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怪病求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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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司機嚇得一鬆手,往後退了幾步,神色中透著恐懼。

“你也有怪病,你是西珠村的人!”

“這種病會傳染人,趕緊滾下車!”車上大爺大媽驚慌起來,怒喝著他。

男人聽到這,顧不得臉上的傷口,當場跪了下去,神色中帶著哀求。

“求求你載我過去吧,就這一次,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們段家就剩我一個了……”

他跪求之中,車上的大媽唏噓起來。

“你是老段家的?段金明!”

他連連點頭,拱手朝著大爺大媽們拜著:“是,我是阿明啊,小時候還去各位嬸叔家串門,你們幫幫我吧,只要過了蒼崖坡我就下車。”

這話讓他們面色沉著起來,黃司機的怒氣更加大。

“你過不去的!是西珠村的人,就別妄想,帶你過去只會連累大家一起死!”

一聽這話,大爺大媽們紛紛搖頭。

“阿明,不行,你下車吧,那地方你回不去了。”

“生死有命,你們發了財,哪有回頭路。”老人怒喝一句。

黃司機已經將車門開啟,指著門口對段金明道:“是你自己下車,還是我拉開窗簾燒你下去,你自己選!”

眾人的話,讓段金明低著頭站起來,沒有退路的往車下走。

“黃土坡的太陽毒辣,風沙又大,你們讓他現在下去,這不是找死嗎?”

眼看著他就要下車,我頓時看不下去,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但讓一個人的死,去保一車人,我如坐針氈。

“你們這麼趕人,未免太荒唐。”玉心臉色中透著憤怒。

“西珠村的人出了蒼崖坡就不能回來,這是規矩,他不想死,我們還想活!”黃司機怒色看著段金明下車。

“想當聖母別來我這,我又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老婆還要生孩子,一車人上有老下有小。你想要救他,就跟他一塊滾下去!”

玉心見狀,瞥了一眼眾人,徑直跟了下去。

當即,我們幾個也被轟了下來,風沙呼呼的吹著。

“這什麼人啊。”千蘿沒好氣的抱怨起來。

黃司機一踩油門,車直接朝著風沙衝了過去,沒多久消失在其中,留我們幾個站在蒼崖坡上被風吹成篩子。

“你們不必為了我下車,風沙這麼大,陪我一起死嗎?”段金明死死的抓著衣服,遮擋著陽光。

我也沒想那麼多,但是這世道,仗義執言下也是有代價的。

“可是現在怎麼辦?”

白朝露嗆了一口子風沙,宗修當即脫下外套,為她遮擋。

我環繞著四周,四面平坦下,還有古城斷壁殘桓的痕跡,如今也只能去這種地方了。

我伸手一指,“咱們去哪裡躲躲。”

大家迅速的躲進斷牆跟,地上一片白色碎渣,坐下之後風沙被遮擋不少,眾人鬆了口氣。

“這是什麼?”白朝露拿起成片的碎渣看著。

“人骨殘骸。”我一說,嚇得她立刻丟了出去。

令我和千蘿不禁笑起來,這時段金明穩定情緒,藉著陰涼地將頭頂的帽子摘下來,愧疚的看著我。

“我這樣子,你們不怕傳染嗎?一旦沾上就一輩子別想脫離。”

我瞧著他的傷口,世人不知,可是我們這些人卻能一眼就看出來。

“妖氣殘留下的東西,是不可能傳染的。”

聽我這麼說,原本絕望的眼神瞬間亮起光亮,道著:“你還懂這個?”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隨著他重重的一聲嘆息,眼神中光亮又化為死寂。

他背靠在斷牆下,仰望著上空的黃沙。

“懂的人是不少,可卻沒有一個人能治的了。爺爺這些年找遍了能人異士,可惜沒有一個人看的了,要麼避而不見,要麼說不出一二三,有的甚至就為了騙錢。”

他長長的一個嘆息,“可就算是為了騙錢,吃藥也好做道場也好,起碼也能給我們一個活下去的希望,可惜爺爺還是走了,什麼辦法都嘗試過來,家裡死的人就剩下我了。”

“我也不知道這條命能不能活到明天。”

說話間,比我大幾歲的年紀,卻帶著滄桑的聲音,更透著哽咽。

“也許你說說,我們能幫你。”白朝露聞聲哀愁起來,共鳴的看著他。

“你們?”

他苦笑一聲,拿起地上的骨渣,風沙下輕輕一用力,變得粉碎,他搖起頭。

“你們幫不了我,風沙一起,我已經走不出去,沒有回頭路,在這裡就是等死了。”

儼然一副躺在牆上爛泥的模樣。

聽著他的話,宗修只是淡漠的垂著眼眸,我淡淡的道著:“既然是絕境了,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是最終結果?”

我的話已經激不起他任何求生的慾望,他也只是嘆息著。

“如你們所見,我這種病不能見光,一輩子要做老鼠。一旦見光就會全身皮膚潰爛,如果不能及時泡水,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泡水?”頭一次聽說過著這種泡水就能好。

段金明點著頭,“一種從地下引過來的水,需要每天浸泡,一連泡七天,等結痂脫落就會好。但是水質越來越不好,效果也差,現在一個月也不見好,還會發生傷口感染。”

在我們注視著他時,他將衣服撩起,看到大片猶如燙傷的結痂,形狀各異,深淺不一,明顯是多年來的傷口。

“這塊是小時候保姆不注意,我自己偷跑出去,灼傷了胸口,這塊是大街上被人惡意襲擊,這塊……”他聲音淡然的數著傷口,我聽得心裡發沉。

玉心冷冰冰的小臉上都帶著憐憫,千蘿嘆息一聲。

“重疊的傷口好的更慢,皮膚會很差,輕易不能受傷,否則就會爆裂而亡。”

我聽得心頭髮涼,這不是傷口而是心頭的枷鎖。

分明為妖氣所為,可卻不見妖氣,也並非血龍紋血蠱那樣的陰物奪命,但比起它們。這些人能活下去,卻活的異常艱難,如過街老鼠般,更加摧毀人。

“他的傷口是因為我被我灼傷的,有沒有辦法?”玉心凝視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了千蘿,她走到段金明面前。

段金明立刻緊張起來,“你想幹什麼?”

“我看看你的傷口。”千蘿難得的溫柔,段金明疑惑中不再避讓。

“沒用的。”

“就算是死馬當活馬治。”

千蘿釋放出紅霧,凝聚著妖氣朝著段金明的臉上一壓,在紅霧和傷口撕扯中,雙方同屬於妖氣卻無法融合在一起,更是傷口不屈服於治癒。

甚至反抗中,傷口面積產生了撕裂,傷口更加擴大,段金明哀嚎的叫了出來。

“快停手!”

我騰的站起來,眼前的這種情形,令我心中警鈴大作。

千蘿也察覺出詭異,我們一口同聲的道:“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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