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風沙起(1 / 1)
“他就是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騙了我們一村人好苦!”
“陣法第二天,看見這麼多人亡命,他就跑了,消失無蹤……要是現在我還能看到他,我他媽的殺他全家,讓他嚐嚐妻離子散的滋味!”
江爺咒罵著,悲憤之中捂著臉悶聲哭起來。
我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中沉思著他的話。
要說江湖騙子為了錢財,坑害村民也不是不可能,但說他沒本事可不是,能改變這麼大的風水,引來邪物,一定道行不淺。
我目前所知,能夠達到這種程度的就是熾陽,而算起時間,熾陽當時還在壽山村的伏羲之中,被鎮在山體內。
不是它,又是什麼?
一個風水師,明明可以拿了錢就走,為什麼還要勾連邪祟毀一方風水,為了幾十條人命?
其中疑點重重,如今不好下定論。
“若說風水,我略懂一些,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去上灣村走上一遭,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江爺猛地一震,醉意熏熏的臉看著我,嘴一下子咧開。
“好!好……還是你小林夠意思,你肯這麼說我感激萬分,我謝謝你……”
興許是他喝多了,嘴裡說著感謝的話,腦袋一下下的在桌上咚咚的撞著。
我趕緊將他拉住,他的眼眸中真的泛起一股絕望和無助。
看著他醉的越來越厲害,我將心中的疑問抓緊時間問出來。
“也就是說,在周明江他們帶著人來到懷澤後的第二年,你們扒了龍魚廟之後,他就來了,改變了懷澤的風水?”
我扶著江爺將事件梳理著,他晃著身子點著頭。
“是這樣,沒錯……龍魚王不再庇佑懷澤,他動怒了,一口水令懷澤發了大水,就是這個禍害的騙子,引了東西過來,讓龍魚王發怒欺壓懷澤。也從那之後,我們這些人參與扒廟的人被視為不詳被驅趕出來……”
令我想不到,這個人的到來竟然在這麼緊俏的時間。
為了什麼很難再說清……
我看向一直呆在裡屋的玉心,悄聲問著江爺,“玉心怕是不簡單吧。”
她在我面前經過兩次,我若不用眼睛,基本很難察覺,讓我忽然想起在河邊有心將我們吸引過來的人,不出我所料應該就是她。
“玉心啊。”
江爺喝多了一聲高喊,玉心清脆的應了一聲,從屋子裡走出來。
“她是個可憐的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我那時候還年輕但也親眼見過,她媽媽的肚子是被活生生的拋了,一看就不是被野獸所咬……只留了她完好無損的活下來。”
背對著玉心的江爺,講的連連嘆息,而玉心怔楞中渾身顫抖著,全身緊繃著。
“夠了。”玉心低聲顫抖的說著,江爺醉醺醺的沒聽到。
“這件事之後,其實玉心被親戚家養著,但卻家裡頻頻出怪事,家禽死個不停,她後來十二歲的時候被家裡賣了。賣給缺媳婦的老漢,沒出兩個月老漢暴斃而亡,後來我見她可憐才帶她出了懷澤……”
“夠了!!”玉心動了怒火,衝過來將桌子掀翻。
“說夠了沒有!”
她面目肌肉顫抖,臉色慘白,手哆嗦不停,眸子裡透著翻江蹈海的怒火。
江爺歪坐在椅子上,醉意中拍手喊著:“好啊,真好!真痛快……媳婦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們,爸媽……”
他已經醉的又哭又笑,玉心胸口氣的起起伏伏,紅著眼伸手怒指門外,朝我吼著。
“走啊。”
“還想看熱鬧嗎?”
她的眼眸中噙著眼淚,我被這聲音一震,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
我一走出來,江心會的燈就關了。
一片漆黑。
只傳來摔打瓷器的聲音……
行走的腳步中,帶著那些沉痛的講述,變得格外沉重,再次回到旅館的時候,只見千蘿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正在等我。
她見我走來,跑過來鬆了一口氣道,“你可擔心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事了。”
進入旅店的時候,老闆娘的額頭上,有硃砂畫就的鎮邪符,她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裡已經被宗修重新超度過了,沒有任何陰氣,被掠走的精氣只能是這些人多修養慢慢恢復,但都不會傷及性命……”
千蘿朝我彙報著,我點頭應著。
走到三樓的時候,她狐疑的朝我問著:“主人,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別擔心。”
我一擺手走回了房間,一頭倒在床上,角落裡宗修已然入定,並沒有察覺到我回來。
第二天被宗修行動的聲音吵醒,我這才從床上坐起,看著外面已經天光大量。
再一看時間是中午,外面風大,一陣陣沙塵暴在縣城內蔓延。
“起來,要退房了。”
宗修說著往外走,我立刻坐起來跟了上去。
“去哪?”
走在走廊內,我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跟上他的腳步。
“昨晚你不在,我們商量了一下,陰龍的巢穴可能就在風景區內,我們有必要去看看。”他的想法正與我向左。
“我昨晚我見過江爺和玉心,從他們那瞭解到荒漠正是從上灣村起源,被邪祟的東西侵佔引起的,我想既然來了,就去了解下這股黃沙的源頭。”
走在樓梯上的他轉過頭看著我,眉心皺起來。
“果不其然是有東西,但陰龍的事要緊,人命不能遲。”
停留的時候,樓下的唐浩寧正朝他們揮手,喊著:“快點下來。”
“我有預感,不去真正的瞭解懷澤,我們很難去真正對抗陰龍,況且不止一條。”
他凝眸中透著思索,認真的看著我,終於點了點頭。
“好。”
二話不說,我們改了方向。
到了樓下的時候,大家也並沒有任何異議。
而老闆娘退押金的時候,卻看著我們鼻孔冷哼一聲,“你們進山裡就是找死。”
她上下打量著我們,我點了點頭,她將錢推過來,望了下外面的天。
“也不看看天氣,今天整個懷澤都是沙塵暴,家家都閉門不出,你們這個時候進去,遇見狼虎豹被咬死,都不會有人發現。”
這話確實不假,風沙越來越大,眼見對面街道的場景已經看不見。
“最恐怖的還不是那些畜牲,據說風沙一起,地底的東西就要出來了,專掏人心肺,吃掉內臟,血喝乾……”
白朝露嚇得一聲尖叫,千蘿則是嘻嘻的笑出來,唐浩寧習慣了好奇起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在這幹了一輩子,這些話早都傳遍了……”老闆娘挺了挺胸脯,搖晃著巨大的胸部。
“正好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說著我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這個時候,外面也傳來開門的聲音,黃沙中,兩輛越野車停在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一進門沙沙的身上黃土一落。
“江爺?”
“江鬼!”
我道了一聲,同時老闆娘也尖叫一聲,大喊著:“災星,你還敢來懷澤,都是你害的!”
江爺眉頭一沉,還帶著昨天的酒氣,他從腰間拔出刀子朝著老闆娘一比劃,立刻她閉嘴了。
“你怎麼來這了?”我問出來,江爺反而納悶起來。
“昨晚不是說好要去上灣村嗎?”
他這麼一說,我確實想起來,一來二去也明白他這是過來接我們進山。
“可是你……”我一遲疑,他的出現勢必會引發排擠。
“沒事,今天風大,他們縮在家裡不出門。”
江爺沒多說,朝著車內對我們一揮手,我們二話不說坐了進去。
我們四個男人坐一輛,另一輛是由玉心開,載著千蘿和白朝露。
油門一踩全靠摸索,黃突突的天氣中,徑直往山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