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業障來臨(1 / 1)
“怎麼會這樣?”宗修驚慌的看著煞氣逃竄的方向,一瞬間手無足措。
畢竟他們的專長可不是這些,但此刻無論是咒決和法咒都沒用了。
“陰門大開,冥界陰靈跑出來了。”我心一沉。
太平跑過來委屈的說:“跑出來很多,太平打不過,它們還打我。”
那張粉白的小臉上,赫然還有幾個黑色的拳頭印,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
它雖然得了修行,卻沒有融合,遇上硬茬就只能被欺負。
我心一軟摸了摸他的頭,道:“不怪你。”
陰魂的湧出速度,像是堤壩潰堤,即使我有能力,卻也只能保一方,而它們是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這樣下去不行,我去堵陰口。”宗修一甩袖子想要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你擋不住,我來,超度法事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
我沒多說朝著站在陰口上,宗修朝我感激的一點頭,同為修行者,後果不必多說。
雖然我沒有超度過,但這種程度的超度,如果即將成功之際失敗,亡魂會心生怨氣,纏住修行者,造成多個業障。
所以,不能停,而且還要在我關陰門之前再次送進去。
低頭看著洞口,其中成千上萬的陰煞要往外湧,不伐眾多沒見過的龐然大物,就連我也未必擋得住。
“千蘿,這次就看你了。”
我一掏口袋,燃起請仙靈符,符灰一落,紅霧起,千蘿藉機緩緩現身。
紅霧籠罩著陰門,千蘿站在陰門,露出笑意。
“交給我吧。”
這時,地底的陰魂已經湧出來,紅霧膨脹著將它們網羅在一起,像漁網一樣,死死籠罩住,陰魂們渴望自由的暢快聲音,四處撕扯。
但頃刻間在紅霧中,瞬間就變成了淒厲的慘叫聲。
隨後,一個個陰魂支離破碎,化成一縷黑煙,融入到千蘿的身上。
我心猛地一顫,知道千蘿有能力,卻沒想到強大到這份上。
在眾多淒厲鬼叫中,我走到八股陣上,將法陣對調,陰陽重歸平和。
宗修盤坐在地,將法事重新做完,在他吐出最後一個字之後,一股股金光將五個陰魂送入了陰門。
其中一個婦女模樣的陰魂,在陰門處朝著我們深深一拜,轉頭投入了陰門中。
我在看著宗修,他已經雙眼含淚。
“封門。”我執行八卦將陰口關閉。
千蘿對著陰口猛地一吸,將妄圖衝出來,卻在猶豫的一併全部吸出,紅霧中陰魂無論大小,一併覆滅。
八卦陣關閉之後,法事也完成,頃刻間消失,宗修依舊心有餘悸。
“陰門這關過了,但是逃竄出去的陰魂,也不少。”我一哼,冷著神色看向宗修。
他眉頭皺緊,拳頭緊握著,緩緩道:“我只是見鄉親可憐,心生私慾,才想為他們重謀一條路。”
這話不敢苟同,忍了好久的話,我眉眼一橫道了出來。
“你只知道極樂仙境,卻不知道這背後的業障,八卦陣不能擅自篡改,你想給你母親謀個仙位,但永遠人算不如天算,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躲得了這一世,卻躲不過下輩子,該遭的罪該受的命一分都跑不了。”
這就是因果有道。
宗修明白,沒有出聲,但他的拳頭緊緊握著,像是有難掩之隱。
“算了,你們也不會明白。”他扭頭就往殿內走去。
話說半截,還一副有理的樣子,絲毫不悔過,心底的火一下子拱了起來。
秦語姝此刻正站在殿內,一副焦急地樣子朝我揮手,“葬生!”
我於是跟在宗修的身後走像大殿,遠遠的看見佛堂內擺著一尊金佛,兩側牌位林立,剛要走進門的時候,赫然一聲威嚴的聲音響起。
“宗修,跪下。”
宗修的身影一怔,他低著頭走過去,跪在蒲團上,此刻正和八個弟子跪在一起。弘文手裡捻著佛珠,眉眼低垂的看著他們。
我沒有進去,畢竟不是一門,但弘文的臉色終於嚴肅起來,倒讓我疑惑起來。
“弘文大師要生氣了。”秦語姝在我耳邊小聲呢喃著。
“你們從小就在寺內修行,卻還是無法抵禦色戒,甚至在紙魅的誘惑下,破戒遺精。紅塵既然未了,你們且褪去佛相,去紅塵了卻塵緣吧。”
弘文說完,八個和尚頓時慌張,有的哭有的不甘心,有的祈求改過,頓時殿內一片沸聲。
“老衲該說的已經說了,各位去吧,天龍寺已經容不下你們了。”
說完他雙手合十,說完轉身就有走,一直沉默的宗修,終於動了身子,他站起身子,眉眼中透著倔強勁頭。
“師父,我沒有破色戒,難道連我也要一起逐出去嗎?”宗修震驚之中透著不甘心。
“我又能去哪?”
弘文沒有看宗修一眼,長嘆一口氣道:“你雖天資聰慧,自幼在我身邊修行,心根純淨,但卻禁不住塵緣相求,心生雜念。如此塵緣未了,不能中庸而立,以後定生禍事。”
那張臉上不容置疑的決絕,看的宗修渾身顫抖。
“你因為私心放出眾多惡靈,他們若是造業,那就是你的業障,一筆筆記在你的功德簿上,你雖修行二十四年,但也因此幾近幾筆勾銷。不將惡靈除盡,你即便是佛陀轉世,也無法彌補你的過錯。”
弘文聲音沒有起伏,卻能聽出無奈,宗修眼圈紅著,他倔強的喊道:“我不要離開,我沒有錯!”
“錯不錯,不是你說了算!”弘文嘆息一聲。
“我沒有破色戒,我逆轉八卦陣,也是為了能救壽山村,何錯之有!”宗修剛硬的話語
在殿內響徹。
“放出惡靈,並非我本意,如果師父以這種罪,強加給我,我不認!”
他筆直的站著,挺的像塊鋼板,弘文搖起了頭,道:“你還是未懂。”
宗修錯就錯在太過於剛直,不明白過剛易折的道理。
“秦施主,請上前一步。”弘文大師帶著笑意看向秦語姝。
秦語姝聞聲有些怔楞,往前一走,宗修看過來,赫然嚇了一跳,驚得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
她也被宗修的反應嚇到了,不知發生了什麼,弘文帶著笑意轉頭看向宗修。
“心生所相,見人生相,你還說沒錯?這樣下去,你要畢生被相所困,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佛家弟子,且去入市破相了緣吧。”
“對不起,師父,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有錯我們改……”眾弟子跪在地上再次祈求。
他轉身從供桌上拿過一本名冊,翻開後將有眾弟子的那一頁,直接撕毀。
“天龍寺已經將你們除名,你們從今之後不再是天龍寺的弟子,還望各位能夠秉持初心。”
“師父,你真要做的這麼絕嗎?”宗修哽咽著拉住弘文衣袖。
“你走吧。”他一甩袍子,大步朝著殿後而去。
殿內充斥著哀嚎聲,絲毫不遜色陰魂,宗修站在其中,神色痛苦且呆滯,吳一刀和許正東在殿內旁觀者,秦語姝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弘文這是在驅逐他們離開,而原因恐高沒有表面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