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三種奪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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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蘿低聲笑著,絲毫不給我面子。

“怎麼?不是個美女,你就不想費力救了?”

唐浩寧輕咳了一聲,“師兄,為了將來的建設發展,就算是入土了。你也得挖出來整活了,這方面你可是專家。這要是躺著是秦小姐,你救不救?”

我隨口一說,一雙雙眼睛看向我,氣的我一咬牙。

“救!”

“我又沒說不救。”

一口悶氣上來,如今我連說一聲沒救都不行了。

千蘿和白朝露在一旁低聲笑著,宗修和唐浩寧都幫不上什麼忙,這下只能靠我自己了。

話沒多說,我做起最基礎的昇陽陣,將周文哲拖拽進陣中,捏著清靈訣打在他的印堂上。再以真氣內逼,在陣法之力下,煞氣衰退下去,但他本身並沒有多少變化。

看到此刻,我倒是有些佩服文楚笙煉藥的能力,若有一顆丹藥,也不至於讓我費這麼大勁。

“不好,死氣開始反噬了。”千蘿緊張提醒著我。

“最關鍵的要來了。”

說著我掐著指決,念起延內真咒。

“天地同生,掃穢除衍,煉化九道,還形太真,百官納靈,節節受新,清墟掩映,內外敷陰,度命延生,吉日良辰,金童玉女,為我執巾。玄臺紫蓋,冠帶其身,喚起真身,天體同根。”

唸完我合掌再一分,朝著他的額頭打去。

“嗡”的一聲,他的嘴一張,吐出一股濃郁的煞氣,頓時也跟洩了氣的皮球朝後仰去,出來的東西想要朝著窗戶躥去,被千蘿猛地抓在手裡。

“桀桀……”煞氣成團的掙扎著,千蘿紅霧一起將它吞噬。

顧不上煞氣,我將周文哲拉起來,在看著他的身體,在陽氣的烘托下,正逐漸恢復正常人的體貌,掰開他的眼皮,眼珠已經恢復清明。

再看皮膚重新恢復青紅血筋,算是恢復過來。

“我去,師兄,你也太厲害了,這一技術要能發展,咱們青雲觀定能成為第一大觀。”唐浩寧崇拜的五體投地。

我橫了他一眼,“除非你想讓我早死。”

再度一個清明決打過去,想要促使周文哲想來醒來,卻等待了幾分鐘都沒有任何動靜。

“我來試試。”唐浩寧捏了符咒,亦沒有任何作用。

“不對勁。”我神色一凜。

再次掐指一算,氣運命數皆在,當算了一圈,算到壽命的時候,我一怔。

“怎麼會這樣?上次算明明算到他還有五十年的陽壽,要不然我也不會接,中間就兩個小時之隔,陽壽卻沒了。”

聽我這麼一說,所有人怔住了。

只要壽命在,順應天命,行使天道,剷除阻遏,這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如今壽命不在,那就是理所應當的必死無疑。

爺爺曾經和我說過,當年林家祖上遇到過這種情況,人救了,但壽命不在,事主有錢決定偷天換命,用僕人的壽命轉嫁到兒子身上。

這樣有了三十年的陽壽,林家先祖得了大筆錢財而去,人剛出了村子就橫死街頭,那家兒子當夜慘死。

“陽壽沒了,這就不歸我們管了,此事行不通。”

千蘿眉頭一擰,走過去喚了周明江進來。

他奔進來,看見周文哲恢復常人體態,激動的跪在地上,對我連連磕頭。

“多謝你林道長,多謝……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但是他的道謝跪拜磕頭,卻讓我產生了歉意。

“你先起來。”

我將他扶起來,將情況一講,他隨著我的話,喜笑顏開的一張臉,逐漸沉了下去。

“什麼?我兒子活了,卻真死了?”

聽起來天方夜譚的話,卻是真的發生。

周明江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一嗓子悲痛的嚎出來。

“怎麼會這樣,您不是說陽壽還在,怎麼就沒了。”

“陽壽沒有,我也無能為力。”

這句話確實是實話,秦語姝也罷,朵朵也罷,身上都有陽壽,而周文哲一個小時的陽壽都沒有,救過來也不是個正常的死人。

他再度跪下去,這麼一個大老闆咚咚的在地上磕著頭,“林道長,我知道您肯定有本事,求求你想想辦法,不行拿我的陽壽給我兒子,不要讓他這麼慘死啊……”

唐浩寧和我直接將他拉起來,他已經哭成淚人,我捏起個鎮靈決點在他額頭上,他這才震驚下來。

這段時間,也讓我產生很多疑問。

“我問你,從你見我到我來的這段時間,你都幹了什麼?”

周明江將一路調機的過程一說,沒有任何問題,我和千蘿互相對視一眼,有些想不通。

“人們熟知的陽壽盡有兩種形勢,一種是正常的老病死,再有是人們熟知的橫死。”我思索著,道出。

眾人點著頭,我看著周文哲,眉眼一沉:“而周文哲明顯屬於第三種,陰物作祟,但能夠剝奪陽壽的卻不多見,人的生死古言道有生死簿掌控,無非就是記載生死大事,不可更改。”

不然李淳風那傢伙,也不可能耗費一輩子,只求了個半死不活的存在。

“但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陽壽不知去向,陰差索命定索魂魄,三魂七魄還在,並非陰間索命……”

我在屋中踱步,猛地一驚。

“那就意味著這不是陰間所為,是有人奪壽!”我詫異著。

“那被奪了的陽壽能做什麼?”白朝露不明所以。

“用處可多了,給有錢人續命,百歲唾手可得。或者化成福報,轉化業障,掩蓋掉那些骯髒……”

白朝露驚得捂住小口,千蘿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她攥緊雙手,看著頹廢的周明江。

“對比起,周先生,我知道您對這個訊息很傷心,但我們已經無能為力,請您節哀。”

周明江身體頓時癱坐在地上,一臉的死灰之氣,他欲哭無淚,整個人也好像瞬間失去精氣神。

“我明白,林道長能做到給我兒子留個正常屍體,有個好死相,已經十分不易,我周某感激不盡,但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奪了我兒子的陽壽。”

“求你們,能告訴我嗎?我就想讓我兒子,死也要死的明白。”周明江的眼神中越發透出仇恨。

千蘿沒有說話,眾人也不知道如何回應,頓時陷入了沉默。

之前我說沒救了,她笑我,如今我還沒說不救,反而她這麼主動。平時她不會這樣,更不會為我下決定,我看著她,她好像有什麼話掩藏著。

在沉默之後,周明江也懂了,吩咐管家帶著我們去另一棟別墅住下。

距離中央別墅也就幾百米的路程,周家的安排十分貼心,管家隨時待命,用晚飯的時候,大家依舊保持著沉默,隊伍氣氛低迷。

唐浩寧忍不住的終於開了口。

“師兄,真的沒救了嗎?”

那是一條人命,被我救了一半的人命,我的心中也壓著一股不爽。

正在用餐的千蘿冰冷著一張小臉,將筷子放下,道:“不是不救,是真的救不了。”

平時溫柔嬌媚的千蘿,冷言冷語起來,就像換了一個人,帶著一臉的冰霜。嚇得唐浩寧低頭吃飯,宗修則提起眸子看了我一眼。

一個眼神無需多言,我們都很清楚。

千蘿起身離開,我跟著走了出去,管家見到急忙追過來,問著:“林道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不必,我隨便走走,消化食。”我擺擺手,跟著千蘿的腳步在周家的莊園裡走著。

走到一處寂靜無人的池塘邊,她的腳步才停下。

“這下可以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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