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七脈山天龍寺(1 / 1)
第二天,一早我們吃了早飯,許正東的酒也醒了,他開上車,帶著我們往天龍寺的方向
出發。
車上,吳一刀坐在副駕駛位,我和秦語姝坐在後座,許正東面露慚愧。
“對不住各位,昨天讓你們看了笑話,我是真的想你們來調查,但奈何職務被撤。所以
謊稱保護人的身份,才鬧出昨天那樣的事……”
許正東為昨天的事道歉,吳一刀拜拜手道:“你只管好好開車帶路,我已經跟你們局長打好招呼,你是名正言順這趟行程的保護人。”
吳一刀說完,許正東詫異了一下,之後狂喜起來。
“謝謝吳老,兩位助手,太感謝了……不過要說嶺南這一地界,地勢風貌人文,沒有比我更熟悉的了,我可是地地道道在這生活了三十八年,從業二十五年……”
許正東為人熱情好客,一路上一直不停的說著,介紹著附近的情況。
從鎮子上開車去天龍寺需要走山路,彎彎繞繞一百公里,走下來要兩個小時,秦語姝沒多久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了過去。
“其實直線過去只需要一個小時,但因為七脈山連成片的原因,咱們只能繞過山,從天龍寺腳下的小路進入密林深處,正好順路去天龍寺。”
放眼望去,遠處連綿成片的一座座青山,不算高聳卻極其恢弘有氣勢,我拿著地圖坐在後面,道著:“七脈山是龍脈之地,地氣充足,可孕育充足的靈氣,是個好地方。”
許正東一聽,“呦呵”了一聲,分外詫異的從後視鏡看我,“林助手沒想到精通醫學,還懂風水呢。”
吳一刀笑著點頭,但並沒有多說,只是道著:“我這個助手會的很多。”
“略懂一些。”沒想多解釋,出來避免多生是非。
“但是你說這風水好,還是什麼龍脈,我卻不太同意你的說法。”
許正東搖起了頭,朝著遠處看去。
“七脈山曾經是出過不少富豪商人,可那也是民國時期了,那時候國家打仗,嶺南的商人捐了不少錢,但之後就一落千丈。”許正東遺憾的咋舌起來。
吳一刀聽著好奇的回頭,問著我:“這種情況我也覺得奇怪,不止嶺南,很多地區,都是這種情況,一年比一年衰落下去,究竟是為什麼?”
“最根本的原因是龍脈斷裂,龍氣不在,如果衍生惡靈,那就會形成不毛之地。”
許正東有些不相信,但看吳一刀聽的連連點頭,他一笑道:“七脈山曾今有不少村民住在這,但這幾年泥石流頻發,導致村民大量搬遷到城鎮,你看遠處的那道裂痕就是三十年前崩裂的。”
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山脈中間像是刀斧劈出一條裂縫,之前在遠處沒有察覺,如今隨著距離越來越進,看的我心一驚。
有的在山谷中,有的在高峰處,垂直的裂縫,像是被刀剁碎的肉塊,橫在大地上。
龍脈斷裂的驚人。
“越是龍氣昌盛之地,龍脈反噬後的結果,越是強烈。”
吳一刀指著山後的青煙道:“七脈山這麼糟糕的環境,山谷還有人住?”
“有。七脈山後面的村莊叫壽山村,村裡大多都姓朱,以前有上百戶人間,現在就剩十幾戶,這些年這裡總是出天災,能走的都走了,有些上了年紀的走不了,就靠著種莊稼為生。”
許正東說到這,長長的嘆息著,眼看著已經到了天龍寺腳下,我叫醒了秦語姝,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跟著下車。
有寺廟的路,上山需要走上去,才顯得虔誠恭敬,幸好山體不高,約莫半個小時就能爬上去。
秦語姝下了車,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中跟著我們上山。
許正東在前面帶路,繼續說著:“這幾年不是鬧霍亂出人命,就是天災,真是折磨人。每年上香都是大日子,今天是正好你們趕上了。不過從前這條上山的路,上香的人從山腳排到山頂,烏泱泱的人十分壯觀,今年卻很慘淡……”
“為什麼?”
我疑惑起來,天龍寺是四大寺之一,按理說不是小廟,不可能突然斷了香火。
就在許正東回過頭要解釋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陣嗩吶的聲音,烏泱泱的隊伍從岔口轉過來,白花花的孝服映入眼簾。
許正東眉眼一沉,沉痛道:“正是因為五天前,這裡鬧了一場霍亂,一夜之間死了五口人,正是在壽山村附近,詭異的很。腹部五臟六腑被掏空,身上一滴血都沒留,全部倒掉在密林中。”
“血蠱。”我心一驚,和吳一刀對視一眼,他重重點了點頭。
許正東一副憤世怒俗之意,低聲道:“我就說是血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鬧霍亂了,半年來這裡發生三四次,全部以猛獸襲擊定案,我堅持說邪物上報,卻最終得到開除罷職的結果……”
聽著他的言語,我們站在路邊,看著村民抬著五口棺材上山,紙錢拋灑了一地。
“走,咱們也跟上去看看。”
我更感興趣的是棺材內的屍體,如果能確定是血蠱,那在這深處,一定也有血蠱的痕跡。
於是我們跟著隊伍上山,到達山頂的時候,金光閃閃的佛塔映入視線中。
“哇,這寺廟看起來好華麗。”
秦語姝驚歎著,不僅她沒見過這麼嶄新恢弘的寺廟,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不愧是常年被供奉。
天龍寺門口已經有人在等候,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和尚引著殯儀隊伍往裡走,村民抬著五口棺材入內,院內已經了唱誦經文的聲音。
許正東帶著我們走過去,亮明身份,和尚雙手合十,帶著我們往內走。
“那邊殿堂內打坐的是弘文大師,院子裡誦經的是他的親傳弟子,宗修。”
在我們到來後,弘文親自從殿堂內走出來,已經是個花甲老朽,但是渾身透著精氣神,眼眸黑白分明,透著睿智脫胎換骨的光芒。
“恭迎諸位的到來。”弘文雙手合十朝我們作揖。
我們以禮還禮,包括吳一刀這樣的人物,都對弘文敬佩不已。
雖然他的名字。我並沒有從古籍上得知,也並沒有從爺爺口中得知,但一直在國內流轉著他很多的事蹟,多次在危難之際濟世救人,渡化苦厄之人,大名早已如雷貫耳。
我和秦語姝站在吳一刀的身後,他們相互言語,而我的視線一直看向院子中央。
五口棺材放在中央擺成圓形,宗修坐在其中,一遍遍的念著經文。
“如是人等,聞地藏名,見地藏形,至心恭敬……”
這時候秦語姝扯了扯我的袖子,對我小聲道:“葬生,弘文大師問你話呢。”
我猛的一轉頭,這才發現失了神,疑惑的看向弘文,他散發著金光的臉上帶著笑容,一股強大的氣場朝我壓來,正是來自他身上的能量。
“弘文大師問你,是不是……”秦語姝見我走神,特意重複給我。
但隨後“嗡”的一聲,一股氣浪衝擊著我整個身體,使得我渾身一怔,不愧是老和尚,道行就是深。
他依舊樂呵呵的看著我,而我卻連身邊秦語姝張口說的什麼話,都聽不清。
佛道自古分兩派,他這樣級別的大師還要跟我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