將士皆是跟隨幾位將軍一直從西涼輾轉而來的老卒,更為艱難的時刻他們都經歷過,更何況當今陛下對將士們極好,只要有軍功,大好的前程可在等著他們!”

“只要心智不混亂的人,應該不至於在這個時候犯這樣的錯誤。”

張繡附和道:“我覺得劉侍中說的有道理。”

劉鸞與張繡兩個人表示贊同,段煨也沒有再繼續堅持,“好,那就聽你們的。”

單父城援軍的抵達,幾乎是在瞬間就改變了現在的戰爭局面。

自抵達此地後,一向無比強勢的西涼軍,現在反倒是成為了弱勢。

差不多就在段煨等人議定戰術的時候,張遼正在跪迎劉岱帳下大將王肱。

此刻,他的身份是一名山賊的頭領。

為了今天,張遼可下了不小的功夫。

他率軍從長羅離開之後,就一直遊蕩在這附近,尋找劉岱兵馬南下的必經之路。

然後藉機上山,取而代之此山曾經的賊首,自己做了第一把交椅。

待劉岱大軍過路,再以山賊的身份去投效,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你們有如此豐厚的財貨,大可躲在山上,安安穩穩的當你們的山大王,為何要投效本將?”王肱問道。

他那雙細長的雙眼中,滿是貪婪的光芒。

這屋子裡小山一般的金銀財寶,讓他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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