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哭常淚,送人亡(1 / 1)
在我們追問下,許正東緩緩講著:“正常的情況,南安寨是謝絕陌生人進入,但現在不同,正值祭祀的時候,明天是第三天,也是我們最後進入的機會。”
“那我們要以什麼理由進去?”吳一刀困惑著。
“南安寨的這屆族長,非常喜歡收羅寶物,每此祭祀都要讓賓客家族上供寶物,美曰其名祭祀給神靈,其實全部是吞入自己囊中。”
許正東一提起來一副鄙夷之色,我聽後微微一笑:“你是說送寶。”
他點頭,“這樣我們還能避免發生衝突,而且兩位身上也不乏寶物,隨便一件都夠我們平安入內。”
我身上自然不少,宗修手裡的佛珠也非凡物,他擔心我捨不得,還說了很多好話,看起來格外的積極。
“你放心,進寨子獻寶沒問題,我給了都可以,但我想知道一件事。”
這個疑問一直壓在心裡,沒有提起,但是此刻,馬上要入寨子,我可做不來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笨蛋。
“什麼事?”許正東見我答應,長舒一口氣。
“你這麼瞭解南安寨,又聽大小龍說,你和族長之間有交集,你們早就認識?”我淡淡的問著。
他一怔,吳一刀沒看明白,也明顯一怔,宗修半眯著眼瞧著他。
“我……認識,南安寨的族長叫萬骨鷹,是三年前結識。”
我沒說話,等他自己招來,吳一刀一直相信著他的為人,此刻神色大震,反應過來後面色帶著赤紅。
“你引我們去南安寨,又要獻寶,並對剷除血蠱存疑,你到底安得什麼心,是誰的人!我現在是你的上級,只要我一個電話,你就會被立刻開除你的警籍!”
這一呵斥,許正東立刻站起來,板著嚴肅的來世呢,朝著上空敬著禮道:“我是警察,一日為民,終生為民。誓死囂張祖國,我絕對不是南安寨的走狗!”
他的話我信,面相上的正氣始終都在,信仰不容質疑,但其他就難說了。
“你和南安寨有什麼勾連!”
吳一刀神色冰冷起來,別看昔日是個樂呵呵小老頭,但關鍵時候蠻有覺悟,許正東被威嚇住,嚇得渾身發抖。
更像是難以啟齒,剛毅的臉上,眼中泛著淚光。
“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沒有出賣任何人,只是想能夠查清楚血蠱的案子,能官復原職,我們一家老小還要靠我。”他說的懇切,當場的氣憤沉靜下來。
許正東被罷職,我們也都知道,這些天看的出他是個勤勞肯吃苦的人,這些年對複雜地域嶺南各處,像吃透的般瞭解,已經非一般人能及。
“這些我們都知道,但你想重回到崗位,為什麼人非要去南安寨?”吳一刀沉聲問著。
許正東掏出煙,拿出一根朝我一示意,我擺擺手,吳老也沒著嗜好,他看了總修,更加沒問,點了火叼在嘴裡猛吸了一口。
“之前有沒有調查的案子,如果我能借機會,調查清楚,也許能夠被重視。”
天色越來越沉,火堆的紅光打在他身上,他沉著臉,極度壓抑著情緒。
藉著光,我也將他的面相仔細看了看。
唇下生暗,一般這種人從年輕開始喜歡喝酒,生活無規律,過勞體內積壓很多病素,上歲數之後唇下生出黑色的線。
眼前許正東已經唇下有大片暗色,已經埋下難以治癒的病患。牙齒枯黃,代表無節制的抽菸壓力巨大,工作不敢鬆懈,多半也性格好強,事業心中。
印堂和山根低陷,天生的心肺較弱,綜合來看,慢性病的可能性很大。
疾厄宮晦暗,夫妻宮也不平和。
“眉弓三角,眉頭常蹙,不哭常淚。”我冷笑一聲出來,不看不知道,一口心寒起來。
“什麼意思?”吳一刀看過來。
許正東有些忌憚我,眉眼開始躲閃。
宗修又念著阿彌陀佛,不過他倒是提醒了許正東。
“切莫謊言相欺,欺者悽也,只會逼近亡路。”我一回頭,看了一眼宗修。
“你小子行啊,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在我追問之後,他又變成悶葫蘆。
“林小友是看出了什麼東西?”吳一刀好奇的向我求教,隨後又神色嚴厲的呵斥許正東。
“你要是再敢欺騙我們,我這就打電話撤銷你一切權利。”
這話讓許正東渾身一抖,他的面色更加沉重。
“既然你不想說,我就給你提個醒。眉弓起三角而濃密,這種屬於已經有了克妻之相,你眉毛緊皺,主早年刑傷,見寡,妻亦早有刑衝。山根斷裂,面容不哭常淚,必犯克妻傷兒,晚年孤寡。這也是老話:雙流淚眼,只會送人亡的原由。”
我心一沉,道:“這也是你不斷欺瞞的原因吧。”
見我說完,吳一刀先前憤憤不平的樣子,突然變得複雜起來,沉吟了一下,緩緩問著:“你的妻子和女兒……”
許正東的臉低的更沉了,他哽咽的笑起來。
“果然在你們這些行道的人面前,毫無秘密可言。林道長說的沒錯,我老婆兩年前就沒了,跳樓死的。我們只有一個女兒朵朵,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吳一刀神色一緊,醫學行業他擅長,急忙追問:“什麼病?”
“一種罕見的失血癥,血液憑空消失,現在朵朵每天只能靠輸血活著,躺在床上像個植物人,人已經瘦成乾柴。每天輸血治療費一個月就要十幾萬。”
他說到這,聲音哽住了,頭低的很深,悄悄抹了一把眼淚,“我實在沒辦法了,沒了工作,家裡的錢已經花費一空,房子也賣了。”
“血龍紋。”我一聽就知道又是陰龍的把戲。
他說的慘狀和當初秦語姝的情況一般無二,我和吳一刀深看一眼,他朝我點點了頭。
“什麼紋?”許正東渴求的抬起頭,看著我們。
吳一刀長嘆一口氣,道了一聲:“你真糊塗,朵朵的病並不是什麼失血癥,而就是一種毒,輸血只是短暫的維持,並不能夠治癒。”
他將身上攜帶的資料遞給許正東看,並說著:“這是我們幾年來一直在研究的案子,案例中的病情和你敘述的很像,所以我們斷定這就是一種血龍紋的毒素。”
“沒錯,正是這個,就是他!”薛正東看著血龍紋的圖片,雙手開始顫抖起來。
苦苦的追恨之下,終於找到了殺人兇手。
“像你女兒的情況,我也經手過幾個病人,其中也有秦小姐,在此之前,他們沒有任何活路,也被我愧疚無奈的送走,這也是我對此研究的初衷。”
吳一刀重重嘆息著。
“秦小姐?”許正東雙目震顫,“可她明明很正常,怎麼可能像朵朵那樣……”
“沒錯,秦小姐當初病的比朵朵還要重,甚至已經發腐。醫學上不可能再有治癒的可能,也將秦小姐判定為瀕死之態。卻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被救下。”
“是誰?”許正東激動起來,一把拉扯住吳一刀,“難道還有比您更厲害的人物?快告訴我,朵朵就有救了……”
那眼神中,透著父愛和期望,火焰倒映在他的眼力,燃起了希望。
吳一刀被扯的一個踉蹌,許正東這才發現失態,趕緊九十度鞠躬道歉,吳一刀趕緊扶住他,“你不必求我,你要求的人也不是我。”
他的手指向了我。
“我說的那個人,正是林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