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陰或陽（1 / 1）
說時遲那時快，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妖靈衝出來，還不待他們爬起來，妖靈抓著他們手腳一頓啃咬。
地上頃刻間哀嚎聲成片，吳德這時候再轉頭想走已經遲了。
“砰”的一聲，下一秒就被巨大的妖靈踩成泥水，魂魄直接被踩碎。
這是多麼大的痛恨。
在他們將天宗門的人解決之後，也將視線放在了我們身上，嘶吼著湧過來。
“上。”
我一笑，和宗修提起腳步衝了上去。
頓時他拿著棍子杖殺，我揮著斷魂劍滅魂，幾分鐘不到地上成片的妖靈和陰魂。
但他們身上並沒沒有那股沖天的怨氣。
“看樣子不像是這裡的，而更像是從被你放出來部分妖靈。”
宗修也同意我的想法，他眉頭緊皺的看向遠處，“這只是其中的千分之一，我還要為此贖罪。”
“債多不壓身，慢慢還。”我拍拍他肩膀，他更愁了。
轉眼間地上一片狼藉，我神色一沉，大步朝著裡面走去的同時，手上的請仙靈符一燒，千蘿緩緩落地，我頭也不回的囑咐著千蘿和太平。
“清理乾淨。”
在我們走進去時候，身後也傳來恐怖之聲。
走進去之後，這裡四處彌散著妖氣，幽森之地玄鐵的牢籠內擺著陣法，貼著鎮妖符，巨大的鎖鏈鎖著一個個的妖靈。
脖頸處戴著佈滿刺的頸環，而區別之處，刺向內扎著皮肉，身上佈滿傷口，血水緩緩流出，透過凹槽匯聚在一個池子內。
而這樣的被囚禁的妖靈，卻有數不清之多，全部匯聚向中央的池子。
“對人滅盡天良，對妖靈也不放過，究竟是什麼人敢這麼無法無天！”
宗修氣的狠狠的將棍子戳在地上，一股金光之氣瞬間吸引了所有妖靈的注意。
“是陰龍。”
“陰龍的事，我聽師父說過，它的復生是世間的災難，而只有陽龍之人能夠與之抗衡，”他神色一轉，“之前你靈識出體，能將你傷成那樣，是不是碰上的就是它？”
我點了點頭，一邊往裡走，將陰龍的事同他一說，他瞬間眼神一亮，也上下開始打量起我，那種眼神中還透著欣賞。
我敢說在此之前，我可沒入他的眼，這會看的我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弘文說他的情債將要到來，想一想，又是一身雞皮疙瘩。
“別，別這麼看我。”
“六年前師父說北方出了紫微星，將來會是開天闢地之人，原來所說之人就是你。”他一笑。
“能人那麼多，也未必是。”我模稜兩可的回著。
“不會有錯，師父從你們到來的前一天，就開始沐浴更衣焚香禱告，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鄭重，原來是為了見你。”
我邁著的步伐停了下來，腦海裡想起一入門，弘文帶著笑意的眼神，那個眼神中竟然有期許。
其實此次之前，我一直覺得弘文這個老和尚不咋地，對弟子太狠心。
但是這麼一說，我反而有些轉變了想法。
“果然是大師，這都能算得出來。”
對，還順便將他這個悶油瓶，託付給我，以前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哪管得了這麼多。
都是業障啊。
我不由的悶聲仰天長嘆，此時也在眾妖群之中行走，剛才的談話被它們聽見，一個妖不顧脖頸的撕裂之痛，扒著籠子急切看著我。
“你是誰？是陰龍的人？”
身旁的一個妖脖頸被頸環卡入一半，眼看已經奄奄一息，卻死死的扯住我衣服，眼神血紅的看著我。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還把我們害的不夠嗎？”
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在那樣的眼神之下，我停住了腳步。
“我是林葬生，這位是宗修，調查陰龍血蠱一事而來。”
淡淡的講出來，並沒有太多的希冀，她急切的笑起來，飽含著期待：“那你能不能放我出去，讓我去殺了他們，是他們害我們母子慘不忍睹，咕嚕嚕……”
因為大力的掙扎，她的頸環卡的脖子只剩了一塊皮，說出來的話沒有說完，她就已經倒了下去，眼神中帶著不甘心，手臂還一直伸向對面。
我朝著反向看去，只見一直小妖蹲在對面，渾身像她一樣，早已經血淋淋。
“媽媽！”小妖撕心裂肺的哭起來。
她努力的掙扎著，脖子上的血嘩嘩的往下流。
“簡直沒有人性。”
宗修氣沖沖的揮著長棍走過去，照著牢籠的鎖頭狠狠一砸，鎖頭碎裂，大門開啟。
他衝了進去，再次朝著鎖鏈砸去，除了鎖鏈晃動的劇烈，沒有任何反應。
“單純靠蠻力不行，這是陣法裡的枷鎖，陣法不除，這種鎖鏈只會要了他們的命。”
小妖見我立刻驚愣的跳起來，“你們是不是要殺我們！”
她顫巍巍的哭著，引得身邊的妖靈動盪不安。
“你們到底來幹什麼！要殺要剮，乾脆給我一刀，吸我們的血，痛不欲生，你們人好狠啊！”
一聲聲的咒罵聲，進入耳邊，我看著眼前成片的妖靈，手摸著長長的鎖鏈。
卻有了遲疑。
“你能破了這個陣法嗎？”宗修見我無動無衷，急切的問著我。
我緊攥著鎖鏈，看著地上弱弱的小妖，“我能，但我為什麼要救？”
“對我來說，我只想要最終的真相，除掉血蠱而已，至於其他的我絲毫不關心，更何況他們本就是妖靈，本就為陰，人豈能為陰而為？”
我冷哼一聲，小妖看著我，期望的大眼睛瞬間絕望起來，兩行淚水湧了下來。
不過這種淚水最不值得同情。
六年在十重妖樓裡，我看過無數的妖性，跪地求饒的，翻臉不認的，稱兄道弟的，裝無辜色媚的，扮可憐的。
現實的是，只要我但凡動一點心思，我就不可能活著走出來。
而眼前的他們，即便救下，最終也是一死，它們早已經被折磨的活不下去。
何苦給了希望，又被絕望覆蓋。
“你對於陰陽的執念，竟然如此深重，那我問你，陰陽若取一呢？”宗修眉頭緊緊的皺著，眼神中透著無奈。
“陽。”我沒有任何猶豫。
“若陰也有好壞之分呢？”
“作惡者，殺。”
“那從來沒有做惡的嗯？”
“無為。”
我道了出來，之前遇到的那些妖靈，但凡沒有當著我的面作惡，我寧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各有軌跡因果報應。
“我今日若是救了他們，我就是助了陰。”
這讓我難以接受，十重妖樓裡的妖性我再瞭解不過，對他們可憐有，悲憫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