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妖煞斷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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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全身掛著大串佛珠,身穿一身黑衣,嘬著牙花子朝我們看來,上下一打量。

“外地來的啊。”

他張著一口大黃牙,呲牙咧嘴的敲著背椅後面的告示牌。

“別怪我沒告訴你們啊,仔細睜大眼睛,看清楚再上車。”

咣咣作響中,也將我的視線拉回來,凝神瞧著牌子上,寫著三排大字。

“姓龍屬龍者不能上車;西珠村人不能上車;蹲過號子者不能上車。”白朝露喃喃的念著,充滿疑惑起來。

“這什麼意思?”千蘿輕笑起來。

就連我和宗修都沒看懂,這種毫無釐頭的區別對待,代表著什麼,但好在我們這些人都不是。

司機有些避諱,不願多說。

“字面意思,看明白再上車,出事概不負責。”

我一腳踏上車,朝著車內看去,這趟線路車少人也少,零散的坐著十幾個村人,我徑直走向了後排。

大家也跟著上車,零散落座,千蘿和我坐在雙排座上。

“好奇怪啊。”千蘿驚奇起來。

車是很正常的破車,只不過刷了個黑漆造型像棺材的殼子,車上的人也都是普通人,甚至沒什麼煞氣可言。

行這種古怪之舉,更讓我對西蒼路好奇起來。

落座之後,車也緩緩啟動,開出古寧縣。

透過車窗的簾子,依舊能看到這個點,出入在各大浴場的人,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小黃啊,公司裡的人也太欺負你了吧,讓你一個年輕人開這趟路線,也不掙錢。”

車上的人和司機談話,也從中聽明白一些。

這十幾個人都是去往蒼崖坡下的東珠村,靠著這一趟線路,來往於縣城和村子。

“我也沒什麼能耐,我爸走了,這趟線我要是不開,大家怎麼出村,幸好有點政府補貼,也能湊合過日子。”

司機名姓黃,這趟航線正是他父親跑了一輩子的。

“哎,也是沒辦法,生在這種地方,今晚就別往縣裡趕了,跟嬸子回家吧,給你包餃子。”

“那可不行,跑完這一趟,我還得回家照顧媳婦,她這兩天就要生了。”

“恭喜啊,生個大胖小子……”

“閨女也成,不挑。”

看起來脾氣不好的人,卻是透著一股熱枕,在他們的話音中,感受到生活的不易且堅信。唯獨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臉。

他和我隔著一個過道,歪坐在椅子裡,身上穿著兜帽黑衣,帶著口罩圍著圍巾,渾身上下包裹的極其嚴實,佯裝熟睡氣息卻極度紊亂。

“你們聽說了沒?西珠村的老段頭,聽說前幾天死了,死相可慘了。”一個嗑著瓜子的大媽講起來,引起周圍人的詫異。

在這一聲提及後,遮掩的極其嚴實的男人,渾身一顫。

“又死人了啊,他們西珠村二十年前就搬去了城裡,聽說是犯了一種病,看遍了醫生就是看不好,那病也奇怪還傳染人,見不得光皮膚潰爛。”

“去了國外也查不到病源,這幾年隔三五月就死人,段家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嗐,再怎麼死都是有錢人,你要不想在東珠村受罪,就去縣裡買房。”

“這不是沒錢嘛……”

“人比人氣死人啊,咱們東珠村就是沒福,西珠村靠著養珍珠發的那叫一流油。咱們東珠村啥也沒有,眼見人家開澡堂就開了七八十家,聽說孩子各個都送出國讀書……”

“養珍珠就能發財嗎?”白朝露一直聽得,好奇的問起來。

她那張小臉透著清純和無辜,車上的人也對她沒有防備,緩緩道著:“小姑娘外地來的吧,哎呦,那東西值老鼻子錢了,隨便賣一顆就幾百萬……”

“那得多大啊?”白朝露驚訝又好奇,玉心冷眼看過去。

“聽說老大了,咱也沒見過,你們要是想賺錢,可以養的……”

一張張真摯的土黃色臉上,帶著黃土風沙留下的溝壑,這個女人話音疑一落,就被旁邊的老人呵斥。

“別胡說!那東西害人的,有命拿錢沒命花,咱們東珠村能活著就不錯了!”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怒砸著柺杖。

女人不情願得的歪著身子背過去,喃喃道:“那也比沒錢困死在這破地方好。”

就在此時,車已經開出了縣城郊區,來到了西蒼路上。

一眼望去,蜿蜒如蛇形的彎道盡顯在眼前,四周兩側呈現著一片黃土高坡的荒涼,滾滾黃風沙在呼號。

“要過蒼崖坡了,不該說的不要說。”黃司機大喊了一聲,頓時車廂內寂靜下來。

旁邊男人顫抖的更加厲害,呼吸更加急促起來,看樣子他格外緊張。

車外的風捲著黃沙打在車上,帶著沙沙的聲音,一股股如咆哮的風聲在四周漩渦般捲動,聲音越來越大,風聲像惡鬼嘶嚎,也像地顫之音。

整個空間都充斥著邪性的聲音,聽的我手裡攥緊了斷魂劍。

車裡沒煞氣,可是車外卻是妖煞肆湧。

難怪那些司機都不敢跑這段路,就連我也難保平安。

西蒼路兩側就是血殺戰場,千萬的陰魂死後,百萬亡妖嘶吼,這樣的情況下,誰敢把自己送上門去投餵,如果作惡者來此,更會被撕成碎片。

“奇怪了,今天怎麼這麼奇怪。”黃司機一怔,車速放緩起來。

車外的沙塵暴越來越大,千蘿撩開窗簾,看向遠處,如末日般的黃沙,上捲雲下卷飛沙走石,呼天嘯地的烏壓壓而來。

天色驟然變黑,高達百米的沙浪,眼看著就好衝過來,這架勢,就是再結實的車也得被衝散架.

黃司機立刻停下了車,望了一眼前面的風浪,破口大罵了一聲。

“臥槽,他媽的,給我玩這手。”

頓時車上的大爺大媽驚慌起來,各個嘴裡上下祈禱,有的開始唸佛經,黃司機怒氣重重的朝著我們過來,眼神中帶著殺氣。

“肯定是你們幾個外地的,壞了規矩!”他怒手直指坐在前面的宗修和白朝露。

宗修沒什麼神色,倒是驚得白朝露無辜的解釋著:“我們沒有,真的沒有,我們不是這裡的人,也沒有屬龍姓龍,更沒做過壞事。”

聽她這麼一解釋,黃司機眉頭皺起來,又看了看後排的玉心,玉心一直緊鎖著眉心。

眼神環視著,黃司機看我們一眼,視線被歪坐在後排的男人吸引。

“媽的,肯定是你!”

黃司機一把揪起男人,三兩下將他身上的圍巾口罩一摘帽子拉下,再普通不過的臉。

“不是我,不要趕我下車,求求你……”男人驚慌的顫抖著。

這時玉心觀察車窗外的風沙,殘存的陽光透進來照在男人的臉上,頓時陽光落下之地,帶起燒灼的黑氣,滋啦啦的冒著。

“啊啊……好疼!快把窗簾拉上!”男人因為疼痛,臉色猙獰起來。

玉心見狀趕緊拉上,我更加詫異起來,這種分明是有妖力作為依託的黑氣,但男人身上並無任何妖力。

日光隔住,他臉上的傷口卻呈現潰爛流膿,並且散發著惡臭氣息。

難道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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