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紙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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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弘文的威壓下,我感到一股龐大的壓力湧過來,雖然與道不同,但殊途同歸。

他帶著笑面瞧著我,一副慈和之相,在這種衝擊下,鴛鴦佩內的千蘿震盪起來,發著不悅的壓抑聲,我心一緊。

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斷魂劍直接嗖的一聲,從我褲兜內飛出去,停在半空,劍刃直對著弘文,不斷的嗡鳴著。

這傢伙還挺護主。

但這也就意味著我在弘文面前,徹底暴露了。

這場面嚇了吳一刀一怔,驚得許正東眼眸深邃的看著我,秦語姝緊張起來。

“弘文大師,我們……”她剛想為我解釋,弘文卻大笑起來。

“哈哈……”

“原來是道家朋友,一眼就看出你氣質非凡,雖然根骨中透著煞氣,與別人不同,但將來依舊擋不住你是人中龍鳳。”

他伸手夾住劍刃,斷魂劍在他手裡左右搖擺,略顯掙扎卻擺脫不掉他的手,他手輕鬆的一轉將斷魂劍送回過來。

在外人看來我們兩個不過是相互對視,但卻不知道我們正在透過內力進行交流,內力傳音到我的耳內,作為私密的對話。

“斷魂劍竟然在你手裡,那你應該就是青雲觀的人,莫非正是蘇子無的徒弟?”

斷魂劍的戾氣無所比擬,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輕而易舉如打太極般。

“是。”我用內裡將話送過去。

弘文的笑意更大了,“當年與你師父曾有一面之緣,這股真氣你藏的再深,也逃不過老衲的眼睛,看你如此有為,我也就放心了。”

他的話我聽得不明白。

我伸手將劍重新插回劍鞘,他朝我雙手合十念著:“阿彌陀佛。”

“這位就是我的徒弟,宗修,今年二十四歲,應該和這位小友一個年紀。”弘文對著眾人介紹,眼神卻帶著認真的看著我,好像是專門對我所言。

這種感覺不會錯,這麼一個大師,為何偏要這麼針對我?

難道這個人有問題……

順著他的指引,再次朝著宗修看去,他的超度陣已經將要完成,吳一刀客氣的與弘文相談。許正東見吳一刀司空見慣的架勢,並沒有出口問我身份。

“一直聽聞大師有位聲名遠播的徒弟,據說在出生時候就被認定是開創天龍寺的歷元大師轉世,自幼就是出類拔萃的天童,今日一見著實不凡……”吳一刀點著頭。

秦語姝疑惑著走到我身邊,扯了扯我的衣服,問著:“怎麼了?看你怪怪的。”

一切如常的法事,我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許正東率先開口道:“弘文大師,這次我和吳教授專門前來,是要了解一下這場死傷的具體情況。”

弘文很配合帶著我們在寺廟內走著,“這是三天前的事了,當天下了一場暴雨,造成了很多泥石流,山谷塌陷,天色當時還是亮著的,死的這五個都是在地裡幹農活的村民……”

“村民生前供奉天龍寺的,尤其其中還有宗修人身的母親,他請願要為母親和村民超度以示孝心。村民感激他,這才有了今日的超度法事。”

放眼看去,寺廟外,一眾村民跪在地上不斷的叩拜。

隨後,許正東趁機會調查了村民,瞭解到當夜確實電閃雷鳴,雨水沖刷著大地。

山谷內有一處山地搖晃,坍塌之後,這些村民往家裡趕,就在途中遭遇了禍事。

前去接應的村民,說在遠處看見一團團的紅霧在雨中朝著他們飛過去,隨後田野上就傳出一片哀嚎,不到五分鐘就沒了聲音,之後村民冒雨前去,只能看到一句乾屍了。

許正東和我對視一眼,小聲道:“看來確實不出我們所料。”

“葬生,你臉色怎麼不好?真的沒事嗎?”秦語姝帶著焦急之意。

“沒事,可能是不習慣,我隨便走走。”

我在法事外圍走著,這麼一轉角度,瞬間我明白了。

“難怪我覺得的不對勁。”

“怎麼了?”秦語姝一直跟在我身後,瞪大了眼睛。

作為風水世家的我,對風水法陣極其敏感。

“他身下坐著的布好的八卦圖方位,九位佛家弟子坐在邊緣誦經,他坐其中,被五口棺材圍繞,這是典型的八卦排列。”

“那有什麼問題嗎?”她不解的順著我的眼神看過去。

“這種方位也是象徵著自然界的八種事物,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離為火,坎為水,艮為山,兌為澤。但怪就怪在位置發生了變化。”

“變化?”她吃驚起來。

“其中乾、坎、艮、震為四陽宮,而巽、坤、離、兌則屬於四陰宮,其中坤代表母親,本應該在九宮格的西南方向。卻變到了東北艮位,這是擠入陽位,一定有原由。”

秦語姝也納悶起來,她在認識我後也接觸這些玄學的東西,多少也有些瞭解了。

“剛才好像聽說宗修的母親也在這場災難中過世,又是坤位,是不是他想做什麼,比如送她母親去往極樂的。”

“極樂……”我呢喃著。

“沒錯,我聽說超度就是為人洗去罪孽,超度亡靈,去往極樂。”秦語姝信心十足的點頭。

如果去往極樂必定是有路,我掐指一算,此刻的陰門正是開在東北艮位。

“果真被你猜對了,不過可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真的要是送走,那將是直接成仙的路啊,多少人傾盡畢生的修行,都換不來緣分,竟被這樣走後門,哪有那麼順利。

就在我想有所行動的時候,身後突然刮過來一陣陰風,呼呼作響。

我將秦語姝往懷裡一拉,猛烈的陰風在我面前刮過,卷著地上的紙錢,朝著法陣內而去。

這也是坤、艮調位的弊端,等於給陰物留了一個後門。

紙錢在法陣內卷著紙錢,吹著陣內的九個和尚,紙錢在風中上下起舞,姿態飄逸唯美,圍繞著幾個和尚,包括中央的宗修,但他的臉色不好看起來。

“剛才的風是不是煞氣?”秦語姝滴溜著大眼睛,驚恐中又帶著好奇。

“是。”

我們站在陣法外看著紙錢被煞氣操控,擾亂著和尚們的心境,將超度法事擾停。

“煞氣作亂,是不是要出亂子,我們要不要……”秦語姝很擔心。

但我不這麼認為,這樣得景象也引得弘文吳一刀注視著,弘文這般的人物,依舊笑的春風拂面,我何必在他的地盤耍大刀。

紙錢飛舞過後,開始緊緊貼在和尚門的身上,各個額頭上冒著冷汗。像是透過環境擾亂心神,而飛舞在宗修旁邊的紙錢,直接化成了小人的形狀。

有模有樣的貼在他身上,做著各種曖昧的舉動。

“紙魅色媚。”心中一緊。

秦語姝看的又驚又怕,我看著緊張起來,修行不易,尤其是佛家色戒極其嚴格,一旦破了終生無望。

而弘文大師,只是看著我帶著笑意,不發一句。

我等他行動,他卻指望我,我最厭惡的就是這種神色,一副天下盡在我手。

“他媽的,你不管我管。”

如果放任不管,勢必要看著他們墜入深淵。

地府門前最不缺的就是行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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