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枯頭林(1 / 1)
“是他出現,救了秦小姐,也給了我們醫學另一個研究的方向,所以我一直說林小友比我強,不是胡話。”
吳一刀身體一愣,轉頭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我,齊刷刷所有人的眼神朝我看過來,包括宗修,讓我一時間眾星捧月般,接受不了。
“其實就是一種毒素,只要不死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醫院都看不好,您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許正東“咚”的一聲,許正東朝我跪了下去,“咚咚咚”又是三聲,額頭狠狠的砸在地上,額頭在碎石上磕的淤青。
“我許正東不跪鬼神,從來只跪父母,但今日我願意為了朵朵求您林道長出馬,求求你,救救她。她病的時候才五歲啊……”
連磕三個響頭,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繼續磕著,一副磕到我應為止。
我一把將他攔住,道著:“你別這樣,我沒說不救,行道者與醫一樣,救死扶傷,秉承天地正道,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會救。”
他終於抬起頭,重重點頭,高興的咧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道長,謝謝你……謝謝,朵朵有救了,只要你肯出手,你要我做什麼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許正東不說二話。”
“這就不需要了,你從警為人民服務,吳老從醫,醫治病患,和尚解脫渡化眾人,我修道斬妖除魔,我們大家都從來不需要任何回報。”
這話一出,許正東眼眶更加紅了,眼淚直接掉出來,應著朝我點頭。
他清墟平穩後,我這才道著:“不過要想我去救你女兒,我的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我不想在聽到一個欺瞞的字,不然就像宗修說的,欺者悽也。”
“好,林道長,您儘管問,我許正東再他媽說一個字不對,就咒我立刻氣絕身亡,跟朵朵一起下葬!”
“你欺瞞前往南安寨,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許正東嘆息一聲,“我需要錢,這幾年血蠱積壓的案子有很多,而且懸賞很多,少則大幾萬,多則幾十萬,我要是能破了這些案子,朵朵就能夠繼續維持……”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血蠱一直害人,懸賞的案子線索也會一直有,朵朵就有救。”
雖然錢財乃身外之物,但在親人重病之中,又越發暴露出人性。
“你救你女兒,走正道求財無可厚非,可是你女兒看樣子也病了很久了吧,血龍紋每半個月就要服藥一次,你是怎麼搞到的藥?”
說到藥,瞬間許正東身上的氣,頓時萎了下去。
“這也是我一定要去南安寨的目的,朵朵發病的這些日子,也正是我調查血蠱的時候,南安寨有很多死傷的案子,我定性為邪術,卻被南安寨買通人壓了下去。”
“甚至有人給我送來藥,說能夠治癒朵朵,我期初懷疑,但給朵朵吃下去,果然好轉。案子被壓下去,我也就沒聲張。只有這種事件越來越多,他們不斷的送藥,我並沒有忘記我是警察,正義,但我的定性不斷被壓制……”
“直到藥送的越來越少,南安寨對我逼迫,讓我改口,對死傷視而不見。我沒忘本,依舊選擇上報邪術,卻遭到層層壓迫,將我撤了隊長職務。朵朵的藥也就斷了……”
“那藥你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我詢問著,知道有這種藥,但是對於此藥的出處卻知之甚少。
“不知道,送藥的是南安寨的人,對於藥的製作,我也曾找人研究過,很多成分從來沒見過,也做出出來。”
這也與我心中所想的差不多,他算是沒再說謊,在我將藥的原理解釋後,但他眼神中透著憤恨和悲痛。
“這幫人自導自演在多多身上施行蠱術,她年紀這麼小,這群混蛋!”
許正東恨恨的砸著地面,吳一刀跟著一同罵罵咧咧,他們都是痛惜人命之人,宗修依舊念著阿彌陀佛,我的心卻沉了又沉。
這已經不是第一樁,陰龍為了利用,將血龍紋施加在人身上,斷送諸多人命。像許正東這樣的人,還依舊不忘正義,兩面平和背地裡抗爭到底,也實屬不易。
“嶺南的天,也該變了。”
我低沉的道著,說完,放在火堆上的熱水開鍋,咕嘟嘟的冒泡,我趕緊站起來高喊一聲。
“開鍋了,準備吃飯。”
秦語姝應了一聲,將準備好的速食擺出來,無外乎就是一些泡麵。煮進鍋內,一人一碗,熱熱乎乎的吃下肚。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吃著,吸溜的樣子像是人間美味,宗修選擇吃素面,看著火堆旁,一個個的身影,許正東難得的開懷大笑,突然感懷了煙火味。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帳篷入睡,宗修獨自在外面打坐。
清晨天一亮,收拾行囊的時候,宗修依舊一動不動的盤坐,已經入定。
“弘文大師。”我高喊了一聲,他立刻睜開雙眼,我嘿嘿一笑。
他看了我一眼,無奈的站起身,神色有些複雜,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上路。
從密林穿過,進入到了平谷地,放眼望去成片的不再是密林,而是木樁,木樁上頂著白花花的東西。遠處的寨子形態也露出來,其中散發著濃郁的黑氣,
“這裡就是有鬼林之稱的枯頭林了。”許正東眉眼沉重。
“枯頭林?!”秦語姝一聽,立刻腿發軟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變得冰涼。
“難道那些木樁上頂的東西是……”吳一刀眼尖驚得身形一晃。
“沒錯,枯頭林顧名思義就是滿是人頭之地,之前怕嚇到你們,我沒敢說,其實為期三天的木鼓響,人頭癢,就是南安寨隆重的獵頭行動。”
“獵……頭?”秦語姝嚇得結巴起來,吳一刀臉色一白。
我想到之前他說的重大儀式,再看向木樁之上,白森森的頭顱。
“也就是說,那些播種秋收都需要砍殺人頭來祭祀?”
“是,砍掉的是敵人的頭顱,村民們會載歌載舞的迎接。並宰殺動物為祭品,頭顱就被轉送木鼓房,進行宣天的敲擊後,送到枯頭林。”
“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怎麼還有這麼殘暴的部落,為什麼不取締!”吳一刀震驚不已。
許正東嘆息著,“這裡族長們的實力非常龐大,多年藉助蠱毒謀取利益,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無法撼動。”
再往前走著,木樁上透著黑紅色的血痂,已經深入木樁。
一股股的煞氣正在上面升騰,亡魂不能入土被牢牢緊固於木樁中,無法得到跟本淨化,而是被困在這裡,一同入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